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普斯卡娅
克鲁普斯卡娅(娜杰日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克鲁普斯卡娅,1869年2月26日—1939年2月27日),苏联杰出的教育家,无产阶级政治活动家,革命导师列宁的夫人和亲密战友。她一生致力于马克思主义教育科学的研究和苏维埃教育事业的领导工作,在十月革命前写成了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写成的第一部教育专著《国民教育和民主主义》,革命后长期在教育人民委员部担任领导职务,为社会主义学校的创建、综合技术教育、学前教育、少先队教育和校外教育的发展作出了奠基性贡献,是苏联教育理论体系的重要开创者。[1]
生平经历
克鲁普斯卡娅1869年2月26日生于俄国彼得堡一个破产的贵族知识分子家庭,父亲原是旧军官,因同情革命被革职,母亲婚前曾任小学教师。她十四岁时父亲病逝,此后与母亲相依为命。上中学时,受一位乡村女教师的影响,她对教师工作产生了兴趣,中学毕业后当过一个时期的家庭教师。1889年,她进入彼得堡女子高等专门学校学习,不久加入马克思主义小组,大量阅读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走上革命道路。[2]
1891年至1896年,克鲁普斯卡娅在彼得堡郊区的工人夜校当教师,向工人们传授文化知识并宣传革命道理,这段工人教育实践为她后来的教育研究积累了宝贵的第一手经验。1894年前后,她与列宁相识,从此成为列宁最亲密的战友和助手,1895年参加了列宁创建的"工人阶级解放斗争协会"。1896年,她被沙皇政府逮捕,后与列宁一同流放到西伯利亚,1900年前后先后流亡国外,从事革命工作。在侨居国外期间,她还考察了不少学校,研究了西方古典教育家的著作,并在列宁的指导下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教育思想,1915年撰成、1917年正式出版《国民教育和民主主义》一书。[3]
十月革命胜利后,克鲁普斯卡娅进入教育人民委员部,先后任委员、副委员职务,成为苏维埃教育事业的直接组织者。1921年,她担任国家学术委员会主席,直接参与教学计划、教学大纲和教科书的制订编写以及有关学校的创建工作;1929年起担任俄罗斯联邦教育人民委员部副部长。她还主持制定了《幼儿园规程》《幼儿园教养员工作指南》等文件,是苏联少先队组织的主要创建者之一。她是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代表和委员、苏联科学院荣誉院士,也是苏联第一位教育科学博士学位获得者。1939年2月27日,克鲁普斯卡娅因病逝世,享年70岁。苏联曾出版其教育文集十一卷,我国翻译出版了《克鲁普斯卡娅教育文选》等文献。[4]
教育思想与主张
论社会主义学校的教育目的
克鲁普斯卡娅在《论社会主义学校问题》等文章中指出,社会主义国家的各级学校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培养全面发展的人。这种人应当具有自觉的和有组织的社会本能,具有有目的的、成熟的世界观,清楚地了解周围自然界和社会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她强调,社会主义教育要培养能改造整个社会的新一代,而不是像旧教育那样把学生培养成为享有特权的人,这是社会主义教育与旧教育的根本区别。她由此提出,学校不仅要办成读书的学校,还必须办成劳动的学校,组织学生参加生产劳动是社会主义学校的重要特点。她认为只有把读书、劳动和集体生活结合起来,才能实现人的全面发展。[5]
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及综合技术教育
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思想是克鲁普斯卡娅教育理论的核心。她在《国民教育和民主主义》一书中,通过分析当时的生产技术和大量学校材料得出结论:国民学校正由读书学校转向劳动综合技术学校,民主主义的国民教育必须使生产劳动同智力发展相结合。她在书中高度评价了卢梭、裴斯泰洛齐和欧文等教育家重视劳动的教育意义、把生产劳动作为教育体系基础的传统,同时以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对各种教育思潮进行了深入分析,并专章阐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教育理论。十月革命后,她进一步发展了综合技术教育理论:她把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看作一项基本原则,把综合技术教育、劳动教育看作实施这项原则的重要措施;综合技术教育要使学生了解现代生产的基本原理,掌握一定的劳动技能,从而打破熟练劳动与不熟练劳动之间的鸿沟,使工人成为"生产部门真正的主人"。她还科学地论述了普通教育、综合技术教育和职业教育之间的相互关系,认为普通教育应当包含综合技术教育,综合技术教育是普通教育的一部分,而专门的职业教育则必须在普通教育和综合技术教育的基础上进行。这一思想发展和具体化了马克思主义的综合技术教育理论,对我国后来处理普通教育与职业技术教育的关系也有重要参考价值。[6]
集体主义教育、学前教育与少先队教育
克鲁普斯卡娅认为集体主义教育是共产主义道德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她指出,个人主义者把"我"置于一切之上,与群众对立起来,而集体主义却把自己置于群众之中,视自己为集体的一部分力量。关于集体主义教育的实施,她提出了一系列具体主张,如要求学校、团、队组织互相配合,一致对青少年实施集体主义教育,并提出应从幼儿园阶段就开始进行集体主义教育。在学前教育方面,她把学前教育视作国家的事业和国民教育体系中不可缺少的环节,主持开展了苏联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规模扩展学前教育机构网的工作,主持制定了《幼儿园规程》等文件,使苏联的学前教育制度初步建立。她还是苏联少先队组织的发起者和指导者,主张通过少先队组织活动广泛地对儿童进行教育,强调少先队工作要注意发展队员的主动性、创造性和独立性,鼓励所有男女儿童参加少先队组织,不得采取关门主义态度。她还非常重视校外教育,认为校外工作对正确地教育儿童很有帮助,可以为儿童的全面发展创造条件,主张办好儿童技术站、文化宫等校外教育机构。[7]
主要著作
克鲁普斯卡娅的代表作是《国民教育和民主主义》。该书完成于1915年,正式出版于1917年,是她的主要教育著作,也是第一部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写成的教育专著。她在初版序言中说明,撰写本书的目的是探索在民主主义条件下国民教育使生产劳动同智力发展相结合的观点是怎样产生和发展起来的。苏联第一任教育人民委员卢那察尔斯基曾评价说,这部著作是他们制定整个教育工作纲领的依据,无论是确立关于教育的新思想,还是这些思想的具体实施,都以本书阐明的思想为依据。十月革命后,她发表了大量关于学校改革、综合技术教育、学前教育、少先队和校外教育的演说与论文,这些著述后被编为多卷本教育文集,我国的《克鲁普斯卡娅教育文选》等译本收录了其中的重要篇章。[8]
影响与评价
克鲁普斯卡娅是把马克思主义引入教育理论研究的开创者,也是苏维埃教育制度的主要设计师之一。十月革命初期,她忠实地贯彻列宁关于教育工作的指示,并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用马克思主义教育观论证了社会主义学校的教育目的,致力于培养全面发展的新一代;运用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指导思想改造旧学校,变读书学校为劳动学校,这在当时反对旧学校闭门读书、呆读死记的陋习上是了不起的历史进步。她领导建立的统一劳动学校制度、学前教育体系和少先队组织,塑造了苏联教育的基本格局,其综合技术教育理论经由后来的苏联教育学体系传遍各社会主义国家,对我国的教育方针特别是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原则的确立产生了重要影响。我国教育理论界长期把《国民教育和民主主义》和她的教育文选作为研究马克思主义教育思想的重要文献。
克鲁普斯卡娅的教育思想也受时代条件的制约。她在革命初期对旧学校的否定和劳动学校的设计,在某些具体做法上曾出现脱离实际的偏差,后来在实践中得到纠正;其理论中较强的政治色彩也是时代使然。但总体而言,她以毕生精力把教育理想同社会改造事业结合在一起,把劳动、综合技术与人的全面发展贯通起来,为苏联教育和世界教育史留下了宝贵的理论遗产。[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