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纸动画
剪纸动画(Paper-cut Animation)是定格动画的重要门类,以平面剪纸或纸片造型为角色与场景,通过逐格调整纸片位置并拍摄而制成的动画。角色往往由多片可活动关节的纸片拼接而成,在玻璃层或背景板上被摆动拍摄。剪纸动画造型平面化、装饰性强,与民间剪纸、皮影等传统艺术一脉相承,是民族风格动画的代表形式之一。

剪纸动画的艺术资源来自古老的民间剪纸与影戏传统。中国的窗花剪纸与皮影戏已有上千年历史,其平面镂空美学为动画提供了天然的语言。1958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万古蟾带领团队试制成功中国第一部剪纸动画片《猪八戒吃西瓜》,将民间剪纸的画风、皮影戏的关节结构与电影逐格摄影结合,开创了中国的剪纸片片种。此后《金色的海螺》《人参娃娃》《渔童》《葫芦兄弟》等作品相继问世,其中《葫芦兄弟》作为电视动画系列片影响了几代中国儿童。在国际上,剪纸动画同样成绩斐然:德国女艺术家洛特·赖尼格以剪影手法创作的《阿赫迈德王子历险记》(1926)是世界上最早的动画长片之一,其黑色剪影与阿拉伯花纹构成独特的美学世界;日本、苏联、加拿大等国也都有优秀的剪纸动画传统,加拿大导演卡罗琳·丽芙的《街》等作品拓展了剪纸材料的表现力。

剪纸动画的主要特点包括:第一,平面剪影美学,角色以轮廓和色块塑造,强调剪影的清晰与装饰趣味,光影透叠时可产生皮影式的玲珑效果;第二,关节结构,人偶的四肢、躯干由铆钉或纸轴连接成可动关节,摆动逐格拍摄;第三,多平面摄影,角色与多层背景分置不同玻璃层,通过层间距离与移动制造纵深视差;第四,民族美术风格,剪纸动画大量吸收民间年画、剪纸、皮影的造型与纹样,具有浓郁的地域文化色彩;第五,制作经济性,相较全手绘动画,剪纸动画可复用角色部件,制作成本与周期相对可控。

按风格与技法,剪纸动画可分为传统民间剪纸风格、剪影动画(黑白剪影)、彩纸拼贴动画以及现代纸艺定格(paper craft / cut-out animation)等;此外,数字软件中的"剪裁分层动画"(cut-out rigging)也是剪纸观念在数字时代的延伸。

剪纸动画的应用领域包括动画电影与电视系列片、儿童节目、文化宣传与非遗展示、艺术实验短片等。剪纸动画的影响与意义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它是传统民间艺术现代转化的成功范例,证明民族形式可以成为现代影像语言,"中国学派"正是以水墨、剪纸、木偶等片种在国际上确立声誉;其二,它发展了平面关节动画与多平面摄影技术,其分层观念直接影响后来的数字合成与二维骨骼动画;其三,剪纸动画保存并传播了剪纸、皮影等濒危民间技艺的视觉基因,让年轻一代通过动画亲近传统。今天,剪纸美学仍活跃在动画短片、广告与独立游戏中,成为当代设计不断回望的美学富矿。
定义与源流
剪纸动画以平面的纸片为角色,逐格调整位置拍摄。造型多取民间剪纸的语汇,装饰性强。它把剪纸、皮影的平面造型,转化为逐格的运动。
关节纸片的结构
角色由多片纸片拼接,以细线或铆钉连结关节。拍摄时调整各部件的角度,造成动作。纸片的层叠,形成前后与遮挡。
拍摄的方式
纸片置于玻璃层上,摄影机自上而下逐格拍摄。背景另绘,分层放置。灯光的均匀,是拍摄的要点。
万氏兄弟的探索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万氏兄弟尝试以剪纸的形式制作动画,为后来的发展奠定基础。他们的探索,把民间的造型引入电影。
猪八戒吃西瓜
一九五八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制作《猪八戒吃西瓜》,被视为中国第一部剪纸片。片中的人物与场景,取法民间的剪纸与年画。
造型的特点
剪纸动画的造型平面化,色彩单纯,轮廓清晰。人物的关节以机械的方式活动,动作带有皮影的韵味。这种限制,反而形成风格。
材料的选择
纸片的厚薄、质地与色彩,影响拍摄的效果。也有以赛璐珞、布片与塑料代替纸者。材料的耐用,关系到拍摄的进度。
布景的层次
布景由多层纸片或绘制的背景构成,前后分层,以制造景深。层的移动,可产生推拉的效果。分层的方法,与今天的多平面摄影相通。
民族风格的探索
剪纸动画是中国动画民族化的代表。《人参娃娃》《金色的海螺》等片,取法民间的造型与色彩,形成独特的语汇。
数字的替代
数字软件可模拟剪纸的质感与关节的运动,制作更为便捷。手作的痕迹,仍是数字难以复制的部分。
传承的现状
剪纸动画的制作者渐少,技艺多存于老一辈的动画师。院校的课程,偶有涉及。作为传统,它须借新的作品延续。
万氏兄弟之后
万氏兄弟的探索,为剪纸片奠定基础。此后的《人参娃娃》《金色的海螺》,在造型与色彩上更为成熟,形成了中国剪纸片的风格。这一风格,影响了后来的电视动画。
色彩与材质
剪纸片的色彩,多用染色的纸与绢,色调单纯而明快。材质的纹理,在上色后仍可见到。数字的制作,难以复制这种手作的质感,故多作模拟而非替代。
院校的课程
美术院校的动画专业,多设定格动画的课程,剪纸片为其中之一。学生以短片为作业,从造型到拍摄独立完成。课程的时数有限,成果多止于练习。
外销与影响
中国的剪纸片,曾输出至东欧与东南亚,参加影展并获奖。其造型的语汇,影响了后来的电视动画与插画。技艺的传播,往往通过这些具体的作品,而非理论的介绍。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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