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

冯玉祥
西北军首领，爱国将领
出生/逝世	1882年11月6日—1948年9月1日
国籍	中国
籍贯	安徽省庐州府巢县（今巢湖市）
身份	军事家、政治家
主要职务	国民军总司令、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

生平

冯玉祥（1882年11月6日—1948年9月1日），原名冯基善，字焕章，安徽巢县（今巢湖市）人。他是中国近代著名的军事家和爱国将领，西北军的创始人和最高统帅。因其一生多次倒戈反叛、改换门庭，人称"倒戈将军"。又因他生活俭朴、与士兵同甘共苦，被誉为"布衣将军"。他的一生跨越了清末、北洋、南京国民政府、抗日战争和内战前夕多个时代，对20世纪前半叶的中国历史产生了重要影响。

冯玉祥出生于安徽省巢县竹柯村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父亲冯有茂是一名泥瓦匠，后在淮军刘铭传部当兵，因功升为哨官（排长），月薪微薄。母亲游氏早逝。冯玉祥幼年家徒四壁，生活极其困苦，小小年纪就帮家里干活。他只读过一年半私塾，便因家贫辍学。1892年，11岁的冯玉祥在保定府五营补上兵额，开始了军旅生涯。此后他在军中刻苦训练，勤奋自学，闲暇时努力读书识字，练就了一笔好字。

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中国，冯玉祥随军在北京附近驻防，亲眼目睹了清军的腐败无能和列强的暴行，深感耻辱。1902年，他投奔袁世凯的新军，在武卫右军第三营当兵。他在新军中表现突出，艰苦训练，自学军事理论和历史文化，逐渐获得上司赏识。1907年调任东北，在陈宦部下任营长。冯玉祥在新军期间阅读了大量新式读物，包括宣传反清革命的小册子，开始萌生革命思想。1909年他秘密加入了反清组织"武学研究会"，在该组织中结识了一批志向相投的革命青年。

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冯玉祥参与策划了滦州起义，起义失败后被革职递解回籍。但他并未因此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推翻旧制度的决心。1912年民国成立后，冯玉祥重入军界，在陆建章部下任职，历任团长、旅长等职。1914年，他随陆建章入陕，参加镇压白朗起义。此后他在陕西、四川一带练兵驻防。

1915年袁世凯称帝，冯玉祥奉命入川与护国军作战，但他消极避战，暗中与蔡锷护国军取得联络。1917年张勋复辟，冯玉祥率部讨伐张勋。在1917年至1918年间，冯玉祥的部队逐步成长为一支以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著称的军队。1920年直皖战争后，冯玉祥部改编为陆军第十六混成旅，驻扎河南信阳。

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后，冯玉祥被任命为河南督军。他在河南整饬治安，推行禁烟、禁赌等新政。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期间，冯玉祥与胡景翼、孙岳联合发动"北京政变"，囚禁总统曹锟，驱逐溥仪出紫禁城，将所部改编为"中华民国国民军"，自任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这是冯玉祥第一次改变中国政治格局的重大行动。他还电邀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

1925年，冯玉祥担任西北边防督办，率部退驻张家口一带。他利用这个相对稳定的环境大力练兵，将所部扩充到10万余人，史称"西北军"。冯部虽然装备简陋、粮饷匮乏，但纪律严明，冯玉祥本人以身作则，与士兵同吃同住，"布衣将军"的称号由此传开。1926年，冯玉祥在直奉联军夹击下，被迫下野，赴苏联考察。他在苏联受到了隆重接待，与苏联高层领导人会面，对社会主义制度产生了浓厚兴趣。

1926年9月，冯玉祥从苏联回国，在五原誓师，宣布参加国民革命。他接受国民党和国民政府的领导，任国民联军总司令。他与北伐军配合，率部南下陕西，出潼关，与北伐军会师中原。1927年，冯玉祥的部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他任总司令。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冯玉祥在"清党"问题上与蒋合作，在自己控制的河南等地清洗共产党人，并与蒋介石在徐州会面，达成了合作协议。1928年，他率部参加二次北伐，攻占北京、天津。国民政府任命冯玉祥为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长，但他醉心于地方实力，不满蒋介石对军队的裁编和削弱。

1929年至1930年，冯玉祥与蒋介石的矛盾日益激化。他先后联合李宗仁、阎锡山等人发动反蒋战争，但均以失败告终。1930年的中原大战中，冯玉祥与阎锡山、李宗仁联手反蒋，这是民国史上规模最大的内战。双方投入上百万军队，激战半年，最终冯阎联军失败。冯玉祥的西北军在战争中损失惨重，残部被张学良收编，他本人则避居山西汾阳，后移居山东泰山。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冯玉祥积极主张抗日。他多次发表抗日言论，批评国民政府的对日政策。1933年，他在张家口与吉鸿昌、方振武等人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任总司令，在察哈尔抗击日军，收复多伦等失地。但此举遭到国民政府方面的反对，抗日同盟军在内外压力下被迫解散。冯玉祥再次退隐泰山。

1935年，冯玉祥响应中共号召，主张停止内战、共同抗日。他先后担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国防最高委员会委员等职务，虽然并无实权，但在推动全国抗日方面发挥了重要的舆论作用。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冯玉祥积极参加抗战，先后被任命为第三战区司令长官、第六战区司令长官等职，但在对日作战中战绩平平，不久被调离指挥岗位。

抗战期间，冯玉祥在后方从事爱国宣传和募捐活动，积极支持各方面的抗日力量。他与中共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与周恩来、叶剑英等中共领导人多次会晤。1946年，冯玉祥以"考察水利"的名义被蒋介石派往美国，实际上是被变相放逐。在美国期间，他公开发表反对蒋介石的言论，揭露国民政府腐败，呼吁美国停止援助蒋介石的内战政策。

1948年，冯玉祥响应中国共产党关于召开新政协、建立新中国的号召，决定回国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他秘密乘坐苏联货船"胜利号"从美国启程，取道苏联回国。1948年9月1日，当"胜利号"航行到黑海时，船舱突然起火，冯玉祥在火灾中不幸遇难，终年66岁。他的遗体后来被苏联军医火化，由妻子李德全将骨灰带回中国。

1953年，冯玉祥的骨灰安葬于泰山脚下，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亲自题写墓碑和墓志铭。毛泽东为冯玉祥题写了"冯玉祥先生之墓"几个大字。

主要事迹

冯玉祥的主要事迹包括：发动北京政变，囚禁曹锟，驱逐溥仪出宫；组建国民军和西北军，成为北方最大的地方实力派之一；五原誓师，参加国民革命，策应北伐；多次反蒋（蒋冯战争、中原大战），挑战中央权威；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收复多伦；抗战期间积极宣传抗日，开展募捐活动；晚年公开反蒋，接受中共号召，准备参加新政协会议。

政治主张

冯玉祥的政治主张几经变化。早年他从封建军队中的一名普通士兵成长为具有革命思想的将领。民国初年，他主张民主共和，反对个人独裁。五四运动后，他接受了一些新文化运动的影响，逐步靠近进步势力。1926年访苏后，他对社会主义产生了同情和兴趣，但他的根本立场仍然是"三民主义"的拥护者。抗战时期，他接受中共"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成为中共的亲密朋友。晚年在美期间，他明确支持中共，反对蒋介石的独裁统治。

在军事上，冯玉祥以"严以治军"著称。他主张"兵民合一"，要求军队不仅要打仗，还要参与生产建设。他制定了一系列严格的军规：禁止烟酒嫖赌，官兵一律剃光头，士兵必须学习文化和识字数。他的军队还经常参与修路、筑堤、植树等民事活动，与百姓关系较为密切。他把基督教的一些仪式引入军队(冯部官兵经常唱圣歌、做祷告，"基督将军"由此得名)，但并非真正的传教，而是利用宗教来约束军队的纪律。

历史贡献

冯玉祥的历史贡献主要表现在：第一，北京政变结束了直系军阀的统治，驱逐溥仪出宫，彻底清除了封建皇权的象征，加快了历史的进程。第二，他率西北军参加北伐，为推翻北洋军阀统治作出了重要贡献。第三，他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在困难条件下主动出击日军，展现了中国军人的爱国精神。第四，他长期与中共保持友好关系，对中共早期的生存和发展给予了必要的支持和掩护。第五，在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他的反蒋活动从侧面削弱了国民党的统治基础。

历史评价

冯玉祥是一个极为复杂、毁誉参半的历史人物。肯定他的人认为他是一位爱国将领，生活简朴，关心下属，体恤百姓，具有朴素的正义感。他的一生不断追求进步，从旧式军人转变为爱国将领，最后成为中共的亲密朋友，方向总体上是正确的。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均对冯玉祥给予过积极评价。

批评他的人（主要是国民党方面的史学家和政敌）则从多个角度质疑冯玉祥：一是他多次倒戈，有"倒戈将军"之称，被认为政治立场不坚定；二是他的军事才能被高估，西北军在他的指挥下多次被击败；三是他在统治地方期间的一些政策如"强迫宗教"等颇为怪异。

在两岸的官方评价中，大陆方面对冯玉祥充分肯定，称其为"爱国将领"。台湾方面在蒋介石执政期间将冯玉祥视为"叛乱分子"，但随着政局变化，评价也渐趋正面。学界的总体评价倾向于承认冯玉祥是一个从旧时代不断进步到新时代的爱国军人，虽有局限和缺陷，但历史主流是爱国的、积极的。

轶事典故

冯玉祥一生以简朴著称。他虽然官至总司令、副委员长，但常年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脚穿布鞋，头发理得极短，从不佩带佩剑或勋章。他的伙食也很简单，经常是一碗面条或馒头就咸菜。他的士兵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不设小灶。他严禁部下奢侈，曾经当场将一位铺了绸被面的军官叫到大家面前批评。

冯玉祥有个外号叫"基督将军"。他笃信基督教，每日诵经，饭前必做祷告，要求他的官兵也这样做。他在军队中推行基督教的各种仪式，修建教堂，聘请牧师，组织集体礼拜。但他对教义的理解很实用主义——让官兵学唱圣歌是为了统一纪律，而不是真正的传教。他的"基督化军队"在北洋各军中独树一帜。

冯玉祥治军极其严厉。他制定了著名的"三大禁令"：不许吸烟、不许喝酒、不许嫖赌。凡是违反的，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一律严惩不贷。他曾在全军大会上，当众将一名违禁吸食鸦片的营长下令枪毙。他要求官兵一律剃光头，不蓄头发；官兵出操要穿粗布军装，不能穿绸缎。军队还要兼做农活，修桥铺路，植树造林。

冯玉祥对子女教育也很严格。他的孩子必须穿粗布衣，吃粗粮，参加体力劳动。他教育儿女"人穷志不能短"，"不要靠父亲的名声生活"。他的次子冯洪国回国后，他给儿子一把锄头和一把镐头，叫他"先去种地"。

人物关系

冯玉祥与原配刘德贞育有两男三女。1924年刘德贞病逝后，冯玉祥通过朋友李德全的哥哥李大钊（与中共领导人李大钊同名或许有误，实际上李德全的哥哥名为李德山）认识了李德全。1924年，冯玉祥与李德全结婚。李德全是一位思想进步的女性，后来加入中共，担任过卫生部长等职务。她也是冯玉祥晚年政治转变的重要推动者。

冯玉祥与蒋介石的关系贯穿了整个民国时期。两人合作过（1927—1928年）、敌对过（1929—1930年中原大战），又合作过（1937年抗战后）。冯玉祥始终对蒋保持警惕，认为蒋是"假革命"和独裁者。蒋介石则对冯的反复无常极为恼火。冯玉祥被放逐美国后，蒋介石对冯的防范更加严密。

冯玉祥与中共的关系一直比较密切。1926年访苏期间，他与苏联和中共方面建立了联系。此后他与李大钊、周恩来、邓小平等中共领导人都有交往。抗战期间，他在重庆三顾茅庐探访中共办事处，与毛泽东、周恩来保持通信往来。1948年回国途中遇难，中共领导人深表哀悼。

冯玉祥与西北军诸将的关系非常密切。宋哲元、张自忠、孙连仲、吉鸿昌等一大批抗日名将都是冯玉祥一手提拔培养的。冯部西北军的"爱国"和"朴实"作风也与冯玉祥的个人风格密不可分。

参考文献

1. 冯玉祥.《我的生活》（上下册）.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1981年. 2. 冯玉祥.《我所认识的蒋介石》. 文化供应社. 1948年. 3. 简又文.《冯玉祥传》（上下册）. 传记文学出版社. 1982年. 4. 郑志廷、张秋山.《冯玉祥研究》. 河北人民出版社. 2001年. 5. 余华心.《冯玉祥将军魂归中华》. 文史资料出版社. 1981年. 6. 李德全口述，余华心整理.《冯玉祥将军的最后岁月》. 文史资料出版社. 1989年. 7. 侯杨方.《冯玉祥评传》.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5年. 8. 王俯民.《冯玉祥与抗日战争》. 中国文史出版社. 200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