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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炎(西晋)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晋武帝司马炎
司马炎与大雷
司马炎
晋朝开国皇帝
庙号 晋世祖
谥号 武皇帝
姓名 司马炎
字 安世
朝代 西晋
籍贯 河内郡 温县(今河南省温县)
生年 236年
卒年 290年
在位 265年—290年
年号 泰始、咸宁、太康、太熙
晋武帝选秀
父亲 司马昭(追尊晋文帝)
母亲 王元姬(文明皇后)
配偶 杨艳(武元皇后)、杨芷(武悼皇后)
继承人 司马衷(晋惠帝)
西晋开国皇帝


简介

司马炎(236年-290年),字安世,河内温县(今河南省温县)人,西晋开国皇帝,史称晋武帝。

受禅代魏

司马炎是司马昭长子,咸熙二年(265年)司马昭卒,司马炎嗣位相国、晋王。同年十二月,魏元帝曹奂下诏禅位,司马炎在洛阳南郊设坛受禅,改元泰始,国号晋。

整个过程沿用汉魏禅代的程式:先由群臣劝进,再由前代皇帝下禅让诏,新君三让而后受。这套仪式在形式上维持了"天命转移"的叙事,实质只是把既成的权力格局追认一遍。司马氏自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249年)起,历经诛曹爽、平淮南三叛、弑曹髦,到此时已掌权十六年,禅让不过是最后一层手续。

受禅之后,司马炎对魏室采取宽待:封曹奂为陈留王,保留天子旌旗,上书不称臣,受诏不拜。这一安排被后来的南朝沿用,成为禅代之后优待前朝宗室的惯例。

平吴与统一

西晋建立时,三国中只剩东吴未平。羊祜自泰始五年(269年)出镇襄阳,在荆州经营十年,屯田积谷,与吴将陆抗以信义相持。咸宁四年(278年)羊祜病重,举杜预自代。次年杜预袭取西陵,王濬在益州造楼船,木屑顺流而下,吴建平太守吾彦察觉晋有攻吴之意,上报孙皓,未被理会。

太康元年(280年)正月,晋军六路并进:王浑出扬州,王濬自益州顺江东下,杜预出江陵,胡奋出夏口,王戎出武昌,唐彬出巴蜀。王濬军破丹阳、克西陵、下武昌,三月抵建业,孙皓面缚舆榇出降。从出兵到受降不足半年。

"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刘禹锡《西塞山怀古》写的即此役。此战结束了自董卓之乱以来近百年的分裂,也是中国历史上少数由北方政权渡江灭南方的成功案例。

太康之治与制度

统一后改元太康(280年),此后十年史称"太康之治"。干宝《晋纪总论》形容当时"牛马被野,余粮委亩,行旅草舍,外闾不闭",虽不免溢美,但户口确实由平吴时的二百四十五万户增至太康三年的三百七十七万户。

制度上的主要举措有三项。其一是颁行《泰始律》,泰始四年(268年)成,共二十篇六百二十条,张斐、杜预为之作注,律注同具法律效力,后世称"张杜律",为唐律的远源。其二是占田制与户调式:男子占田七十亩、女子三十亩,丁男之户岁输绢三匹、绵三斤,并规定品官按品级占田荫客。这一制度承认了既成的大土地占有,也试图把流民重新编入户籍。其三是罢州郡兵,除少数边州外,州郡不再领兵,军事力量集中于中央与诸王。

分封与宗室政策

司马炎即位之初大封宗室二十七人为王,以郡为国,邑二万户为大国,置上中下三军,兵五千人;万户为次国,兵三千人;五千户为小国,兵千五百人。诸王可自选国中长吏,并得移封就国。

这一政策的用意有两层:一是吸取曹魏宗室禁锢、孤立无援而亡的教训,用宗室屏藩皇室;二是以诸王牵制异姓功臣。但结果与初衷相反。诸王既握兵又领民,且多出任都督、刺史,军政合一;一旦中央权威削弱,宗室之间便以兵戎相见。太熙元年(290年)以后八王之乱十六年,其制度根源即在此。

后期怠政与继承

平吴之后,司马炎渐趋逸乐。宫中人数近万,他有"羊车恣其所之"的记载:乘羊车游后宫,羊停处即留宿,宫人于是以盐汁洒地、竹叶插门引羊。

朝政则由皇后杨艳与外戚杨骏把持。杨艳坚持立长子司马衷为太子,尽管司马衷的愚钝在朝中尽人皆知。太康四年(283年),齐王司马攸——司马昭次子、声望高于司马炎——被逼出镇青州,途中呕血而死,朝野为之扼腕。

太熙元年(290年)司马炎病重,杨骏矫诏自任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独揽朝政。司马炎崩后,司马衷即位,贾南风为后。次年贾后杀杨骏,八王之乱由此发端。

史学评价

《晋书·武帝纪》评其"宇量弘厚,造次必于仁恕,容纳谠正,未尝失色于人",又称"承魏氏奢侈刻弊之后,百姓思古之遗风,乃厉以恭俭,敦以寡欲"。这是对前期政绩的肯定。

后世批评集中于三点:立愚子而使中枢失序,大封宗室而使兵柄下移,罢州郡兵而使地方无力弹压。三项叠加,使西晋在统一仅三十七年后即告覆亡,且亡于宗室内战而非外患。这一结局也成为后世论"封建"与"郡县"取舍时反复引用的反面案例。

汲冢书与太康文化

咸宁五年(279年),汲郡人不准(人名)盗发战国魏墓,得竹简数十车,皆科斗文字。此事上报朝廷后,司马炎命荀勖、和峤、杜预等整理校订,编为《竹书纪年》《穆天子传》等七十五卷。

这批竹简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未经秦火的战国史料。《竹书纪年》所记尧舜禅让为"舜囚尧"、共和行政为"共伯和干王位",与传统儒家的叙述相异,成为后世辨伪与上古史研究的关键材料。整理工作历时二十余年,至惠帝时才告完成。

同一时期,陈寿撰成《三国志》(约成于太康年间),荀勖主持整理宫中藏书、编制《中经新簿》,分甲乙丙丁四部,是中国最早的四部分类法。西晋虽短,典籍整理的成绩却相当可观。

世系与后族

司马炎先后立两位皇后,皆为杨氏。第一位杨艳,出自弘农杨氏,生司马衷、司马柬及诸公主。泰始十年(274年)杨艳病重,担心司马衷的太子之位不稳,临终枕于司马炎膝上,请求立其从妹杨芷为后,司马炎许之。

杨芷入宫后,其父杨骏以国丈之尊迅速掌权。杨骏为人"素无美望",却"以后父故,自镇军将军迁车骑将军",进而领前将军、封临晋侯。朝臣屡言其不堪大任,司马炎不听。

这一安排与"分封诸王"的思路是一致的:用外戚制衡宗室,又用宗室制衡外戚,皇帝居中调度。但两方都握有兵权时,平衡便只能靠皇帝个人维持。司马炎一死,杨骏与贾后、诸王之间的连环冲突立即爆发,八王之乱的第一幕便是杀杨骏。

后世论西晋之亡

西晋亡于316年,距统一仅三十六年。历代论者多把原因归于司马炎的制度设计,具体集中在三处。

一是封建诸王并授予兵权,使宗室成为割据力量;二是罢州郡兵,使地方无兵可用,只能依赖诸王与都督;三是立司马衷为太子而不改,使中枢失去决策能力。三者互为因果:中枢失能,则宗室争权;地方无兵,则无人能制宗室。

也有论者指出,这三项都有其现实考虑——曹魏因宗室孤弱而亡是眼前的教训,州郡兵弱则是为了防地方割据。司马炎面对的是"如何避免成为第二个曹魏"的问题,他给出的答案在三十年后被证明失败,但在当时并非无据。

《晋书》的评语因此带有惋惜的语气:"迹其指事论心,有可称者。"这一评价的尺度,是把人物的决策放回他所处的情境中,而非以后来的结果反推其愚蠢。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