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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声效应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光声效应
光声效应(配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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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声效应(配图4)
光声效应
英文名 Photoacoustic Effect
别称 光声效应、光电声效应、光致声效应
学科 光学、声学、分析化学、生物医学
发现 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1880)
核心链条 吸收光→加热→热膨胀→声波
典型应用 光声光谱、光声成像(PAT)

光声效应(英文:Photoacoustic Effect,又称 optoacoustic effect),是指物质吸收脉冲或调制光后,把光能转化为局部热,热引起材料的周期性热膨胀,进而向周围介质辐射声波(超声波)的现象及其效应。其物理链条为"光吸收—热产生—热膨胀—压力波",是把光信号转换为声信号的一种转换机制。1880年,苏格兰出生的发明家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Alexander Graham Bell)在研究光电话(photophone)时首次发现该效应:他用快速遮断的阳光照射固体样品,听到了相应的声信号,并正确推断声波源于被吸收的光能所转化的热。光声效应是光声光谱与光声成像(PAT/PAI)的物理基础,在不透明、强散射样品的成分分析与深层生物组织成像中具有独特优势。

基本含义

光声效应的前提是光强随时间变化——或者是周期性调制(连续光经斩波器调制),或者是脉冲(如纳秒激光脉冲)。恒定光强只产生恒定温升与恒定压力,不产生可探测的声波;只有当光强以某一频率周期性变化时,材料才以同一频率周期性地膨胀与收缩,从而辐射出同频率的声波。因此,光声信号的频率与入射光的调制频率一致,而其强度则与样品吸收的光能成正比。

由此,光声效应提供了一种"以声测光吸收"的手段:样品吸收多少光、在何处吸收,就产生多强的声信号、来自何处的声源。对于透明或弱吸收样品,可直接测量吸收;对于不透明、强散射或粉末、凝胶、生物组织等传统透射光谱难以测量的样品,光声法不受散射光干扰,因而是有效的光吸收表征工具。当入射光波长可调时,得到光声信号随波长变化的图谱,即光声光谱;当入射光聚焦成细束并沿样品扫描时,得到光声信号随位置变化的图像,即光声成像。

提出与源流

1880年,贝尔在研究利用光传递声音的"光电话"时,把太阳光用旋转的带缝转盘快速遮断,照射到固体样品上,通过连接在样品腔上的听筒听到了与遮断频率相同的声信号。他注意到声信号取决于材料种类,并正确推断是样品吸收的光能转化为热、引起周期性热膨胀所致。随后,他又证明紫外与红外部分的太阳光谱也能产生光声信号,并发明了"光谱听筒"(spectrophone)用于材料的光谱识别。贝尔之后,英国物理学家丁铎尔(John Tyndall)与德国物理学家伦琴(Wilhelm Röntgen)相继在液体和气体中观察到同样的效应,扩展了光声现象的范围。

由于当时缺乏强光源与灵敏探测器,且早期装置依赖人耳听闻,结果粗糙,光声研究在随后近80年几乎停滞。1938年,苏联学者魏因格罗夫(M. L. Veingerov)重新引起人们对光声效应的兴趣,他用该效应测量氮气中极低浓度的二氧化碳(体积分数低至0.2%)。1960年代以后,激光器与高灵敏度微音器、压电陶瓷换能器的出现,使光声光谱技术迅速发展;1970年代起,光声光谱被用于半导体、无机与有机化合物、金属与高分子材料的物理化学研究。1978年,人们又发现光化学反应产生的气体析出也能引起光声信号(如植物叶片光合放氧对光声信号的贡献),从而把光声效应的应用从"测热"扩展到"测反应"。

形成机制

光声效应主要有两种机制:光热机制与光化学(气体析出)机制,其中光热机制最普遍。光热机制可分四步:其一,样品吸收脉冲或调制光,把光能转化为热;其二,样品吸收处的温度随时间周期性升高与降低;其三,温度变化引起材料的热膨胀与收缩(在固体中表现为热弹应变,在气体中表现为压力波动);其四,膨胀与收缩以压力波(声波)形式在样品及其周围介质中传播,被传声器或压电换能器探测,转换为电信号,即光声信号。

对固体与液体样品,压力变化既可在样品内部传播,也可通过热扩散传递到周围气体中,形成"热波"并最终在气相加压被探测。探测方式因样品而异:气体样品多用灵敏的电容式驻极体传声器;液体与固体样品则多采用与样品紧密接触的压电陶瓷(如锆钛酸铅)换能器。压电换能器直接探测样品内部的应变量,灵敏度高、频响宽,是光声成像的常用探测器。

光声信号的强度与多个因素相关:样品对所用波长的吸收系数、光脉冲的能量密度、光热转换效率、热膨胀系数以及探测器的灵敏度。对脉冲光,声波频率反比于脉冲宽度:纳秒级脉冲产生兆赫兹量级的超声,这正是生物医学光声成像所用频段(约1—100 MHz,远高于人耳可闻上限)。光声效应的一个关键优点是信号的"源"定位明确:每一处吸收光的位置都产生一个以该点为中心的球面压力波,通过不同位置探测器接收压力波的时间差,可反推声源(即吸收体)的三维位置,这是光声层析成像的原理。

典型实验与例证

贝尔的原始实验是光声效应的经典演示:以转盘遮断阳光、照射固体并听见声信号。现代光声光谱装置则包括光源(激光、氙灯)、光强调制器(斩波器)、光声池(密闭、含样品与传感器)、信号放大与处理系统。光声池是核心部件,实为"光—热—声"转换器,其设计须良好隔声、避免激光直接作用于池壁或传感器以减少噪声。通过改变调制频率,可获得样品表面不同深度的信息,因而光声光谱也是无损探测表面结构的方法。

在气体探测方面,1938年魏因格罗夫的二氧化碳测量是早期代表;此后,基于半导体激光器与小型化的光声气体探测器被用于医疗诊断(呼气分析)、食品与环境监测、火灾预警等领域,具有高灵敏度与高选择性的优势。在生物医学方面,光声成像(PAT/PAI)自2000年代以来发展迅速:它结合了纯光学成像的高对比度与纯超声成像的深穿透,突破了光学成像深度约1毫米的"软极限",可实现约50毫米的深层活体组织成像。研究显示,脉冲激光照射生物组织,组织中的发色团(如血红蛋白)吸收光产生热,发出的超声被探测器接收并重建为光吸收分布图像。通过切换激光波长,可同时显示不同组分(如氧合与脱氧血红蛋白),从而获得血管结构、血氧与代谢信息;无需外源标记,即可对天然吸收体成像。人掌血管的光声图像、脑与肿瘤的血氧成像等都是代表性成果。

现实表现与应用

光声效应的应用可分为光谱分析与成像两大类。在光谱分析方面,光声光谱用于测定高散射样品、不透明样品、弱吸收与低浓度样品,也可用于凝胶、溶胶、粉末、生物试样等传统光谱难以测量的对象,并可通过调制频率获得深度分辨信息。在气体与大气监测方面,光声技术用于痕量气体(如CO₂、NO₂、甲烷、乙烯)的高灵敏探测,服务于医学呼气诊断、食品安全、污染监测与火警预警。

在生物医学成像方面,光声成像(PAT)已用于血管成像、血氧饱和度测绘、肿瘤检测、淋巴结与脑成像、组织病理学与内窥成像等,其无创、无电离辐射、无需外源标记的特点受到重视。在材料与物理研究中,光声效应用于表征半导体能带、薄膜吸收、光催化与光化学反应的放热,以及光热效应的定量测量。此外,光声效应可用于无损检测与表面/亚表面缺陷探测,在工业与文物保护中也有应用。

在成像体制上,光声成像主要分为三类。光声断层成像(PACT)用扩散的宽光束照射组织、以阵列探测器接收超声,通过算法重建深层组织的吸收分布,穿透深但分辨率相对较低;光声显微成像(PAM)将激光聚焦并逐点扫描,用聚焦超声换能器接收,分辨率可达微米级甚至亚微米级,但穿透较浅;光声内窥成像则把探头送入体腔(如血管、消化道)进行管腔内成像。三者在分辨率、穿透深度与成像速度上各有取舍,用于不同的临床与科研场景。此外,借助多波长激发,可定量反演血氧饱和度与总血红蛋白浓度;借助外源造影剂(如金纳米棒、吲哚菁绿、有机染料与纳米碳材料),可提高对比度并实现分子靶向成像。这些发展使光声成像从实验室走向临床应用,如乳腺成像、黑色素瘤评估与手术导航等,同时也催生了光声测温、光声流速测量等多功能拓展。

影响与评价

光声效应是光学与声学之间的重要桥梁,它把"光吸收"这一难以直接、深度分辨测量的量,转换为可高灵敏探测的声信号,从而在散射介质与深层组织中实现了光学对比度与声学穿透力的结合。贝尔1880年的发现虽在其时代未获应用,却在激光与微电子技术的支撑下,于20世纪后半叶焕发新生,成为分析化学与生物医学光子学的重要工具。

评价光声效应需注意其条件性与复杂性。其一,它要求光强变化,故连续光需调制、脉冲光需足够短的脉宽,否则信号效率下降;其二,信号的定量解释需考虑样品的热学与声学性质、探测器的频响与耦合条件,以及"光化学"等非热机制的干扰;其三,在成像中,深度、分辨率与对比度之间存在权衡,需在激光波长、脉冲能量(受安全限值约束)与探测几何之间优化。因此,光声技术虽优势显著,其定量精度与适用范围仍取决于具体实验条件。

相关概念辨析

光声效应与光热效应:二者共享"光吸收—加热"的前半段;光热效应强调温升本身,光声效应强调热膨胀产生的声波。可以说光声是光热在快速加热(脉冲或调制)条件下的声学表现,二者是同一物理过程的两个侧面。

光声效应与热声效应:热声成像(thermoacoustic imaging)特指用无线电频率脉冲(而非光)激发组织产生超声,机制与光声类似但激励源不同,二者常合称"光声/热声成像"。

光声效应与压电效应:压电效应是晶体在应力下产生电荷,用于把声波转换为电信号;在光声探测中,压电换能器正是利用压电效应把声波转为电信号。二者是被利用与被探测的关系,机理不同。

参见

参考文献

1. 中国科学技术协会. 光声光谱法. 科普中国. https://www.kepuchina.cn/article/articleinfo?ar_id=338248 2. 中国科学技术协会. 光声成像. 科普中国. https://cloud.kepuchina.cn/ 3. CERN Science in School. Photoacoustics: seeing with sound. https://scienceinschool.web.cern.ch/ 4. 中国大百科全书. 光声效应. https://www.zgbk.com/ 5.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 PubMed Central. Photoacoustic Imaging: Principles and Applications. https://pmc.ncbi.nlm.nih.gov/ 6. 中国科学院. 光声成像与生物医学光子学. https://www.cas.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