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作孚

卢作孚
民生公司创始人，北碚现代化建设的开拓者
出生/逝世	1893年4月14日 — 1952年2月8日
国籍	中国
籍贯	四川合川（今重庆市合川区）
身份	实业家、社会改革家、教育家
主要成就	创办民生实业公司，主持北碚建设

生平

卢作孚（1893—1952），原名魁先，字思亮，后改名作孚，四川省合川县人（今重庆市合川区）。他是中国近代史上著名的实业家、社会改革家和教育家。他白手起家创办了民生实业公司，在短短二十年间将其发展成为当时中国最大的民族航运企业。他还主持了重庆北碚的现代化建设，将北碚从一个偏僻的乡场建设成为闻名遐迩的现代化城镇，开创了以"乡村现代化"为特色的地方建设模式。卢作孚不仅在实业和社会建设方面取得了卓越成就，还以"宜昌大撤退"的壮举而名垂青史，被誉为"中国实业史上的敦刻尔克"。

卢作孚出生于合川一个贫寒的小商贩家庭。父亲卢茂林以贩卖麻布为生，收入微薄，家庭生活极为拮据。卢作孚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由于家境贫寒，他只在私塾断断续续读了几年书，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但卢作孚凭着顽强的自学精神，通过阅读各种书籍，积累了丰富的知识。他尤其喜欢阅读维新思想家梁启超的文章，对康有为、梁启超等人提出的变法维新思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十五岁时，卢作孚步行到成都，考入一所免费的师范学校——四川优级师范学堂附设的中学班。在成都求学期间，他一边刻苦学习，一边积极参加社会活动。辛亥革命爆发后，血气方刚的卢作孚加入了同盟会，投身于推翻满清王朝的革命洪流中。革命后，他回到合川，先后在合川中学、成都外国语学校等处任教，一边教书一边继续自学。

1914年，卢作孚离开四川，前往北京、上海等地游历考察。在游历期间，他结识了黄炎培等教育界知名人士，受到了新文化思潮的深刻影响。他认识到，中国的落后根子在于教育的落后，要改造中国就必须从教育入手。回到四川后，他致力于教育改革，先后在泸州和成都推行新式教育实验，但均因军阀混战的政治环境而未能取得理想效果。

多次的教育实验失败后，卢作孚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他逐渐认识到，单纯的教育改良在中国当时的政治经济环境下难以奏效，"教育救国"必须与"实业救国"相结合。他最终得出了著名的"三条路"的结论："中国之所以弱，不是因为军队不强，不是因为武器不好，而是因为经济落后、产业不发达。要救国，必须发展实业，走实业救国的道路。"于是，三十四岁的卢作孚毅然决定兴办实业，他的目光投向了当时中国最薄弱的航运业。

1925年，卢作孚辞去教育工作，回到合川，与十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集资八千元（银元），在合川创办了民生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最初只有一艘七十吨的小客轮"民生号"，经营合川至重庆的短途航线。公司成立之初，困难重重。卢作孚既是总经理，又是船长、轮机长、售票员，凡事亲力亲为。他凭着非凡的经营才能和坚定的信念，使民生公司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了脚跟。

经过二十余年的艰苦创业，民生公司从一艘小船、一条短途航线开始，发展成为拥有各类船舶一百四十八艘、总吨位达五万一千余吨、航线遍及长江全线和近海的当时中国最大的民营航运企业。卢作孚在经营中提出了一系列先进的管理理念，如"服务社会、便利人群、开发产业、富强国家"的"民生精神"，推行了"全员入股"的激励制度，建立了严格的管理和培训体系。

1938年，在抗日战争最危急的关头，卢作孚指挥了著名的"宜昌大撤退"。在四十天的时间里，他将堆积在宜昌的大批军工物资、工厂设备和人员抢运入川，为保存中国抗战的工业命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一壮举被后人誉为"中国实业史上的敦刻尔克大撤退"。

除了航运事业，卢作孚在重庆北碚的社会建设成就同样令人瞩目。1927年至1949年间，他担任嘉陵江三峡地区乡村建设实验区（即北碚地区）的主持人，以北碚为中心，大力推行了一系列现代化建设和改革措施。他兴办学校、修建公路、创办医院、建设公园、设立图书馆、推广科学种田、发展地方工业，将北碚从一个贫穷落后、匪患猖獗的"荒僻之乡"建设成为享誉全国的"现代文明之乡"。北碚的建设模式成为中国近代乡村建设的典范之一，与梁漱溟的邹平实验、晏阳初的定县实验并称为"民国三大乡村建设运动"。

新中国成立后，卢作孚留在大陆，继续经营民生公司。1950年，他积极推动民生公司公私合营，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出力献策。然而，在1952年的"五反"运动中，卢作孚受到了错误的批判和不公正的对待。1952年2月8日，他因不堪政治压力而在重庆家中服安眠药自尽，年仅五十八岁。他的英年早逝，是中国实业界的巨大损失。

卢作孚去世后，党和国家领导人给予了高度评价。毛泽东曾多次提到卢作孚是中国实业界"不能忘记的人"之一。改革开放后，卢作孚的历史功绩得到全面肯定和广泛纪念。

创业历程

卢作孚的创业历程始于1925年。这一年，他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从教育转向实业。他以八千元资本的微薄起点，开始了艰苦卓绝的航运创业之路。

1925年秋，卢作孚在合川县城召开了民生公司的创立会议，出席会议的只有十一个人，认股八千元。这十一个人大多是卢作孚的朋友、亲戚和学生，都是出于对他的信任才出资参与。但这点资金远远不够购买一艘轮船。卢作孚四处奔走，想尽办法筹措资金。最后，他以"公司订单"的方式说服了造船厂先造船、后付款，用赊账的方式从上海台兴造船厂定购了一艘七十吨的小客轮。1926年5月，这艘命名为"民生号"的小轮船从上海驶抵重庆，开始了民生公司的航运征程。

民生公司的早期经营极为困难。"民生号"首航从合川到重庆，全程只有几十公里，票款收入微薄。当时的长江航运市场上已经有几家外资轮船公司和几家华商公司，竞争十分激烈。面对强大的竞争对手，卢作孚另辟蹊径，提出了"避实击虚""以小搏大"的经营策略。他不和外国大轮船公司在干流上正面竞争，而是专门经营其他公司看不上的支线和短途航线，用优质服务来赢得客户。

卢作孚在服务上狠下功夫。"民生号"虽然船小，但船内极其整洁，服务非常周到。船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和蔼；舱内一尘不染，卧具干净整洁；船上的饭菜价格合理、味道可口。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使"民生号"很快在乘客中赢得了极佳的口碑。乘客宁愿多等一天也要坐民生公司的船，因为"民生公司的船最干净、最安全、服务最好"。这成为民生公司早期战胜竞争对手的法宝。

1927年，民生公司又购置了第二艘轮船"民用号"。1929年，卢作孚开始将目光投向长江上游的渝合段以外的航线，陆续开辟了重庆至涪陵、万县、宜昌等航线。就在这一年，民生公司还兼并了当时经营不善的福州轮船公司，规模进一步扩大。

真正让民生公司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是1930年代初期的"化零为整"战略。当时的长江上游航运市场，中方轮船公司众多但规模小、技术落后、管理混乱，在与外资轮船公司的竞争中处于全面劣势。面对中国航业的分散困局，卢作孚提出了"化零为整、统一川江航业"的战略构想。他逐个拜访川江上的各家华商轮船公司，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将轮船卖给民生公司或与民生公司合并，以共同对抗外资轮船公司的挤压。

这一战略的实施困难重重。许多船东对出售或合并自己的船只顾虑重重，不愿意放弃自主权。卢作孚不厌其烦地一家一家说服，充分展示民生公司的实力和诚意。他采用现金收购、换股合并、租用等多种灵活方式，成功地整合了川江航业。到1935年，民生公司已经通过收购和兼并，将川江上的数十家中方轮船公司收入旗下，拥有轮船四十二艘，总吨位一万六千八百吨，职工三千六百余人，基本统一了川江航运。

完成川江航业整合后，民生公司开始向长江中下游扩展。1935年，民生公司的航线延伸到宜昌、汉口、南京、上海等地，成为横贯长江全程的大型航运企业。到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民生公司已经拥有各类轮船四十六艘，总吨位二万余吨，职工近四千人，资产总值达一千余万元（法币），成为当时中国最大的民族航运企业。

抗日战争期间，民生公司承担了大量的军事运输任务。卢作孚以国家的利益为重，不惜牺牲企业的经济效益。公司大量船只被征用参与军事运输，许多船只被日军击沉或被飞机炸毁。在这种情况下，卢作孚依然坚定地表示："国家的事，就是民生公司的事。"

战后，民生公司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卢作孚大力拓展业务范围，不仅发展长江航运，还开辟了沿海航运和国际航运业务，建立了自己的造船厂、码头、仓库等配套设施。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民生公司的规模达到巅峰，拥有各类船舶一百四十八艘，总吨位五万一千余吨，员工近万人，分支机构遍布全国各主要港口城市，成为名副其实的航运帝国。

新中国成立后，卢作孚从香港率先回到大陆，积极推动民生公司公私合营。1952年，民生公司正式成为公私合营企业，卢作孚担任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但此后不久，他就因"五反"运动的冲击而含冤离世。

经营成就

卢作孚的经营成就体现在多个方面。从财务角度看，民生公司的资本增长极为迅速。公司创办时资本仅有八千元，到1937年抗战前夕，公司资本增至一百万元（法币），增长了百余倍。到1949年，公司总资产达到数千万元，成为当时中国资产规模最大的民营航运企业。

从市场份额来看，民生公司在长江航运市场的占有率在1930年代中期达到顶峰。在川江航线上，民生公司承运的货物和旅客占总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基本形成了垄断经营。在长江全程航线上，民生公司也占有相当可观的份额，与招商局并列为长江航运的两大巨头。

从经营效率来看，民生公司在卢作孚的领导下始终坚持"精简高效"的原则。公司的组织架构非常精干，管理机构小而全，办事效率极高。卢作孚本人作为总经理，日常办公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柜，可以说是极其简单。公司上下都养成了雷厉风行、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在人才培养方面，卢作孚非常重视员工的教育和培训。他创办了民生公司子弟学校、民生公司训练班，为公司员工和家属提供教育机会。他还制定了完善的员工晋升制度，从水手、机匠到船长、经理，只要有能力和业绩，就有晋升的机会。优厚的薪酬待遇和完善的福利制度，使民生公司的员工有着极强的归属感和凝聚力，形成了独特的"民生精神"。

在技术创新方面，卢作孚也始终走在行业前列。民生公司的造船厂自行设计和建造了多型先进的船舶，如著名的"民本号""民权号""民彝号"等，在技术性能和实用性方面都达到了国内先进水平。公司还率先在长江航运中采用了无线电通讯系统，提高了调度效率。

北碚建设

卢作孚在北碚的社会建设成就，同样是他彪炳史册的重要功绩。1927年，卢作孚担任嘉陵江三峡地区乡村建设实验区（北碚）峡防局局长，开始主持北碚地区的现代化建设。当时北碚的现状是：经济落后、交通闭塞、匪患猖獗、文盲遍地。卢作孚面对的是一个几乎什么都要从头开始的局面。

卢作孚在北碚推行的建设工作是全方位的。在经济建设方面，他大力兴办地方工业。他主持创办了北川铁路公司（后与民生公司合并）、天府煤矿公司、北碚发电厂、北碚水泥厂、北碚自来水厂、北碚印刷厂等一系列工矿企业，为北碚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他还积极推广科学种田技术，改良农作物品种，发展农业经济。

在交通建设方面，他主持修建了北碚至重庆的公路，打通了北碚与外界的交通联系。他还沿嘉陵江修建了码头和港口，使轮船可以直接在北碚停靠。便利的交通条件，为北碚的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创造了条件。

在教育事业方面，卢作孚将兴办学校作为北碚建设的重中之重。他先后创办了北碚实用小学、北碚兼善中学、北碚女子职业学校、北碚民众教育馆等教育机构。他不仅重视正规学校教育，还特别重视社会教育和成人教育，创办了民众夜校、识字班等，面向所有市民提供学习的机会。在他的努力下，北碚的教育普及率大幅提高，文盲率大幅下降。

在文化事业方面，卢作孚创办了北碚图书馆（内设民众阅览室）、北碚科学馆（陈列动植物标本和科学仪器）、北碚博物馆、北碚体育场、北碚公园等文化体育设施，丰富了市民的精神文化生活。他还创办了《嘉陵江日报》，传播新思想、新知识，开启民智。

在市容市政方面，卢作孚对北碚的城市面貌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造。他组织市民扩建街道、绿化环境、修建厕所、治理污水，使北碚的市容面貌焕然一新。他还在北碚实施了禁烟、禁赌、禁酗酒等社会改良措施，净化了社会风气。

在卫生事业方面，卢作孚创办了北碚医院，为民众提供现代化的医疗卫生服务。他还积极开展卫生防疫工作，免费为市民接种疫苗，控制了各种传染病的流行。

经过二十余年的建设，北碚从一个贫穷落后、盗匪横行的乡村小镇，发展成为工商业繁荣、文教发达、环境优美的现代化城镇。当时的国内外知名人士来到北碚参观后，无不交口称赞。著名教育家陶行知盛赞北碚是"现代文明的乡村"；英国学者李约瑟访问北碚后，称其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北碚的建设模式，成为中国近代乡村现代化建设极具代表性的成功范例。

宜昌大撤退

"宜昌大撤退"是卢作孚一生中最为壮丽的一页，也是中国抗日战争史上的一段传奇。1938年秋，日本侵略军向武汉发动了猛烈进攻，武汉即将沦陷。此时，堆积在宜昌的各类军工物资、工厂设备共有九万余吨，还有大量的政府文件、图书资料，以及数以万计的难民，等待转运入川。然而，此时长江上游的枯水期即将来临，可供使用的轮船不足二十艘，运力严重不足。如果不能及时将这些物资和人员抢运入川，中国的抗战工业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个万分危急的时刻，卢作孚毅然承担了撤退运输的指挥任务。他亲自坐镇宜昌调度指挥，民生公司的全部轮船都投入了抢运工作。卢作孚制定了科学严密的运输方案，将货物按轻重缓急分类，实行分段运输、接力转运。他还大胆创新，将大件设备拆零装运，充分利用每一寸船舱空间。

在四十天的时间里，卢作孚指挥民生公司全体船队日夜奋战，抢运了军工物资和工厂设备九万余吨，抢运政府工作人员、技术人员和各类人员三万余人，还有数十万难民通过民生公司的船只安全转移到了大后方。在撤退过程中，民生公司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十六艘轮船被日军击沉，六十九名船员为国捐躯。但卢作孚和他的民生公司，用鲜血和汗水保住了中国抗战的工业命脉。

"宜昌大撤退"的壮举得到了国共两党的高度赞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授予卢作孚"抗日救国"勋章。中国共产党也高度评价卢作孚的历史贡献，称他是"爱国实业家的杰出代表"。后来，有学者将"宜昌大撤退"比作"中国实业史上的敦刻尔克大撤退"，但事实上"宜昌大撤退"发生在敦刻尔克大撤退之前，且运输条件更为艰难，其意义同样重大。

社会贡献

除了航运事业和北碚建设，卢作孚还在其他方面做出了广泛的社会贡献。他一生热心公益，捐资助学，支持文化事业。他创办的民生公司每年都从利润中提取一定比例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他个人也省吃俭用，将大部分个人收入用于慈善捐助。

在教育领域，卢作孚除了在北碚兴办学校外，还积极参与和支持全国的职业教育运动。他是中华职业教育社的理事，与黄炎培、江问渔等职业教育家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他在民生公司内部创办了船员训练班、会计训练班、管理训练班等职业教育机构，为航运业培养了大批实用人才。

在科技领域，卢作孚非常重视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他积极支持中国科学社的活动，多次为科学社的研究工作提供经费和物质支持。他用民生公司的资金帮助成立了中国西部科学院，这是中国西部最早的综合性科学研究机构之一。他还资助了许多科学考察活动，为开发西部的自然和文化资源做出了贡献。

在政治领域，卢作孚作为爱国实业家的代表，始终关心国家的命运和前途。抗战期间，他积极支持国共合作，一致抗日。抗战胜利后，他主张和平建国，反对内战。新中国成立前夕，他坚决拒绝国民党当局的威胁利诱，毅然从香港回到大陆，投身于新中国建设。

1950年，卢作孚响应党和政府的号召，积极推动民生公司率先实行公私合营。他主动要求降低自己的工资待遇，带头认购国家发行的胜利折实公债。他多次表示，要将民生公司的全部财产交给国家，为人民服务。他的爱国热情和奉献精神，赢得了一致尊重。

历史评价

卢作孚是中国近代史上备受尊敬的实业家和社会改革家。毛泽东在谈到中国民族工业的发展时，将卢作孚与张謇、范旭东、盛宣怀并列，称他们是"中国实业界不能忘记的人"。1990年代，中共中央有关部门对卢作孚的历史地位做出了正式评价，肯定他是"爱国实业家的杰出代表、中国航运事业的奠基人之一"。

学术界对卢作孚的研究和评价同样很高。历史学家认为，卢作孚是中国近代"实业救国"思想最成功的践行者之一。他的"民生精神"——服务社会、便利人群、开发产业、富强国家——体现了一代爱国实业家的崇高理想。他在北碚进行的乡村现代化建设实验，是中国近代乡村建设运动中最成功的案例之一，至今仍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卢作孚的个人品德也备受称道。他一生清廉自守，不贪图个人享乐。虽然他经营着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但个人生活极为简朴——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布衣布鞋，住的是普通的员工宿舍。他从不利用职权为自己或亲属谋取私利。他的子女也没有受到任何特殊的待遇，他的儿子卢国纪曾在接受采访时说："父亲一生最看重的不是财富，而是为国家做实事。"

当然，也有学者指出卢作孚的一些可商榷之处。例如，他对民生公司实行家长式的管理风格，事必躬亲，大小事务都要亲自过问，这在企业规模较小时非常有效，但随着企业的壮大，这种管理方式逐渐显现出局限性。此外，他在北碚建设中推行的一些改革措施，也面临着如何在符合当地实际和保持改革力度之间取得平衡的问题。但这些都不影响卢作孚作为一名伟大实业家和改革家的历史地位。

轶事典故

• • 八千元起家。** 卢作孚创办民生公司时，全部启动资金只有八千元。这点钱在当时只够买一艘七十吨的小轮船。卢作孚靠着这艘小船，在充满风险的市场中一步步打拼，最终建立起拥有上百艘轮船的航运帝国。他的创业故事，成为中国近代商业史上最经典的传奇之一。

• • 总经理的办公室。** 卢作孚的办公室极其简陋，一张旧桌子、一把旧椅子、一个书柜，就是他的全部办公设备。他的日常饮食和普通职工一样，吃食堂、住宿舍。有人建议他换一个气派一些的办公室，他笑了笑说："办公室再气派，也变不出轮船来。省下钱来多买一条船，才是正经事。"

• • 重金培养人才。** 卢作孚非常重视人才培养。他先后选派了数十名青年技术骨干到英国、美国、德国等国的著名轮船公司学习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这些人回国后都成为民生公司的中坚力量。然而，对这些人才的开支，卢作孚从不吝啬。

• • "北碚之父"的温馨故事。** 卢作孚在北碚主持建设期间，深入民间与百姓同甘共苦。每年春节，他都会到各户人家拜年，对贫困人家还会送上慰问金。北碚的百姓都亲切地称他为"卢局长"或"卢大人"，对他充满了爱戴和尊敬。他去世后多次，北碚市民仍然自发为他扫墓，追思他的恩德。

• • 含冤而逝的悲剧。** 1952年，"五反"运动在全国范围内展开。卢作孚被错误地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受到了无端的怀疑和猛烈的批判。他一生清白，经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1952年2月8日，他在重庆家中写下遗书后服毒自杀。他在遗书中反复申明自己是清白的，并嘱咐家人"将民生公司完整地交给国家"。他的死，是那个特殊时期不可挽回的损失。1980年，卢作孚获得了彻底的平反昭雪。

人物关系

卢作孚与黄炎培的交往始于1914年他游历上海之时。黄炎培当时已经是著名的教育家和职业教育的倡导者。卢作孚对黄炎培的教育理念深表认同，两人一见如故，建立了终身的友谊。黄炎培对卢作孚的实业和社会改革事业给予了长期的支持和鼓励。

卢作孚与著名实业家范旭东、刘鸿生等人有着密切的交往。他们都是民国实业界的中坚力量，在实业救国的道路上互相鼓励、互相支持。卢作孚还与中国科学社的杨杏佛、秉志等科学家有着良好的合作，共同致力于科学事业的发展。

卢作孚的子女大多继承了他的事业。长子卢国维投身航运事业，曾任民生公司副总经理。次子卢国纪在改革开放后致力于传承父亲的事业，曾撰写《我的父亲卢作孚》一书，详细记录了父亲的一生。三子卢国仪也长期在民生公司工作。

参考文献

1. 卢国纪．《我的父亲卢作孚》．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5年． 2. 凌耀伦．《卢作孚与民生公司》．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1987年． 3. 赵晓铃．《卢作孚的北碚建设》．重庆：重庆出版社，2006年． 4. 周永林．《卢作孚研究》．重庆：重庆出版社，2004年． 5. 赵靖主编．《中国近代民族实业家的经济思想》．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 6. 中国通商银行编．《中国近代航运史资料》．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 7. 吕伟俊主编．《民国乡村建设运动》．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