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培养
分类培养是指在尊重学生共同发展基础的前提下,依据学生的兴趣特长、潜能倾向、发展志向与职业规划的差异,把学生分为不同的培养方向或类型,施以各有侧重的课程与教学,使不同类型的学生的潜能都能得到充分发展的育人模式。[1]它与分层教学既相联系又有区别:分层侧重水平高低的差异,分类侧重类型方向的不同;分层解决"快慢"问题,分类解决"方向"问题。二者结合,构成差异化育人的完整框架。
提出背景
分类培养的提出,源于人才培养模式的深层反思。长期以来,我国基础教育过于强调统一规格,学校按同一模式培养所有学生,学生的兴趣、特长、志向被忽视,"千校一面、千人一面"的问题突出。这种模式在普及教育阶段有其合理性,但在教育普及之后,如何满足多样化的成长需求、如何培养多样化的人才,成为教育改革的重大课题。
与此同时,经济社会的发展对人才类型提出了多元需求。学术研究型、工程技术型、应用技能型、艺术体育型、经营管理型等各类人才,各有其成长规律与培养路径,用同一把尺子衡量、用同一种模式培养,难以满足社会对多样化人才的需要。2019年《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提出"职普比例大体相当"的要求,2022年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明确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类型教育"的理念为分类培养提供了制度支撑。在高中阶段,普通高中多样化有特色发展、特色高中建设、综合高中试点等改革,也从不同侧面推进了分类培养的实践。
主要类型
分类培养在实践中形成了多种分类方式。
按发展方向分类。这是最常见的分类方式,把学生分为学术类、艺术类、体育类、技术技能类、职业类等不同方向,分别设置相应的课程与教学。学术类侧重学科深度与思维能力,为升入研究型高校做准备;艺术体育类侧重专业训练与文化基础并重;技术技能类与职业类侧重实践能力与职业素养。
按培养目标分类。如分为创新型人才、应用型人才、技能型人才等,不同类型对应不同的课程结构与教学方式。创新型人才培养强调探究性学习、跨学科学习与创新实践;应用型人才培养强调知识的运用与问题解决;技能型人才培养强调操作训练与岗位适应。
按学校类型分类。如普通高中与中等职业学校的分设,是宏观层面的分类培养;普通高中内部又可分为学术型高中、特色高中、综合高中,中等职业学校内部也可分为不同的专业大类,这些都是分类培养在办学层面的体现。
按课程组合分类。在新高考背景下,学生选考科目的组合实质上是一种分类:选择物理、化学、生物的组合,与选择历史、政治、地理的组合,指向不同的专业方向与职业领域。学校依据不同的选科组合组建教学班、配置课程资源,这也可视为一种分类培养。
与分层教学的区别与联系
分类培养与分层教学是两个容易混淆的概念,需要加以辨析。
区别在于:分类的依据是"类型",即学生的发展方向、兴趣特长与职业志向;分层的依据是"水平",即学生在某一学科上的知识基础与能力高低。分类回答的是"往哪个方向发展"的问题,分层回答的是"在某个方向上达到什么水平"的问题。分类的结果是不同类型的课程方案,分层的结果是不同难度的教学目标。
联系在于:二者都是差异化育人的具体方式,都旨在打破"一刀切"的培养模式,都追求让每个学生获得适切的发展。在实践中,二者常常结合使用:先分类,确定发展方向;再分层,在同一方向内按水平施教。例如,一所综合高中先按学术类、艺术类、职业类分类,再在每一类内部按学业水平分层教学,形成"分类+分层"的立体化育人格局。
实施要点
分类培养的有效实施,需要把握几个要点。
科学分类是前提。分类应基于对学生兴趣、能力、性格、志向的综合评估,而非简单依据考试分数;应充分尊重学生的自主选择,而非由学校或家长强行指定;应保持一定的开放性,允许学生在尝试中调整方向,而非一次分类定终身。
课程支撑是核心。不同的培养类型需要不同的课程方案:学术类需要加深加宽的学科课程,艺术体育类需要专业训练课程,职业类需要技能实践课程。学校应构建多样化的课程体系,为不同类型的培养提供课程支撑。同时,各类课程都应保证共同基础,避免因分类而造成素养结构的失衡。
师资与资源是保障。分类培养要求教师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如艺术体育类专业教师、职业技术类双师型教师。学校还需配备相应的场地、设备与实践基地。资源的不足,往往成为分类培养的瓶颈。
贯通衔接是关键。分类培养不应孤立在某一学段进行,而应贯通考虑。普通高中与高等教育的衔接、中等职业教育与高等职业教育的衔接、学校培养与岗位需求的衔接,都需要系统设计。特别是职业教育,要打通技术技能人才的成长通道,让学生有继续升学与发展的空间。
动态调整是活力。分类不应固化,应建立调整机制,允许学生根据自身发展情况转换方向。这种灵活性,既尊重了学生成长的不确定性,也避免了分类可能带来的标签化。
意义与问题
分类培养的意义,首先在于它承认了人才类型的多样性。社会需要的不只是学术型人才,也需要工程技术、应用技能、艺术体育等各类人才,分类培养为不同类型的人才提供了适切的成长路径。其次,它尊重了学生的个体差异与发展志向。学生不必都被推上同一条升学轨道,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与特长选择适合的方向,这有助于激发内在动机、实现人尽其才。再次,它推动了学校的多样化发展。分类培养要求学校形成特色、办出水平,避免了同质化竞争。最后,它为破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应试困局提供了思路,有助于形成多元成才的社会氛围。
分类培养在实践中也面临一些问题。一是分类过早。过早的分类可能限制了学生的发展可能,尤其是初中阶段的普职分流,容易引发家长焦虑。二是分类变筛选。若分类的依据单一、程序不公,分类就可能异化为对学生的筛选与淘汰。三是资源不均。职业类、艺术体育类的培养往往需要更多投入,资源不足会直接影响培养质量。四是社会观念滞后。重学术轻职业、重普通教育轻职业教育的观念仍然存在,影响了分类培养的社会认同。五是通道不畅。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之间的融通、职业教育的上升通道,仍有待进一步完善。
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坚持"类型教育"的理念,确立各类教育同等重要的地位;需要推迟过细的分类,加强基础、增加弹性;需要加大对职业教育与特色教育的投入;需要完善融通机制,让学生可以在不同类型之间转换;也需要通过宣传引导,转变社会的成才观念。
参考资料
- 哈美佳外校高级中学:精准分层育人 赋能学生个性化适配成长,央广网。
- 教育部办公厅关于推广学校落实"双减"典型案例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
- 解读高中新课程设置:修满学分才能毕业,学生可以"走班"上课,人民日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