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艺术
冰雪艺术是以冰与雪为媒介的艺术形态的总称,包括室外的大型冰雪构筑、冰灯与雪雕、以冰雪为材料的装置与影像,以及依托寒冷气候形成的冬季节庆传统。冰与雪的性质不同:冰由水冻结而成,透明而坚硬,可雕可砌,遇热即融;雪松软而多孔,须经压实才能成形,温度升高便塌陷。两者的可塑性都依赖低温维持,作品的生命周期与天气直接相关。
材料与成形

冰的成形依靠采冰、切割与砌筑。天然冰从封冻的湖面切割成块,经运输、堆叠与浇水冻结,形成整体的构筑物;人工冰以制冰设备生产,透明度与厚度可控。雕刻在冰砌体或整块冰上进行,工具包括凿、锯、铲,切口须利落,因冰的脆性容易崩裂。
雪的成形依靠压实。天然雪须含水适量,过干无法黏合,过湿则沉重易塌;堆雪后以模板拍实,再作雕凿。雪雕的细节不如冰雕清晰,适合处理较大的形体与起伏。人造雪可提高密度与稳定性,在气温偏高的年份尤显重要。
透明是冰的独特之处。冰体在光线下呈现青蓝色调,夜间配合灯光,可透出内部的结构与气泡。冰灯即利用这一特性,以冰块砌筑灯罩与构件,内置光源,形成通透而冷暖对照的视觉效果。[1]
节庆传统

冰雪艺术在寒地城市常与节庆结合。中国哈尔滨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起举办冰灯游园活动,此后发展为规模较大的冰雪节,园中设有以冰砌筑的建筑、城墙、桥塔与大型雕塑群,夜间以彩灯照明。日本的札幌雪节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市民与团体制作的大型雪雕为主,展场设于市区街道与公园,作品题材包括建筑、人物与流行文化形象。
加拿大魁北克的冬季狂欢节、北欧部分城市的冰雪节,也以冰宫、雪雕与冰滑梯为特色。这些节庆的共同点在于把冬季的寒冷转为可观赏、可游玩的资源,同时带动旅游与地方经济。
保存与消失

冰雪作品无法长期保存。室外作品随气温回升而融解,通常维持数周至一两个月;室内作品须置于冷库或控温展厅,能耗较高。作品的消失是常态,其记录主要依靠影像、模型与图纸。
融化带来安全问题。大型冰构在融化期可能局部坍塌,须设置警戒与围挡;雪雕的表面融化后又冻结,会形成冰壳,加速内部结构的破坏。展览方通常在季末主动拆除,以免意外。
与相关工艺的区别

冰雪艺术是总称,涵盖冰雕、雪雕、冰灯与冰雪构筑等多种形式。冰雕侧重于单件作品的雕刻技法与造型,雪雕侧重压实后的形体塑造,冰灯侧重光影与建筑构件的配合。
冰雕与雪雕的具体技法、工具与步骤,属于各自的门类;冰雪艺术则更关注冰与雪作为媒介的整体特性、节庆中的组织形式,以及这类临时艺术在气候变暖背景下面临的现实问题:冬季缩短、气温波动,直接影响到作品的制作时间与展期。
冰与雪的差异
冰由水冻结而成,透明而坚硬,可雕可砌;雪松软而多孔,须压实方能成形。二者的可塑性都依赖低温,作品的生命周期与天气直接相关。
采冰的工序
北方的江河封冻后,工人以冰镩切块,用钩杆拖出,堆入冰窖。冰块的厚度须足够,透明而无裂。采冰的时节多在冬至前后,取冰质最密之时。
冰灯的源流
冰灯原是北方的照明之具:以桶盛水冻结,中空置灯,即成冰罩。后来发展为观赏的灯彩,与元宵的习俗结合。哈尔滨的冰灯游园会,使这一形式广为人知。
冰雕的技法
冰雕以大块的冰砌成坯,再以锯、铲、凿、刀逐步成形。雕刻须在低温下进行,冰块易脆,运刀宜稳。细部多以热水粘合,接缝处须迅速处理。
雪雕的技法
雪雕以压实的雪为材,先立模板,填雪夯实,再拆模雕刻。雪的质地松软,宜作大块面的造型,细部难以持久。北方的雪雕多作建筑与人物。
工具与设备
传统的工具是锯、斧、凿与铲,今日多用电动链锯与打磨机。机械提高效率,也带来风险:冰屑飞溅,须护目;低温之下,电池的续航骤减。
灯光的效果
冰的透明使灯光得以透入,色彩在冰体内扩散。灯光的角度与强度,决定作品的层次。白日看形,夜晚看光,同一件作品有两种面貌。
冰雪的节会
哈尔滨的冰雪节、吉林的雾凇节、札幌的雪祭,皆以冰雪为媒。节庆带动旅游,也带来制作的竞赛。作品的主题,多与当年的时事与吉祥有关。
展期与消融
冰雪作品不能长久保存,气温回升便融。展出期间须以遮阳、喷雾与加固维持。作品的消失,本是这一艺术的一部分,却在摄影与影像中被留住。
气候的影响
暖冬使冰层的厚度不足,采冰的时节推迟。近年北方多次出现冰量不足的情形,主办方须以人工造冰补充。气候变化,正改变这一艺术的物质基础。
与冰版画的分别
冰雕与石雕、木雕同属减法造型,材料却不可久存。它与冰版画、冰摄影的区别,在于后者以冰为媒介留下痕迹,前者以冰为作品本身。
室内的展示
有的展馆以恒温维持冰雕,使其常年可见。能耗甚巨,然便于观赏与研究。室内的作品,失去了与气候的联系,也就失去了一部分意义。
安全的问题
冰构的承重、雪构的稳定,皆须计算。游客的动线须与作品隔离,防止坠落与碰撞。大型的冰建筑,须经结构的安全评估。
艺术的评价
论者多视冰雪艺术为节庆的装饰,少有严肃的批评。也有艺术家以冰的消融为题,讨论时间与无常。材料的特性,本身即是观念的载体。
参考文献
- 中国美术馆 https://www.namoc.org/
-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https://www.ad.tsinghua.edu.cn/
- 中国美术学院 https://www.caa.edu.cn/
- 盖蒂研究所 https://www.getty.edu/
-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https://www.unep.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