欧洲蝙蝠狂犬病毒1型(Lyssavirus ebl1)
欧洲蝙蝠狂犬病毒1型(英语:European bat lyssavirus 1,缩写 EBLV-1;ICTV 正式名 Lyssavirus hamburg),是弹状病毒科(Rhabdoviridae)丽沙病毒属(Lyssavirus)的一种单股负链RNA病毒,属于丽沙病毒属系统群 I(phylogroup I),为该属的基因型 5。该病毒主要存在于欧洲的棕蝠(serotine bat,Eptesicus serotinus)中,是欧洲蝙蝠狂犬病病例的主要病原。EBLV-1 于 1954 年首次从德国的一只棕蝠中分离,现已被公认为欧洲食虫蝙蝠中最广泛分布的丽沙病毒。该病毒偶可溢出感染猫、羊等动物,并已导致少数人类致死性脑炎病例。
病原学
分类地位
欧洲蝙蝠狂犬病毒 1 型属于弹状病毒科(Rhabdoviridae)、丽沙病毒属(Lyssavirus),ICTV 物种名为 Lyssavirus hamburg,是该属的基因型 5(genotype 5),归入系统群 I。系统建树显示 EBLV-1 与杜文哈格病毒(DUVV)关系密切,并进一步分为两个亚型:EBLV-1a 和 EBLV-1b。EBLV-1a 呈东西向地理分布,EBLV-1b 呈南北向地理分布,二者在德国、法国、波兰和荷兰等地存在部分重叠。
形态与基因组
EBLV-1 为有包膜的子弹状病毒颗粒,基因组为单股负链、非节段 RNA,长约 12 kb,编码核蛋白(N)、磷蛋白(P)、基质蛋白(M)、糖蛋白(G)和 RNA 聚合酶(L)五种蛋白。病毒在神经组织中复制,并经唾液排出,主要通过咬伤传播。
发现与历史
EBLV-1 于 1954 年首次从德国的一只棕蝠(Eptesicus serotinus)中分离。此后,该病毒在比利时、丹麦、法国、德国、荷兰、波兰、俄罗斯、斯洛伐克、西班牙和乌克兰等多个欧洲国家被检出。1977—2014 年间,欧洲共向位于德国弗里德里希-吕弗勒研究所(FLI)的世界卫生组织狂犬病监测与研究合作中心报告了 1085 例蝙蝠狂犬病病例。多数阳性蝙蝠来自丹麦,其次是荷兰、德国和波兰,这四国合计占该时期所有阳性蝙蝠记录的 90% 以上。法国、西班牙、瑞士、英国、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白俄罗斯、乌克兰和俄罗斯也有蝙蝠狂犬病报告。由于采样偏差,蝙蝠狂犬病很可能遍及整个欧洲。
在英国的监测中,被动蝙蝠狂犬病监测计划于 2018 年 10 月首次从一只棕蝠中检出 EBLV-1。截至 2024 年 5 月,英国已报告 34 例,其中 20 例涉及动物接触、5 例报告有人类接触。对英国 33 份病毒全基因组的序列分析显示,英国 EBLV-1 序列高度相似(99.9%–100%),提示为单次引入而非多次独立引入;贝叶斯分析显示,英国 EBLV-1 序列与 2001 年在法国布列塔尼(Brittany)一只棕蝠中检出的 EBLV-1 序列具有最近的共同祖先,分化时间估计为 1997 年。
宿主与地理分布
EBLV-1 主要与棕蝠(Eptesicus serotinus)相关,在西班牙的同属物种 E. isabellinus 中亦有检出。棕蝠及近缘物种为主要储存宿主,但在其他属蝙蝠中也检出过抗体和病毒 RNA。荷兰对近年受检蝙蝠的检测显示,棕蝠平均约 15%–20% 为 EBLV 阳性,仅极少数池蝠(pond bat)阳性。西班牙、法国、德国等国的蝙蝠种群监测显示,血清阳性率从 1% 到 20% 以上不等,表明病毒在某些群落中持续循环。
EBLV-1 的分布跨越欧洲多国,是欧洲蝙蝠狂犬病的主要病原。
溢出与人感染
蝙蝠狂犬病向陆生哺乳动物的传播(溢出)较为罕见。1998 年和 2002 年,丹麦在羊中检出 EBLV-1 引起的狂犬病;2001 年德国一只石貂(stone marten)检出 EBLV-1 阳性,为野生动物溢出的首例确认;法国于 2003 年和 2007 年分别报告两例猫的 EBLV-1 感染。
人类感染 EBLV-1 极为罕见但致命。已知人感染病例包括:1977 年乌克兰报告了欧洲首例与蝙蝠咬伤相关的 EBLV-1 感染;1985 年俄罗斯报告一例致死性 EBLV-1 人感染;另有一例报告于法国,患者在发病前曾与未指明物种的蝙蝠密切接触,该例是通过脑组织宏基因组测序(mNGS)在死后确诊的。世界卫生组织指出,1977 年至 2014 年,欧洲共有五人死于蝙蝠狂犬病(乌克兰 1977、2002 年,俄罗斯 1985 年,芬兰 1985 年,苏格兰 2002 年),多数受害者因工作或业余活动与蝙蝠密切接触。
临床表现
EBLV-1 在感染的哺乳动物中引起的疾病与经典狂犬病相似,表现为行为改变、麻痹和致死性脑炎。人类病例表现为与狂犬病一致的进行性脑炎,一旦发病几近 100% 致命。
诊断与预防
诊断方法包括 RT-PCR 检测病毒核酸、荧光抗体试验检测抗原、病毒分离及血清学检测等。
实验室研究表明,由于丽沙病毒间的抗原相似性,现行狂犬病疫苗和免疫球蛋白对 EBLV-1 具有交叉保护作用。公共卫生指南强调:避免直接接触蝙蝠(尤其不要用裸手接触),蝙蝠处理后应立即用流水冲洗至少 5 分钟并用肥皂彻底清洗,并及时就医;职业性蝙蝠处理者应接种暴露前预防疫苗;任何蝙蝠咬伤或抓伤后均建议进行狂犬病疫苗和免疫球蛋白暴露后预防。持续监测蝙蝠种群和病毒分离株测序,对于理解 EBLV-1 的分布和演化具有重要意义。
参见词条
参考文献
[1] WHO Rabies Bulletin Europe. Bat rabies in Europe — Facts and figures. https://who-rabies-bulletin.org/member/About_Rabies/Bats/Facts_Figures.aspx
[2] Investigating the emergence of a zoonotic virus: phylogenetic analysis of European bat lyssavirus 1 in the UK. PMC11345707.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345707/
[3] Emerging Rhabdoviruses and Human Infection. University of Glasgow eprints. https://eprints.gla.ac.uk/297750/
[4] WHO Rabies Bulletin Europe. Lyssavirus Classification. https://www.who-rabies-bulletin.org/site-page/classification
[5] 国际病毒分类委员会(ICTV). Genus: Lyssavirus. https://ictv.global/report/chapter/rhabdoviridae/rhabdoviridae/lyssavir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