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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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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是中国美学与文化讨论中与雅相对的基本范畴,指流行于市井民间的、浅近通俗的、或被认为品位不高的审美性质。"俗"的含义具有层次:它可以中性地指通俗易懂,也可以贬义地指粗陋、趋时、无格调。由于中国长期存在文人与民间的双重文化,雅俗之别构成了理解传统审美的关键线索。

基本含义

圣诞节的习俗

"俗"的本义指风俗、习俗,即一地一时的共同习惯。《礼记》"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即取此义。由此引申出两种含义:其一是"民间、通俗",与官方、正统相对(如俗乐、俚俗、通俗);其二是"平庸、趋时、无品",与高雅、脱俗相对(如俗气、俗套)。

这两重含义并不相同:通俗可以是有价值的(民间文艺、方言歌唱),俗气则是趣味的贬评。美学讨论中需要区分"通俗性"与"低俗化",避免一概而论。

雅俗之辨的历史

扭秧歌风俗

先秦已有雅俗之分的雏形,孔子"恶郑声之乱雅乐"即以正统与非正统划界,但这里的"俗"更多指音乐的体制而非品位。

唐宋以后,市民文化兴起,俗文艺的地位提升。唐代的变文、俗讲,宋元的说话、诸宫调、杂剧,都是面向大众的通俗形式。元代杂剧、明清小说的繁荣,使通俗文艺成为文化生活的重心。

明清时期,文人开始自觉地为"俗"正名。李贽倡"童心说",反对以道学矫饰,肯定自然人情;冯梦龙编纂《山歌》《挂枝儿》《三言》,明确表示民歌"情真"胜于文人拟作,认为"但有假诗文,无假山歌"。他提出民间文艺"借男女之真情,发名教之伪药",为通俗文艺的价值辩护。这一立场是中国审美史上对雅俗等级的一次重要挑战。

俗的表现形式

圣诞习俗装饰
  • 俗乐:与雅乐相对,指民间与宫廷娱乐场合的音乐,如清商乐、燕乐中的俗乐成分,唐代"俗讲"即为佛经的通俗宣讲。
  • 通俗文学:话本、章回小说、戏曲脚本等面向大众的叙事形式。
  • 民俗艺术:年画、剪纸、傩戏、秧歌等民间创作。
  • 流行与时尚:在当代语境中,"俗"也指大众趣味与商业化的文化产品。

价值评价的两面

大年初五习俗

否定性评价方面:文人常以"俗"批评趋炎附势、繁缛炫技、缺乏节制与含蓄的品位。黄庭坚"俗不可医",石涛、恽寿平等画论中的"去俗",都体现这一批评标准。这类批评关注的是趣味的格调,而非题材的贵贱。

肯定性评价方面:民间文艺的真诚、活泼、泼辣被认为具有文人创作所缺乏的生命力。从《诗经》国风被视为经典,到二十世纪歌谣运动、民间文学研究与通俗文学研究的兴起,都体现对"俗"的正面重估。现代民俗学与文化研究进一步指出,所谓"俗"往往承载着被主流叙述忽略的生活经验与集体情感。

雅俗的流动

雅与俗之间并非壁垒分明。词、曲、小说都经历了由俗入雅的过程;文人的器用、服饰、语言则不断被模仿、下沉为时尚。这一双向流动说明,"俗"不是一个固定位置,而是审美场域中的相关项。当代中国,网络文艺、短视频、方言说唱等新的通俗形式继续挑战并扩展雅俗的边界。

影响与意义

"俗"的讨论关系到文化权力与趣味的等级,也关系到对民间文化价值的判断。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语境中,重新认识民间文艺的审美价值,具有超越雅俗对立的意义。理解"俗",有助于避免以单一的文人标准衡量多样的审美实践。

参考文献

[1] 中国大百科全书. 雅俗[EB/OL].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https://www.zgbk.com/ [2] 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 论语·卫灵公[EB/OL]. https://ctext.org/zh [3] 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 民间文学与传统音乐[EB/OL]. 中国艺术研究院. https://www.ihchina.cn/ [4]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opular Art[EB/OL]. https://plato.stanford.edu/ [5] 国家图书馆. 明清通俗文学文献[EB/OL]. http://www.nlc.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