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
中元节是农历七月十五日的中国传统节日,部分地区在七月十四日过节,道教称之为"中元",佛教称之为"盂兰盆节",民间则俗呼"七月半""鬼节""祭祖节",是祭祀祖先、祭吊孤魂的日子。[1]与多数源自单一礼俗的传统节日不同,它被视为上古秋尝祭祖、佛教盂兰盆会与道教中元信仰三重文化源流长期交汇、互渗的产物,儒、释、道三教的精神都能在其中找到位置。[2]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体系中,"中元节(潮人盂兰胜会)"于2011年以项目编号Ⅹ-122、序号1197列入第三批名录,申报地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3]讲座实录亦把这一年概括为"中和节(二月二)、中元节(七月半)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遗名录"。[4]2014年,同一编号下又增列了广西的"资源河灯节"。[5]
节期与多重称谓
中元节的时间是农历七月十五日,俗称七月半;"中元"之名出自三元之说,所谓三元即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三个月圆之日,古汉语中"元"与"圆"通假,道教把三者分别称为上元、中元、下元(或后元),并附会为天官、地官、水官三个神人。[6]一节日而有三套名称,正折射出文化层累:科普中国网的文章指出,它被道教称为"中元节",被佛教称为"盂兰盆节",在民间则俗称"七月半""鬼节""祭祖节";各地还有更朴素的别称,如广西因以鸭子为主要祭品而称之为"鸭子节",认为亡灵可站在鸭子上在阴阳间穿梭。[7]香港潮籍社群所用的名称又自成一格——"盂兰胜会"又称"盂兰节",民间称为"中元节""鬼节""麻谷节"或"七月半",日期为农历七月十五日,有些地方是七月十四日。[8]人民日报客户端刊发的民俗研究则把七月半与清明节、十月初一并称为中国三大"鬼节",并指出这一节期源自古老的太阴历时间知识体系:先民观察到朔、望、晦的月相变化,每月望日(十五)因满月皓亮而成为安排祭祀、庆祝的时间节点,四时祭祖遂多定在季首之月的望日。[9]
秋尝:上古祭祖的时间底色
在佛、道二教之名传入民间之前,七月十五早已作为祭祖的节点存在于民众的生活节律之中。先秦典章《礼记·王制》载"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东汉经学家郑玄又纠正说,春礿、夏禘是夏代和商代的名称,周代改为春祠与夏礿,可见四时祭祖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国家夏代即已形成。[10]汉代董仲舒《春秋繁露·四祭》记"古者岁四祭。四祭者,因四时之所生,孰而祭其先祖父母也",并说明四时供品各用当季最早成熟的作物——正月春祠祭用韭菜、四月夏礿祭用新麦、七月秋尝祭用黍稷、十月冬烝祭用新稻;[11][12]人民网的文章引作"尝者,以七月尝黍稷也",并称古人在孟秋七月作物成熟时奉上新收瓜果蔬菜与黍稷,谓之"秋尝",又称"荐新""尝新",即秋天让祖先尝新之意。[13]《左传》"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一语,常被用来说明祭祀在华夏文明中的位置;科普中国网据此把秋尝解释为既是对大地馈赠的感恩、也是对祖先庇佑的回报。[14]值得注意的是,秋尝祭祖原本并未固定在七月十五,人民网明确指出"原先'秋尝'祭祖的时间并不一定是在七月十五,后来由于佛教和道教的介入,才固定在此日";[15]沙县政府网引陆游《老学庵笔记》"故都残暑,不过七月中旬,俗以望日具素馔享先……今人以是日祀祖,通行南北",并引《梦梁录》"此时卖麻谷窠儿者,以此祭祖宗,寓预报秋成之意",判断七月十五日的祭祖活动形成于唐宋时期,其时正值秋收,祭祖即"收获祭"。[16]
盂兰盆:佛教的孝亲叙事
佛教把七月十五称为"盂兰盆节",其名源自梵文"Ullambana",意为"救倒悬",比喻亡灵所受苦痛如同被倒悬一般;节日的经典依据是《佛说盂兰盆经》,讲佛陀弟子目连以天眼看见亡母堕入饿鬼道、食物入口即化为炭火,求教于佛陀后,被指示在七月十五僧众安居自恣之日设盂兰盆供、供养十方僧众,凭众僧修行功德救拔母亲脱离苦难。[17]这一故事之所以在中国迅速落地,在于其"孝亲报恩"的核心精神与本土孝道伦理高度契合,盂兰盆节遂成为以宗教仪式表达对父母乃至七世祖先感恩与超荐的节日。[18]北朝颜之推《颜氏家训》已有"若报罔极之德,霜露之悲,有时斋供,及七月半盂兰盆,望于汝也"之句,告诫子孙借盂兰盆节报答父母恩情;人民网据此说明,当时过节是"僧尼道俗,悉营盆供诸寺院",佛教节日多在寺庙集体做盆供祭祀,魏晋南北朝后随佛教普及而广泛流行。[19]至唐代,宫廷亦参与其间,《旧唐书》载武则天不仅下令分送盂兰盆至各佛寺,还亲自出宫观赏盂兰盆会;[20]到宋代,盂兰盆节供养佛僧的色彩逐渐减弱,转为以超荐亡灵为主要内容,《东京梦华录》的"中元节"条目记当时《尊胜目连经》与盂兰盆在节前数日即有售卖、《目连救母》杂剧连续上演且观者络绎不绝。[21]沙县政府网所记《盂兰盆经》情节略异而同旨:释迦牟尼弟子目莲梦见亡母在地狱中受苦如处倒悬,佛令其于七月十五日备百味饮食供养十万僧众以解脱母难,佛教徒据此作盂兰盆会,渐成追荐祖先的常例。[22]
中元:道教三元与地官赦罪
"中元"之名出自道教。道教创立了以"三官"为核心的神灵体系——天官、地官、水官分别主宰赐福、赦罪、解厄,并把一年中的三个日期定为三元日:正月十五上元、七月十五中元、十月十五下元;据《太上洞玄灵宝三元品戒功德轻重经》等文献,中元二品地官洞灵清虚大帝于七月十五日校戒人间、考察众生功过,信众此日应向十方圣众和道士奉献饮食及用品,借集体力量拯济祖先亡灵与地狱饿鬼,这一献供仪式被称为"玄都大献"。[23]人民日报客户端把三官具体写为天官紫微大帝、地官清虚大帝、水官洞阴大帝,三者各在诞辰日下界,或赐福、或赦罪、或解厄,由此形成上元、中元、下元三个道教节日;并指出唐代是三元节巩固的重要时期,《册府元龟》载唐玄宗曾于开元二十二年颁敕天下,要求民众在每年三元节期间禁断屠宰。[24]反映南宋杭州风俗的《武林旧事》说"七月十五日,道教谓之中元节,各有斋醮等会";[25]《修行记》则记"七月中元日,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道士于是日夜诵经,饿鬼囚徒亦得解脱",人民网据此说明地官赦罪信仰如何演变为中元节祭祖孝亲的节俗,并指出已故祖先会在中元日回人间看望子孙、孤魂野鬼亦出,人们祭祀祖先、燃烧纸钱,既表孝心也给孤魂些许安慰。[26]沙县政府网引《道经》称中元是"地官考校之元日,天人集聚之良辰",道教首领与道众于此日集会讲诵老子《道德经》,信道者到道观朝拜并赠送贡品财物,李商隐"绛节飘摇宫国来,中元朝拜上清回"之句即写此景。[27]
三教合流与节俗的定型
中元节的形成,是上古祭祖礼俗、佛教盂兰盆会与道教中元信仰三重源流长期交汇、相互渗透的历史过程。科普中国网引述学者论断,称中元节"是我国古代秋收祭祖和佛教'盂兰盆斋会'相结合的产物",并介绍吕鹏志教授《中国中古时代的佛道混合仪式——道教中元节起源新探》的研究:从仪式与日期两方面考察,道教中元节一方面仿效佛教盂兰盆会,另一方面与天师道"三会日"、古灵宝经"三官主三元日"之说也不无关系,实为糅合佛、道二教因素而创造的宗教节日,是中古时代佛道融合的典型例证。[28]人民网把合流的时间线索概括为"以魏晋为起点,隋唐时达到鼎盛",出现了儒家秋尝、佛教盂兰、道教中元并行的景象,并指出南北朝时期佛教影响力更大、盂兰盆节比中元节更受认可。[29]北宋是转折所在:中元节民俗活动由朝廷、寺院举行的大型"盆斋"祭祀,转变为民间家庭祭祖的固定节日,祭祀对象从宗教圣众扩展到各自的家族祖先,仪式空间从寺院延伸到千家万户的厅堂,儒家的孝道伦理成为统摄性的精神内核。[30]宋以后,古老的秋尝祭在佛道影响下改变了面目,从专门祭祀祖先亡灵的节日转变为兼祭家鬼与野鬼的"鬼节"七月半,民间相传此日地狱之门大开、阴间鬼魂返回人间,俗谚遂有"七月半,鬼乱窜";[31]记述清代北京岁时风俗的《燕京岁时记》载七月十五晚间沿河燃灯、放灯,《清嘉录》记苏州民众"或剪红纸灯,状莲花,焚于郊原水次者,名曰水旱灯,谓照幽冥之苦"。[32]沙县政府网则称中元节起源于先秦的楚国、至今已有二千多年历史,其萌芽期还可上溯,并引《帝京岁时纪胜》说中元祭祖之盛"尤胜清明"。[33]
家祭、普度与河灯:仪式的层次
中元节的民俗活动涵盖家祭、公祭、普度、放灯等多个层面。家庭祭祖是最核心、最普遍的习俗,其基本程序分为接祖、供祖、送祖三个阶段:接祖通常在七月初一或七月十二、十三日举行,家人洒扫厅堂、清理神案、焚香净室,将祖先"灵魂"接回家中供奉;供祖期间每日以茶饭、瓜果、糕点供奉;送祖则在七月十五日或前后择日焚化冥纸、冥包,名为"烧纸",恭送祖先归返。[34]与家祭相对的是社区层面的公共仪式:寺院于七月十五日启建盂兰盆法会,民间各地普遍举行"普度",即普遍超度一切孤魂野鬼;普度有"庙普""私普"之分,庙普由寺庙组织、规模最大,普度前夕各寺庙在庙前竖起高达数丈的"灯蒿"以召集孤魂,普度当日竖起纸糊的七层或九层不等的幡、俗称"立幡普度",庙前设祭坛称"结坛",坛中央悬挂写有"盂兰盆会"的大镜或三官大帝像。[35]放河灯是最具象征意义的习俗之一,人们用纸、竹、木制成荷花灯、船灯,点烛放入江河湖海任其漂泛,最初为普度水中落水鬼与其他孤魂、为其照亮道路,后来逐渐发展为对逝去亲人的悼念和对生者的祝福;民间认为施放河灯可指引孤魂野鬼通过奈何桥、再投生路。[36][37]香港的"盂兰胜会"把上述层次集于一时:主要活动包括烧街衣、盂兰节忌讳、盂兰节神功戏、大士王、平安米、福物竞投等,活动地点设在公园、广场或球场,全港分成几十个街坊会场,各会场设施孤台、建醮台、戏台、大士台、神坛;大士台上的"大士爷"高四米左右,是施孤的主持神,会场周围竖着绣有"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太平盛世""广结善缘""恩泽同沾"字样的龙旗,各街坊戏台以潮剧演出为主,盛会结束还举行拍卖"福物"活动,福物为供于神案上祭祀神灵的金银饰品、玉石陶器、花木盆景和食品酒类等。[38]
南北之间:地域与社群差异
中元节的民俗形态因地域不同而差异显著:大体而言,北方地区节俗相对简约,主要仪式是为逝去亲人"送纸钱";南方地区,特别是闽南、潮汕、广西、台湾等地,则保留着更为隆重复杂的仪式传统。[39]山东莱芜的中元节隆重程度仅次于春节,分为"请家堂"与祭祀等环节,人们把祖先请回家中后按辈分敬茶献食,其习俗于2021年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山西城市与农村的祭祀时间有别,城市主张在立秋之后,农村奉行"前三后四"(七月十五前三天或后四天)的原则,并有按家庭人数每人捏一个大花馍的蒸花馍习俗。[40]广西的祭祀分家祭与野祭,家祭祭本族祖先,野祭为无人祭祀的孤魂设供,且有出嫁女回娘家祭拜父母的传统,因此中元节在当地也称"团聚节""姐妹节";[41]广西资源县的"资源河灯节"于2014年列入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元之夜人们把莲花灯、龙灯、宫灯放入资江顺水漂流,既祭先祖也悼念死在江上的无名者。[42]台湾海港基隆的"鸡笼中元祭"传承一百六十九年,各宗亲会布置展板介绍自家姓氏始祖及迁徙过程,摆有各式祭品的"三连桌"(也称"金松宴")蔚为壮观;闽南地区则"白天敬祖、晚上普度",白天到祖祠摆酒食祭祖,晚上放河灯并焚烧"金银"施舍无家可归的鬼魂。[43]福建沙县把祭祖落实到一套细致的书仪:焚烧纸钱和金银箔前须先填好"亡票",像写信一样写上地址、先人名字、祭祀子孙名字及纸钱金银箔数量,先人名字逐人一一填写、人手一份,称呼如"清显考曾祖王公某某讳某行三府君受纳""清显妣曾祖王婆张氏某某讳某行三太君受纳",男考女妣、男府君女太君、先人用"受纳"而神人用"笑纳",祭祀人名字前加"凡"以示阴阳之别,然后按祖先辈分自上而下逐袋焚烧以免孤魂野鬼乱抢;此外还要祭门神(写"本家前(后)门丞户尉一仝笑纳")与祭路神(写"虚空过往百客神祇一仝笑纳",傍晚在三叉路口焚烧)。[44]香港的盂兰胜会又带有移民史的维度:项目档案记香港潮籍人士约一百二十多万,旅居香港的潮人思乡念祖,一年一度历时一个月举办盂兰胜会,至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是整个香港最隆重及大规模的民俗活动,既包含传统民俗文化与宗教习俗,又蕴藏华侨、移民及香港发展的历史,具有香港本土传统文化活动的特色。[45]
国家级非遗名录中的中元项目
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通知(国发〔2011〕14号,2011年5月23日)公布第三批名录一百九十一项、扩展项目名录一百六十四项,其中民俗类新入选项目共二十三项,序号1197、编号Ⅹ-122即"中元节(潮人盂兰胜会)",申报地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46]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的项目档案进一步载明,该项目序号1197、编号Ⅹ-122、公布时间2011年第三批、类别民俗、所属地区香港、类型为新增项目,申报地区或单位香港特别行政区,保护单位为香港潮属社团总会。[47]2014年11月11日公布的第四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通知(国发〔2014〕59号)批准第四批名录一百五十三项、扩展项目名录一百五十三项,其民俗类扩展项目共二十一项,序号1197、编号Ⅹ-122名下增列"中元节(资源河灯节)",申报地区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48]把两次认定并列,可见同一编号下中元节项目的扩展脉络:
| 项目编号 | 项目名称 | 申报地区或单位 | 列入批次 |
|---|---|---|---|
| Ⅹ-122 | 中元节(潮人盂兰胜会) | 香港特别行政区 | 第三批(序号1197) |
| Ⅹ-122 | 中元节(资源河灯节) | 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 | 第四批扩展(序号1197) |
科普中国网还提到,除上述两项外,莱芜中元节习俗于2021年入选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而香港的盂兰胜会早在2014年即列入首份香港非物质文化遗产清单。[49]讲座实录则为这类认定提供了制度背景:2005年中宣部、中央文明办、教育部、民政部、文化部联合印发《关于运用传统节日弘扬民族文化的优秀传统的意见》(文明办〔2005〕11号);我国国家级非遗项目名录分十大门类,传统节日属于第十大类"民俗"。[50]
当代认知与传承
与清明、中秋等节日相比,中元节在当代的处境较为特殊。科普中国网引民俗学者袁庭栋的判断,称中元节"已经很淡化很淡化",上世纪四十年代它远比清明热闹,而如今"90%的人甚至不晓得这个日子";文章把淡化归因于城市化改变家族聚居模式、现代生活节奏加快、科学理性精神普及,以及"鬼节"之名带来的负面形象,并指出在香港,盂兰胜会虽列入非遗清单,近年风光及规模明显不及以往,筹备者年岁渐长、青黄不接。[51]与此同时,文章强调节日的核心价值并不在表面的宗教仪式或灵异想象,而在慎终追远的伦理精神、悲悯众生的仁爱情怀与整合社会的文化功能;在比较中元与清明时指出,与清明节的墓祭不同,中元节多居家设祭,如同等候远行归来的亲人,这种"迎祖回家"的仪式设计蕴含着祖先并未真正离去、每到七月半便回家团聚的伦理想象。[52]实践层面已出现若干适应性变化:网上祭扫、家庭追思会等绿色环保的祭奠方式越来越被接受,一些地方倡导用敬献鲜花代替烧纸钱以减少环境污染和火灾隐患;[53]而在沙县,填"亡票"、烧纸钱金银箔、祭门神路神等旧俗仍在延续,甚至出现了仿人民币面额、印有"天地银行有限公司"字样的冥钞,当地政府网同时指出,随着城市改造、楼房增高、家庭分散居住与人口外出,祭祖活动的开展空间正在收窄。[54]从秋尝、盂兰到中元,从寺院盆斋到家庭祭祖,再到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这个节日的形态始终在变,而祭祖与追远的主题延续至今。
参考资料
- ↑ 中元节(潮人盂兰胜会),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11年(第三批)。
- ↑ 中元节:七月十五的信仰交融与文化传承,科普中国网(作者:郭亚轩),2026年8月27日。
- ↑ 国务院关于公布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通知(国发〔2011〕14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来源:中国政府网),2011年5月23日。
- ↑ 李心峰:非遗保护视野下传统节日文化的传承与弘扬(讲座实录摘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18年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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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说中元节,沙县区人民政府门户网站,2008年2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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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俗·日常丨中元节:一个源自古老时间知识体系的祭祀节日,人民日报客户端(来源:澎湃新闻,作者:毕旭玲),2022年8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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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这中元之夜,让我们聊聊所谓的"鬼节",人民网,2020年9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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