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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云锦织造技艺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南京云锦多彩织锦面料
南京云锦团龙纹样
南京云锦仙鹤纹样织物
南京云锦织金龙袍
南京云锦龙凤呈祥纹样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是存续中国皇家织造传统的一项手工丝织技艺,因色泽灿若云霞而得名,与四川蜀锦、苏州宋锦并称“中国三大名锦”,且居其首。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介绍,这项技艺采用“通经断纬”等核心技术,在构造复杂的大型织机上由上下两人手工操作,用蚕丝线、黄金线和孔雀羽线等材料织出华贵织物,纹样“图必有意,意必吉祥”。[1] 它既是中国古代织锦工艺的最高代表,也被评价为“中国古代织锦工艺史上最后一座里程碑”。[2] 云锦的图案结构目前以缎纹为主、兼有纱罗斜纹,花纹内容极为丰富,一般用象征、寓意、比拟、表号、谐音、文字等方法,来表达中国吉祥文化的图意内容。[3]

灿若云霞的皇家织造

南京云锦的生产现主要分布在南京市秦淮、建邺、白下、玄武、栖霞等区,其历史可上溯至一千五百多年前;东晋末年,南京有了专门生产织锦的机构——斗场锦署,被认为是南京织锦业的源头。[4] 南京云锦织金饰约始于元代,彩色妆花织金饰盛于明清两代,从元代至明清一直是皇家御用品,可作为朝廷礼品馈赠外国君主、使臣或赏赐大臣。清康熙至嘉庆年间,南京云锦生产规模巨大,木织机达到三万多台,二十余万人以此为业,年产锦缎上百万匹,产值在3000万两白银以上;然而光绪末年云锦业走向衰落,1949年南京解放时全市能生产的云锦织机只剩4台。[5] 新中国成立后,为贯彻周恩来总理“把云锦工艺继承下来、发扬光大”的指示,1957年批准成立南京市云锦研究所,使濒临绝境的云锦技艺薪火相继、传承至今。[6] 1958年北京定陵出土明万历皇帝龙袍,重见天日时因碳化而色彩尽失,复制这一龙袍的机遇为南京云锦研究所留住了技艺、也留住了当年年轻的织手周双喜。[7]

秦淮河对于南京丝织业的发展具有特殊意义,河水中含有的单宁酸在染色时充当介质,使布料颜色更加鲜润饱满,这也是南京云锦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之一。云锦纹样题材极广,龙、凤、仙鹤、祥云、花卉、瑞兽皆可为饰,或取谐音、或借象征,传达“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的审美理想,体现了皇家文化、吉祥文化与织造智慧的深度融合。[8] 如今,南京云锦博物馆陈列着多台于1982年投入使用的大花楼织机,仍日复一日“吱吱作响”地吐出光彩照人的云锦,向公众开放展示这项千年织造智慧。[9]

大花楼上的两人世界

云锦的织造依靠传统的大花楼木织机,由“拽花工”和“织手”两人相互配合,通过手工操作完成。位于上层的是拽花工,通过拉拽纤线,将对应的经线提起,从而织出图案;位于下层的是织手,面前排列着各色彩线,依据脑中背诵的配色口诀与眼前的配色图控制云锦颜色。老艺人总结有“一抡、二揿、三抄、四会、五提、六捧、七拽、八掏、九撒”的拽花字诀,织手则要做到足踏开口、手甩梭管、嘴念口诀、脑中配色、眼观六路、全身配合。[10] 这台织机高4米、长5.6米、宽1.4米,由1924个部件构成,两位师傅即便配合默契,一天工作8小时也仅能织出5至6厘米云锦,因而有“寸锦寸金”之说。[11] 云锦工艺的核心在于“挑花结本”“通经断纬”“挖花盘织”“逐花异色”,其中“挑花结本”相当于把图案编程,需将纹样拆解到每一根不同颜色的经纬线上,制成花本后装于织机方能妆花。[12]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指出,织工在“通经断纬”时吟唱记诵歌谣,以提醒彼此技法、烘托协作氛围,这门技艺包含逾百道工序,并由两人以大型提花织机共同完成。[13] 云锦主要品种有织金、库锦、库缎和妆花四大类,前三类已可用现代机器生产,惟妆花的“挖花盘织”“逐花异色”至今仍只能用手工完成,其艺术成就也最高。[14]

南京云锦主要品种
品种 工艺特点 织造方式
织金 织入黄金线,富丽华贵 部分可由机器生产
库锦 以金线、彩线显花 部分可由机器生产
库缎 素地起花,端庄含蓄 部分可由机器生产
妆花 挖花盘织、逐花异色,色彩最丰富 至今只能手工完成

寸锦寸金背后的守艺人

云锦手工妆花技艺迄今无法被机器取代,但也因学艺周期长、劳动强度大而面临传承困境。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记载,云锦研究所确认的传承人有24人,都是具有多年设计与织造经验的技艺人员;相关社区与群体中还包含代表性传承人朱枫、周双喜等。[15]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云锦木机妆花手工织造技艺大师周双喜1973年进入南京云锦研究所当学徒,一做近五十年,曾承担明万历皇帝龙袍的复制,将大半生托付给这门“寸锦寸金寸光阴”的技艺。[16] 由于妆花手工织造周期长、年轻人多不愿从事,熟练掌握这门技艺的人少之又少,周双喜曾感慨身边徒弟来来去去、真正学有成效者寥寥,传承之急迫由此可见。

作为“织二代”的陈诚2009年进入云锦研究所,从事织机复原与改造,他改良迭代的妆花纱比古代更为通透,获2022年度中国服装专利银奖,其复刻的北宋赵昌《岁朝图》在“经典工美”作品大赛上荣获金奖,他还编写云锦技艺教材,把徒弟的“出师”时间从三年缩短为两年。[17] 围绕云锦技艺,相关保护单位还制定了《云锦织造师评级管理办法》《传承人评审管理办法》等制度,系统组织实施传承人群的选拔与培育,确保传承梯队有序发展。[18] 2006年,南京云锦木机妆花手工织造技艺已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为后来的世界申遗奠定基础。[19] 在用料上,除妆花缎仍只使用天然染料外,云锦的染色也随时代部分引入化学染料以降低成本,但手织妆花的核心始终未被机器取代。[20]

从龙袍到马面裙

2009年,在阿布扎比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大会上,南京云锦织造技艺被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政府间委员会依据提名文件00200认定,这项技艺历史悠久、代表独特的中国文化,为从业者提供身份认同,其列入能鼓励年轻人学习、促进文化多样性与可持续发展。[21] 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在介绍2009年入选项目时,称南京云锦织造技艺存续着中国皇家织造传统,是中国织锦技艺最高水平的代表,有着完整的体系,是人类非凡创造力的见证。[22] 申遗成功之后,云锦在守正中不断求新:2015年,云锦版《蒙娜丽莎》以高2.5米、宽1.8米的尺幅、耗时3000小时织造完成,采用三色金工艺,亮相米兰世博会;云锦华服也曾借设计师之手走上戛纳红毯。[23] 云锦研究所还与高校、博物馆合作,复刻马王堆汉墓辛追夫人长寿绣丝绵袍等文物,并以非遗加科技的方式推出面向大众的文创产品。[24] 在申遗成功15周年之际,南京云锦研究所推出“织金妆花龙凤呈祥”马面裙等限定作品,让昔日皇家贡品以更贴近生活的姿态走进当代人的衣饰与日常。[25]

织造智慧的当代表达

在保护层面,云锦相关社区与群体通过建立资料档案、建设织造技艺数据库、举办学术研讨会与编辑出版专业书籍,不断提升云锦文化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使这门皇家织造在新时代焕发新的光彩。[26] 云锦在当代也走上生产性保护之路,将古典纹样与现代服饰、文创产品结合,让昔日专供皇室的锦缎进入寻常生活,既守住核心手工技艺,又拓展其当代应用场景。[27] 从龙袍到马面裙,从博物馆展柜到国际秀场,南京云锦织造技艺正以其“寸锦寸金”的匠心,证明传统工艺可以在当代生活中持续生长。

南京云锦自元代以来主要为上层统治者服务,皇帝龙袍冕衣、凤冠霞帔、宫帷帐幔、文武官员补服等无不尽显华丽富贵,长期作为宫廷用品使其织造精益求精、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云锦的织造过程可概括为纹样设计、挑花结本、造机、原料准备和织造五大板块,其中“挑花结本”被视为关键与核心,要把图纸绘制成意匠图,相当于为织机编写程序,再由挑花工依纹样逐纬引线制成花本,方能在机上妆花。这门“寸锦寸金”的技艺,正以守正创新之姿,续写着云霞般绚烂的锦绣篇章。

参考资料

  1.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2.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6年(国家级名录)。
  3.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4.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6年(国家级名录)。
  5.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6年(国家级名录)。
  6.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7.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8.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9. ↑ 文化中国行丨南京云锦:经纬之间,千年锦绣编织时代新韵,科技日报,2025年4月20日。
  10.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6年(国家级名录)。
  11.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12. ↑ 文化中国行丨南京云锦:经纬之间,千年锦绣编织时代新韵,科技日报,2025年4月20日。
  13. ↑ Craftsmanship of Nanjing Yunjin brocade,UNESCO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2009年。
  14.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6年(国家级名录)。
  15.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16.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17. ↑ 文化中国行丨南京云锦:经纬之间,千年锦绣编织时代新韵,科技日报,2025年4月20日。
  18.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19.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20. ↑ 走近南京云锦,建行大学,2021年5月26日。
  21. ↑ Decision of the Intergovernmental Committee: 4.COM 13.11,UNESCO,2009年。
  22.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09年公布的“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中国项目简介,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2011年11月28日。
  23. ↑ “非遗+直播”快车驶入南京 探秘灿烂云锦文化,新民网(光明网讯),2017年。
  24. ↑ 文化中国行丨南京云锦:经纬之间,千年锦绣编织时代新韵,科技日报,2025年4月20日。
  25. ↑ 从藏在深闺到主动融入现代生活,新华日报,2024年10月1日。
  26. ↑ 南京云锦织造技艺,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博物馆,2009年(列入名录)。
  27. ↑ 从藏在深闺到主动融入现代生活,新华日报,2024年10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