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书法
中国书法是中国汉字的书写艺术,也是伴随汉字产生与演变而发展起来的一种文化实践。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在介绍这一项目时写道,书法以笔、墨、纸等为主要工具材料,通过汉字书写完成信息交流,同时以特有的造型符号和笔墨韵律,融入人们对自然、社会与生命的思考,成为中国人思维方式、人格精神与性情志趣的表达。[1] 中国成熟的文字最早见于商代的甲骨刻辞和青铜器题铭,距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因此以汉字为书写对象的中国书法也可追溯至这一时期。[2] 与许多民族文字书写几乎总是导向一种装饰趣味不同,汉字书写走出了一条以日常书写为基础、以表现人的内在情感与精神为目标的道路,并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篆、隶、草、楷、行五种书体,以及手札、手卷、扇面、中堂、条幅、对联等多样的形制。[3]
一笔一画间的千年实践
书法最初以书面交流的实用性为目的,但人们在书写过程中发现了汉字书写所表现出的美感,由此把它发展为自觉独立的艺术。汉字结构的复杂性,使得中国书法在视觉上产生无穷无尽的变化;特殊的书写工具毛笔,造成了书法线条的丰富变化,这种变化的复杂与丰富构成了书法从形式层面跨越到精神层面的基础。[4] 汉语书写出于实用性,但实践中为了求快求美,渐渐与规规矩矩的书写分途,最终升华为艺术;汉字之优美,有“象形”“指事”“形声”“会意”“转注”“假借”六种构字来源,被称为“六书”,其义理深邃,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造字智慧。[5] 文人士大夫的参与提升了书法的地位,使书法在中国艺术的殿堂里占据独特的中心位置,并对中国绘画等其他传统艺术产生深远影响。
书法与中国绘画有着“书画同源”的紧密关系,历代文人以书入画、以画养书,书法的用笔、用墨与章法深刻影响了绘画的审美取向;同时,书法所积淀的线条意识也渗透进篆刻、建筑与工艺装饰之中。正是这种跨越艺术门类的辐射力,使书法不仅是书写技艺,更成为中华文明审美精神的核心载体。[6] 在数字化与硬笔书写普及的今天,书法仍以展览、比赛、社区活动与学校课程等方式广泛存在,成为许多人修身养性、安顿身心的日常实践。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将中国书法列入名录时特别提到,书法不再只是文人与官员的基本工具,而成为专业匠人与业余爱好者共同珍视的实践,书写者以毛笔濡墨,书写篆、隶、草、楷、行五种书体,作品常见于信札、手卷、文学作品与扇面,甚至出现在崖壁之上;在当今时代,书法仍作为一种艺术实践被珍视,并在现代艺术、建筑与设计中持续产生影响。[7]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在介绍2009年入选项目时,同样把中国书法概括为以笔、墨、纸为主要工具材料、历经三千多年发展成为中国文化代表性符号的实践。[8]
书体的流变与时代风格
书法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一套丰富完备的理论和技法体系,通过口传心授、文献记载以及创作实践而不断传承发展,使每个时代的书法都呈现出鲜明的风格特色。中国书法家协会与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在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申报书中,以“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元明与清人尚态”来概括这种时代风格的迁变。[9] 所谓“唐人尚法”,指向唐代楷书对法度的确立与规范;所谓“宋人尚意”,则指宋代文人书法更强调书写者的意趣与性情。这样的概括虽以简驭繁,却点出了书法史随时代迁变的内在逻辑,也说明书法并非静止的技艺,而是持续生长的文化传统。
台湾书法家洪启义在谈及书法传承时指出,中国书法伴随汉字的产生与演变而发展,历经三千多年已成为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并表现出中华民族特有的思维方式、人格精神与性情志趣。[10] 在他看来,汉字书写不仅完成了信息交流的实用功能,更以特有的造型符号和笔墨韵律,融入中华民族对于自然、社会、生命等的思考;倘若中华儿女不能体认先民造字的荣光、自我放弃这一历久弥新的创举,不仅书法艺术将陷入断层危机,中华文化也会遭遇传承危机。书法在历史长河中名家灿如星河、传世名作瀚若烟海,发展出多姿多彩的书体:婉转圆通的篆书、一波三折的隶书、工整严谨的楷书、牵丝连带的行书、奔放写意的草书,各自承载着不同时代的精神气质。[11] 这种以书写为载体的审美实践,既是中国人日常书写与精神生活的一部分,也成为世界认识中华文化精神气质的一扇窗口。
从书斋到课堂的当代传承
进入现代社会,书法并未随着硬笔与电脑的普及而消失,反而以新的方式延续其生命力。作为项目申报单位,中国艺术研究院书法院与中国书法家协会共同推动书法教育进入国民教育体系;在有关部门支持下,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中小学开展书法教育的意见》,并出台《中小学书法教育指导纲要》,将书法教育列入九年义务教育常设课程。[12] 人民网在“文脉华章”系列中回顾,新时代以来书法学科地位不断提升,“美术与书法”正式成为一级学科,书法这一承载精气神的文化瑰宝正在被更多年轻人学习与发扬。[13] 光明网在教师节专题中也强调,依托于汉字的书法在三千余年的发展中形成篆、隶、草、行、楷五种书体,以特有的造型符号和笔墨韵律融入中国人对自然、社会、生命的思考,并于2009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14]
在学术研究与国际传播方面,两家申报单位积极开展书法经典和文物古迹的梳理研究,编辑出版《简帛书法研究》《晋唐楷书研究》《中国书法艺术年度研究报告》等理论成果,并举办各类专题性、综合性展览以提升遗产可见度;与此同时,它们还举办书法公益讲座、专题培训和文化惠民活动,并加强对外交流,不断扩大中国书法的国际影响力。[15] 海外传播上,人民网英文版与中国网均以专文介绍中国书法于2009年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并指出书法在当代艺术、建筑与设计领域仍持续产生影响,是中华文化身份与艺术遗产的重要体现。[16][17]
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2009年9月30日,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布扎比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四次会议上,中国书法被正式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18] 在中国书法家协会、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共同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提交的申报书中,书法被描述为以笔、墨、纸为主要工具、历经三千多年发展成为中国文化代表性符号的实践。[19] 政府间委员会依据提名文件00216作出决议,认定中国书法满足列入代表作名录的各项标准:书法被从业者视为身份认同的象征并世代相传;列入名录有助于提升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可见度、促进文化多样性与创造力;申报方已实施并规划了教育、宣传与研究等保护措施;主要从业者团体参与了提名过程;该项目已列入中国文化部主管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 这样一种以毛笔与汉字为载体的实践,既是中华文明连续性的生动见证,也成为促进人类文化多样性与创造力的重要力量。[21]
在传统中国社会,书法不仅是文人必备的修养,更与信札、匾额、碑刻、科举书写等日常书写紧密相连,所谓“字如其人”,书写水平常被视为人品与学养的外显。这种将艺术修养与人格培育合而为一的传统,使书法的传承不仅依靠技法传授,也依靠文化浸润与师徒、师生之间的口传心授,让这门艺术在代际之间绵延不绝。正因如此,书法既是个人的修身之道,也是民族共同的文化记忆,它所凝结的审美理想至今仍深刻地参与着当代中国人的精神生活。
参考资料
- ↑ 中国书法,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中华文化笔墨传——访台湾书法家洪启义,人民网,2025年4月28日。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Chinese calligraphy,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2009年。
-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9年公布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国项目简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2011年11月28日。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中华文化笔墨传——访台湾书法家洪启义,人民网,2025年4月28日。
- ↑ 中华文化笔墨传——访台湾书法家洪启义,人民网,2025年4月28日。
- ↑ 中国书法,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文脉华章丨翰墨灵韵 斯文在兹,人民网,2024年8月14日。
- ↑ 文化中国行丨非遗书法道千秋 墨香传情敬师恩,光明网,2024年9月10日。
- ↑ 中国书法,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UNESCO's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s in China (II),人民网,2023年4月28日。
- ↑ 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Chinese calligraphy,中国网,2025年4月18日。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中国书法:中华文化的代表性符号,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 ↑ Decision of the Intergovernmental Committee: 4.COM 13.08,UNESCO,2009年。
- ↑ Chinese calligraphy,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