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艺术




乡土艺术指产生并流传于乡村社会的艺术形态,包括民居营造中的装饰、农具与生活器具的造型、庙会与社火中的表演、田歌与山歌、故事与说唱,以及年画、剪纸、刺绣、泥塑等手工艺。它依托土地、村落与宗族组织,与农业生产节律和乡村礼俗紧密结合。这一概念强调艺术与地方生活方式的整体关联,而非单纯的门类划分。二十世纪以来,乡村社会结构几经变动,乡土艺术的生存条件随之改变,其研究与保护也成为民俗学、美术学与公共文化政策共同关注的问题。
概念的使用
"乡土"一词在中文中带有地方与本土的双重含义,既指地理上的乡村,也指文化上的根脉。二十世纪的中国知识界在讨论民间文化时,常用"乡土"来描述与城市、与学院相对的一极。二十年代至三十年代的乡村建设运动与民俗调查,把乡土社会的生活方式当作研究对象,艺术形式随之被记录。
在美术领域,乡土题材的创作与乡土艺术的研究是两回事。前者指以乡村生活为题材的绘画,如二十世纪一些油画家与版画家描绘农民、村舍与劳动场景的作品;后者指对乡村中既有艺术形式的调查与解释。两者常被混淆,需要区分。
存在方式
乡土艺术嵌入在具体的生产与礼俗之中。建房时的上梁仪式伴随木匠的歌诀与装饰,婚丧嫁娶中的剪纸、纸扎与吹打乐规定了仪式的进程,春耕秋收时的歌谣与锣鼓协调劳动节奏。艺术形式不是独立欣赏的对象,而是仪式的组成部分。
村落的空间格局也塑造了艺术的面貌。祠堂、庙宇、戏台与民居构成公共与私人的活动场所,戏台的藻井与彩画、庙宇的壁画与塑像、门楼的砖雕与匾额,共同形成地方视觉秩序。这些作品多由本地工匠完成,样式在区域内流传,形成可辨识的地方风格。
传承依赖师徒与家族。工匠在农闲时外出做工,技艺随人流动,形成跨村落的行业网络。口诀、尺法、样式与禁忌通过实践传递,很少有系统的文字记录。
近代以来的变化
二十世纪以来,乡村的社会结构经历多次变动,乡土艺术的生存条件随之改变。土地制度、人口流动、交通与传媒的普及,改变了节庆的规模与形式;机械化与新材料替代了部分手工制品;电视与网络进入家庭,改变了娱乐方式。
与此同时,乡土艺术被重新发现。五十年代以后的民间美术调查、八十年代的文化热、二十一世纪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都把乡村艺术作为重要的文化资源。乡村文旅的兴起,使剪纸、年画、竹编、蓝印花布等成为地方形象的载体,也带来商品化与舞台化的问题。
在美术创作中,乡土经验也持续被引用。二十世纪中国版画与油画中的乡村题材,既有社会关怀,也有形式上的借鉴。近年来的乡村建设与艺术乡建实践,尝试以驻地创作、公共艺术与手工艺复兴介入村落,效果因地方条件而异。
研究的取向
乡土艺术的研究大致有三种取向。其一是民俗学的记录与解释,关注形式与礼俗、信仰、生产的关系;其二是美术学的形式分析,关注构图、色彩、纹样的地方特征与源流;其三是文化研究与社会史,关注艺术在乡村权力结构、经济交换与身份认同中的位置[1]。
三种取向各有局限。纯粹的形式分析容易抽离语境,把活的艺术变成图样;过度的社会解释则可能忽略手艺人的具体选择与审美判断。较为稳妥的做法是把制作过程、使用场合与地方话语放在一起考察,并说明材料来源与调查条件。
参考文献
-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民间文艺与乡土文化研究,http://www.cflac.org.cn/
-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传统美术与民俗项目,https://www.ihchina.cn/
- 中国艺术研究院:民间美术与乡村文化研究,http://www.zgysyjy.org.cn/
- 中国国家图书馆:地方志与乡土文献,https://www.nlc.cn/
- 中国美术学院:民艺研究与乡村实践,https://www.caa.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