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根（北欧神话人物）
| 哈根 | |
|---|---|
| 冈纳之弟 | |
| 外文名 | Hǫgni / Hagene |
| 神话体系 | 北欧神话 |
| 身份 | 勃艮第王子、忠诚的战士 |
| 所属 | 人类（勃艮第王室） |
| 父亲 | 约基（Gjúki）或阿尔贝里希（传说版本变体） |
| 母亲 | 格里姆希尔德（Grímhildr） |
| 兄弟 | 冈纳（Gunnarr）、古托姆（Guttormr） |
| 妻子 | 科丝塔（Kostbera） |
哈根（古诺斯语：Hǫgni，德语：Hagen），是北欧神话与英雄传说中勃艮第王子，冈纳的弟弟，以忠诚、冷酷和对黄金的守护而闻名。他是《沃尔松格萨迦》（Vǫlsunga saga）和《尼伯龙根之歌》（Nibelungenlied）中最复杂的核心角色之一——一位兼具悲剧宿命与坚定道德的战士。
名称与词源
Hǫgni源自古诺斯语hǫgg（斩、劈砍），意为"劈砍者"或"施加打击者"，与古高地德语hag（篱笆、围栏）也有词源联系。在德语传统中，哈根被称作"Hagen von Tronje"——"特罗涅的哈根"，"Tronje"一词的含义至今未明，可能是莱茵河畔某城堡的名字。
神话记载
哈根的身世之谜
哈根的身世在不同传说版本中存在显著差异。在《沃尔松格萨迦》和《诗体埃达》的叙述中，哈根是勃艮第王约基（Gjúki）与格里姆希尔德之子，是冈纳和古德伦的同母兄弟。这一版本将哈根定位为勃艮第正统王室的一员。
然而在《尼伯龙根之歌》的德语传统中，哈根被塑造为"特罗涅的哈根"——一位效忠于勃艮第王恭特（Gunther，即北欧版中的冈纳）的封建骑士，其父亲是尼伯龙根族的阿尔贝里希（Alberich）的信从，哈根本身带有"巨人之血"的传说。这个版本中的哈根被描摹为一个"不确定血统的莱茵暗影"——面如厉鬼、独眼、长有獠牙和秃头的经典日耳曼反英雄形象。
哈根与西格德
哈根在北欧版本中是向冈纳提议谋杀西格德的核心策划者之一。他意识到西格德（以"冈纳"身份）欺骗布伦希尔德的真相会造成整个王室的政治崩塌——西格德的存在不仅是对王权的威胁，他的无与和英武也遮蔽了勃艮第王室的荣光。在《阿特利之歌》（Atlakviða）和《沃尔松格萨迦》的记载中，哈根亲自监督了刺杀行动，并安排古托姆执行。
在若干冰岛萨迦的片段中，当西格德的血液浸染地面之时，哈根没有表现出悔恨或犹豫，而是沉稳地评估了刺杀后的政治新格局。
哈根与黄金的誓约
哈根与"尼伯龙根黄金"的关系是所有传说的核心。杀死西格德后，所有人在瓜分战利品时将尼伯龙根宝藏拖回勃艮第宫廷。哈根得知"任何得到这批黄金的人必将死于黄金的诅咒"——事实上这个诅咒早已存在于克瓦希尔的血液结合以及奥丁的干预之下。
哈根做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决定：他当众将整批尼伯龙根黄金沉入了莱茵河。他告诉冈纳，这是为了保护勃艮第王室不受诅咒的侵蚀——"让河流替我们保管它，直到永远。"
这一行为在《尼伯龙根之歌》中得到了最富有戏剧性的呈现：哈根将黄金沉入莱茵河后告知恭特："这样就不会有人能用它来收买我们的灵魂了。"哈根因此确立了守护者之姿——守护的既是黄金，更是勃艮第国王的荣誉。
哈根之死：被挖出心脏的勇士
哈根的死亡达到了北欧史诗中最为惨烈的高潮。在阿特利（Atli）的宴会上，勃艮第勇士与匈奴军队发生冲突。哈根展现了无可匹敌的战斗能力，即使在被大规模围攻的情况下，他依然死战不退，保护冈纳突围。
当最终被俘时，阿特利下令先处死哈根以摧毁冈纳的意志。然而他的死法具有巨大的象征意义——他被下令活生生地挖出心脏。据《阿特利之歌》描述，哈根在刑具上放声大笑，用最后的气力歌唱对勇士精神的颂歌。他的心脏被挖出的那一刻还在努力跳动——按照冈纳检验的标准，"一个人的心脏若还在颤抖，说明它还怀着恐惧；而勇士的心应该尖锐如针、坚硬如石"——哈根的心脏在盘子上仍保持着三角稳定（"赫朗格尼尔之心"的比喻）。
哈根至死未透露宝藏的秘密。他的死使勃艮第王室的最后一根支柱倒塌——冈纳随后被扔入蛇坑。
《尼伯龙根之歌》中的哈根
在德语《尼伯龙根之歌》（约1200年成书）中，哈根的角色更加阴郁、复杂和丰满。他不是勃艮第王室的兄弟，而是领受封地的骑士——"特罗涅的哈根"。这位哈根：
- 知晓莱茵河底的尼伯龙根黄金真相 - 以捍卫恭特王位为唯一目标 - 在猎场中刺杀了西格弗里德（Siegfried） - 偷走了西格弗里德的隐形衣（Tarnkappe） - 在与匈奴的战斗中表现出了至死不渝的忠诚 - 最终率领残余勃艮第战士围攻匈奴殿堂，寡不敌众被擒杀
哈根在《尼伯龙根之歌》中是最具神秘色彩的角色——他是唯一真正了解整部史诗命运走向的人物。因此德国文学评论家常称哈根为"尼伯龙根的灵魂"和"悲剧结局的知情人"。
现代文化中的哈根
哈根在现代文化中的形象主要集中在两个范畴：一是日耳曼-北欧中世纪研究的学术明星角色，二是奇幻文学和游戏中的"黑衣骑士"典型原型。在流行文化中，哈根的忠诚与冷酷性格影响了一代代反英雄塑造。在理查德·瓦格纳的歌剧《诸神的黄昏》（Götterdämmerung）中，哈根是最重要的反派和悲剧推动者。在电子游戏领域，哈根出现在几个不同的《尼伯龙根指环》改编游戏和《刺客信条》系列作品当中。
参考文献
- Simek, Rudolf. Dictionary of Northern Mythology. D.S. Brewer, 2007. ISBN 978-0859915137.
- Lindow, John. Norse Mythology: A Guide to Gods, Heroes, Rituals, and Belief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ISBN 978-0195153828.
- 佚名. 《诗体埃达》. 石琴娥译. 译林出版社, 2018. ISBN 9787544773465.
- 佚名. 《沃尔松格萨迦》. 译林出版社, 2018.
- 佚名. 《尼伯龙根之歌》. 钱春绮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