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祖光(剧作家)
吴祖光(剧作家)
| 现代剧作家、导演 | |
| 姓名 | 吴祖光 |
|---|---|
| 出生 | 1917年4月21日 中华民国江苏省武进县 |
| 逝世 | 2003年4月9日(85岁)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 |
| 主要职业 | 剧作家、导演 |
| 国籍 | 中华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 |
| 代表作品 | 《凤凰城》《风雪夜归人》《闯江湖》《花为媒》(评剧) |
| 文学地位 | 现代著名剧作家 |
吴祖光(1917年4月21日—2003年4月9日),江苏武进人。中国现代著名剧作家、导演。他的话剧《风雪夜归人》是中国话剧史上的经典之作。他是著名评剧表演艺术家新凤霞的丈夫。
生平
1937年抗战爆发后到南京、重庆从事戏剧创作。1946年创作《风雪夜归人》。1957年被划为右派。1979年平反后继续从事创作。
《风雪夜归人》的写作与上演
《风雪夜归人》写于1942年,是吴祖光二十六岁时的作品。剧本写京剧名伶魏莲生与法院院长之妾玉春的爱情,以及两人试图私奔而失败的过程;结局是魏莲生被逐出京城,二十年后以乞丐之身回到旧地,死于雪夜。
这个戏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写的是"戏子"的尊严。魏莲生在台上是万人瞩目的名角,台下却是权贵的玩物;玉春看穿了这一点,劝他逃走,而逃走意味着放弃舞台。剧本把"自由"与"职业"放在一起衡量,没有给出廉价的答案。
1943年在重庆首演,其后数十年间多次被禁、多次重排。禁演的理由各不相同:有人说它"美化戏子",有人说它"影射现实",也有人说它"调子太低"。一部写艺人心事的戏,反复触碰不同时代的敏感点,本身即是它的生命力所在。
从抗战剧到世情剧
吴祖光的创作可分为两段。抗战时期他写《凤凰城》《正气歌》,前者以东北义勇军为题材,后者写文天祥,都是直接的爱国宣传剧,情绪激昂而结构简单。这批作品在当时影响很大,今日读来则近乎时事剧。
1940年代中期以后,他的兴趣转向世情。《风雪夜归人》《少年游》《捉鬼传》都不再以民族大义为主轴,而写艺人的处境、青年的迷茫与官僚的荒诞。《捉鬼传》用钟馗捉鬼的旧框架讽刺现实,嬉笑怒骂,与抗战剧的庄严形成鲜明对照。
这一转变与他所处的环境有关:重庆的剧坛在1943年后受到严格审查,正面宣传剧的空间收窄,剧作家转而以隐喻和世情求得表达。吴祖光的转向不是退缩,而是换了一种更耐久的方式。
晚年的写作与发声
1957年,吴祖光被划为右派,下放北大荒。此后二十年基本停止创作。"文革"结束后复出,写《闯江湖》等剧,并撰大量回忆与杂文。
他与新凤霞的婚姻是这一段生活的重要部分。新凤霞为评剧演员,1950年代以《刘巧儿》成名,"文革"中因脑血栓致残,此后转向写作与绘画,夫妇二人合作出版多种回忆录。这些文字保留了1950年代戏曲界的大量细节,其史料价值不亚于文学作品。
吴祖光的散文以直率见长,不留余地,也因此得罪人。他晚年的写作与其说是文学,不如说是一种见证:把经历过的荒唐如实写下来,不修饰,不辩解。这种姿态在那一代文人中并不普遍。
神童出身与编辑生涯
吴祖光生于北京,祖籍江苏武进,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吴瀛为故宫博物院创办人之一,精于书画鉴定。他少年时即有"神童"之名,十九岁入北平中法大学,后投身戏剧。
抗战期间他在重庆、成都的剧团任编导,同时主编《戏剧岗位》《新民报》副刊等。编辑工作使他接触到大量青年作者,也培养了他对文坛的广泛了解;他后来的散文之所以细节丰富,与这段经历有关。
1940年代后期,他在上海参与创办《清明》杂志,因言论触及时忌而被迫停刊。这一时期的经历,使他从单纯的剧作者转变为公共知识分子。
戏曲改革中的角色
1949年以后,吴祖光参与戏曲改革工作,先后在文化部戏曲改进局任职。他的主张相对温和:整理传统剧目应保留原有的表演程式,不宜以话剧的写实标准改造戏曲。
这一立场在当时的语境中属于少数。1950年代初的戏改,强调"改人、改戏、改制度",许多传统剧目因"内容封建"被禁。吴祖光与部分戏曲家为此争辩,认为禁戏的标准应由艺术质量而非题材决定。
他后来与评剧演员新凤霞的结合,也与这段工作有关。新凤霞的回忆录中,保留了1950年代戏曲界排戏、审查、演出的许多细节,这些记录今日已成重要的口述史料。
剧作的另一面:喜剧与讽刺
除《风雪夜归人》外,吴祖光还写了不少喜剧。《捉鬼传》借钟馗的旧故事讽刺现实,《咫尺天涯》写小人物的窘迫,语言机俏,结构轻快。这批作品显示了他不止一种笔调。
喜剧在20世纪中国话剧中一向薄弱,原因是讽刺的尺度难以把握。吴祖光的喜剧多用"错认""误会"的传统手法,把锋芒藏在笑声里;这种写法在政治气氛紧张时仍能上演,但一旦形势变化,又容易被指为"影射"。
他的创作生涯因此始终伴随着禁演与争议。这既是个人命运,也是20世纪中国戏剧的共性:剧场的公共性,使它无法回避时代的压力。
与同时代剧作家的比较
1940年代国统区的话剧,以曹禺的心理写实、夏衍的世态素描、郭沫若的历史剧为代表。吴祖光的位置有些特殊:他写艺人、写市民,题材近于夏衍,手法却更接近传统戏曲——重情节转折、重场面调度、重抒情的独白。《风雪夜归人》的第三幕近乎独角戏,这种写法在话剧中少见,在戏曲中却是常态。他的剧作因此常被评价为"介于话剧与戏曲之间"。
一份未完成的回忆
吴祖光晚年计划写一部关于20世纪中国戏剧的长篇回忆,因病未能完成。已刊出的部分片段,记有重庆剧坛的审查、上海剧团的经营、以及1950年代戏改的具体操作,细节之密,为同代人所不及。这批文字的史料价值在于它的"非官方"立场:不依傍结论,只记事,读者可自行判断。
与评剧的因缘
吴祖光的妻子是新凤霞,评剧演员。受其影响,他为评剧整理改编过剧本,其中《花为媒》的电影剧本影响最大。
这一改编把原本较为粗糙的舞台本整理成结构完整的故事,保留了民间的机趣,又使之适合银幕。戏曲与话剧的两套经验,在他手中并不冲突。
参考文献
1. 吴祖光.《吴祖光剧作选》. 中国戏剧出版社, 19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