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效应




| 厄尔尼诺效应 | |
|---|---|
| 英文名 | El Niño Effect |
| 别称 | 圣婴现象、厄尔尼诺现象 |
| 学科 | 气象学、海洋学、气候学 |
| 系统归属 | ENSO(厄尔尼诺-南方涛动) |
| 核心特征 | 赤道中东太平洋海表温度异常偏暖 |
| 关键环流 | 沃克环流、信风 |
| 典型事件 | 1997—1998年强厄尔尼诺 |
厄尔尼诺效应(英文:El Niño Effect),又称圣婴现象,是指赤道中东太平洋海表温度出现持续、显著异常偏暖的气候现象,是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的暖位相。厄尔尼诺通过海气相互作用改变全球大气环流,是海气耦合系统中最强的年际变化信号,也是影响全球气候年际变化最重要的因子之一。它会引发热带及中高纬度地区大范围的干旱、洪涝、高温与冷害,对农业、渔业、水资源和能源供应产生深远影响。1997—1998年的强厄尔尼诺事件是20世纪最强的厄尔尼诺事件之一,造成了全球性的严重灾害。
基本含义
"厄尔尼诺"一词源自西班牙语,意为"圣婴"(小男孩)。几个世纪前,南美洲秘鲁、厄瓜多尔沿岸的渔民发现,每隔几年便会出现一股沿海南移的暖流,使海水温度明显升高,不久渔获量便锐减。由于这种现象常在圣诞节前后出现,当地渔民称其为"圣婴",即厄尔尼诺。
现代气象学以"赤道中东太平洋区域海表温度持续、显著偏暖"来定义厄尔尼诺。为定量刻画,气象学家采用尼诺指数(如尼诺3.4区海表温度距平)作为判据:当该指数出现持续偏高并超过某一阈值时,即判定为厄尔尼诺事件。与之相对,赤道中东太平洋海表温度异常偏冷的现象称为拉尼娜效应。二者构成一个此起彼伏的跷跷板,通常交替出现。
正常情况下,赤道太平洋东侧(秘鲁沿岸)受秘鲁寒流和上升流影响,海温较低、营养丰富,渔业兴盛;西侧(印度尼西亚、菲律宾一带)海温较高、对流旺盛、降水丰沛。厄尔尼诺时,这种东冷西暖的格局被削弱甚至反转:暖水东传、东太平洋显著增暖,西太平洋对流减弱。这一变化通过大气环流传播到热带以外,改变大范围的天气与气候。
提出与源流
渔民对"圣婴"暖流的观察由来已久,这是厄尔尼诺现象最早的经验记录。但把它与全球气候联系起来的科学认识,经历了一个多世纪的发展。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英国科学家吉尔伯特·沃克(Gilbert Walker)在研究印度季风与降水预报时,发现印度洋与太平洋之间存在一种大尺度的气压"跷跷板"现象:太平洋东部与西部、印度洋地区的气压此消彼长。1923年前后,沃克把这种现象命名为"南方涛动"(Southern Oscillation)。当时他并未把它与海洋温度联系起来,但其工作奠定了ENSO研究的基础。
20世纪60年代,挪威裔美国气象学家雅各布·皮叶克尼斯(Jacob Bjerknes)把海洋与大气联系起来,提出了著名的反馈机制:赤道东太平洋的海温异常改变大气对流与风场,风场又反过来影响海洋环流与海温,形成海气耦合的正反馈。他的工作把"南方涛动"与"厄尔尼诺"统一为同一个现象——ENSO,是现代厄尔尼诺理论的开端。此后,ENSO的监测、机理研究与预报技术不断发展,热带海洋与全球大气(TOGA)计划等国际合作大大推进了对ENSO的认识。
形成机制
正常状态下的沃克环流。在正常年份,赤道太平洋盛行东南信风,把表层暖水吹向西部,使西太平洋形成"暖池";东太平洋因表层水被吹走,深层冷水上涌,海温较低。东西温差驱动大气形成类似环流的"沃克环流":暖池上空空气上升、对流降水旺盛,东太平洋上空空气下沉、干旱少雨。沃克环流是ENSO的动力学核心。
厄尔尼诺的触发与正反馈。当信风减弱或出现西风异常时,西部的暖水向东回流,东太平洋海温升高。海温升高削弱了东西向温差,进而削弱沃克环流、进一步减弱信风,形成正反馈,暖水持续东传,最终形成厄尔尼诺。开尔文波(沿赤道东传)与罗斯贝波的传播、赤道风场的异常,是这一过程的重要动力机制。
大气响应与遥相关。赤道中东太平洋增暖使当地对流增强、降水增多,西太平洋对流减弱、降水减少。大气对流变化改变潜热释放,激发大尺度(罗斯贝)波列,把异常从热带传播到中高纬度,形成气候"遥相关",从而影响北美、欧洲、东亚等地的天气与气候。
海洋比热与潜热的作用。海洋比热远大于空气,海表的微小温度变化对应巨大的热量收支。有研究表明,若让海表面100米以内深度的海水降温1摄氏度,释放的热量可供全球大气升温5至6摄氏度。因此海温异常能显著改变大气的能量供应,这是厄尔尼诺影响全球气候的物理基础。
典型实验与例证
1997—1998年强厄尔尼诺事件。这是20世纪最强的厄尔尼诺事件之一。1997年初,赤道东太平洋海温还处于异常偏冷状态,但从4月起海温急剧上升,海温距平指数从1月开始连续12个月上升,这在此前的ENSO过程中未曾出现。1997年12月,赤道中、东太平洋平均海表温度距平达到2.8摄氏度的极高值。该事件持续约13个月,虽比1982—1983年事件短,但海温异常程度超过之,成为多世纪以来海温距平峰值最高、强度最大的一次厄尔尼诺。它引发全球大范围极端天气:智利北部6月连续两天降雨量相当于过去21年的总和;巴西南部持续高温、东北部发生近15年来最严重干旱,受灾人口达1000万;印度尼西亚发生近半个世纪以来最严重干旱并引发大范围森林大火;索马里等地洪水致2000多人死亡。此次事件至少造成全球2万人死亡,经济损失超过340亿美元。
对中国的影响。1997—1998年厄尔尼诺爆发后,充沛的水汽与良好的输送条件导致1998年夏季长江流域、嫩江和松花江流域发生特大洪水。全国受灾面积达3亿多亩,绝收7900多万亩,洪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2500亿元人民币。这一事件成为中国研究ENSO影响的重要案例。
1982—1983年事件。这也是20世纪一次强烈的厄尔尼诺事件,与1997—1998年事件常被并列比较。1982—1983年事件在早期未被及时识别,暴露出当时监测能力的不足,推动了卫星观测与实时监测系统的建立。
监测手段。现代ENSO监测依赖赤道太平洋的浮标阵列(如TAO/TRITON)、卫星海表温度观测与业务化数值模式。这些手段可实时跟踪海温距平与风场异常,为事件判定与预报提供依据。
现实表现与应用
全球气候异常。厄尔尼诺影响范围极广:南美沿岸多暴雨洪水,热带西太平洋(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多干旱与森林火灾,东非多雨致洪,中美洲高温干旱,东北太平洋飓风异常活跃而大西洋热带风暴偏少。它还可能通过遥相关影响中高纬度的冬季气温与降水。
中国气候。厄尔尼诺对中国的影响十分显著。一般而言,厄尔尼诺年夏季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偏南、偏强,利于长江流域降水偏多,易发洪涝;冬季则常偏暖,东亚冬季风偏弱(其机制与北大西洋涛动效应、北极涛动等地影响东亚冬季风的过程有交叉)。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即为典型个例。
渔业与海洋生态。厄尔尼诺使秘鲁沿岸上升流减弱、营养盐供应减少,导致渔业减产;东太平洋暖水还影响珊瑚礁(引发珊瑚白化)与海洋生态系统。
农业与水资源。厄尔尼诺通过改变降水与温度,影响全球粮食产量、水库蓄水与灌溉计划。各国气象与农业部门依据ENSO预报调整种植结构、储备与调度水资源,以减少损失。
能源与防灾。ENSO预报可服务于防汛抗旱、水电调度与灾害预警。例如,水利部门可根据厄尔尼诺预报提前安排水库调度,降低洪涝风险。ENSO预测也是季节尺度气候预测的核心内容。
影响与评价
厄尔尼诺是地球气候系统中最强、最具全球影响的年际变化信号。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直接造成赤道太平洋的冷暖变化,更在于通过海气耦合与遥相关,把热带海洋的异常放大并传播到全球,成为连接海洋与大气、热带与中高纬度的纽带。ENSO研究推动了海气相互作用理论、季节气候预测与气候动力学的发展。
从社会影响看,厄尔尼诺是一把"双刃剑":它在一些地区带来洪水、干旱与高温等灾害,在另一些地区则可能缓解旱情。准确预报厄尔尼诺及其影响,能显著降低灾害损失、优化农业与水资源管理,具有巨大的经济与社会价值。1997—1998年事件后,各国加大了对ENSO的研究与预报投入,季节预测能力显著提升。
但也应看到,ENSO预报仍有局限。事件强度、发生与结束的具体时间节点较难准确把握,遥相关对特定区域的影响存在不确定性,且ENSO并非影响气候的唯一因子(如北大西洋涛动效应、太平洋年代际振荡PDO等也起作用),单一事件的影响叠加了多种因素的共同作用。因此,评价厄尔尼诺效应时,既要重视其主导作用,也要避免把所有气候异常简单归因于厄尔尼诺。
相关概念辨析
厄尔尼诺效应与拉尼娜效应:二者是ENSO的暖位相与冷位相。厄尔尼诺是赤道中东太平洋海温异常偏暖,拉尼娜则异常偏冷,二者常交替出现,对气候的影响往往相反(如中国冬季常表现为厄尔尼诺年偏暖、拉尼娜年偏冷)。
厄尔尼诺与南方涛动:南方涛动是赤道太平洋东西向气压"跷跷板"现象,与厄尔尼诺海温异常密切耦合,二者合称ENSO,本质是同一海气耦合现象的两个方面,故常连用。
厄尔尼诺与科里奥利效应/地转效应:地转与科里奥利效应是描述风与气压场平衡的基础动力学,为理解信风、赤道洋流与ENSO的动力机制提供了理论框架,但厄尔尼诺本身是特定的海气耦合现象,不能混同。
厄尔尼诺与太平洋年代际振荡(PDO):PDO是北太平洋海温的年代际(15—30年)变化模态,与ENSO在时间尺度与空间范围上不同,但在冷暖位相上有相关性,二者共同影响全球气候。
参见
参考文献
1. 中国气象局. 赤道太平洋海温异常孕育"圣婴". https://www.cma.gov.cn/2011xzt/2021zt/20210323/2021032306/202111/t20211119_4256011.html 2. 中国气象局. 《自然》杂志:赤道东太平洋冷却导致"全球变暖间断". https://www.cma.gov.cn/2011xwzx/2011xqhbh/2011xdtxx/201401/t20140121_236804.html 3. 中国天气网(中国气象局主管). 1997/98强厄尔尼诺事件. https://www.weather.com.cn/climate/2014/06/qhbhyw/2142920.shtml 4. NOAA National Centers for Environmental Prediction. 1997/98 ENSO. https://www.noaa.gov/ 5. 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 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机理研究. https://www.cas.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