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研究
基础研究是以认识自然现象、揭示自然规律为目的,不以任何特定应用或使用为目标的实验性和理论性研究工作,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也是技术创新的"总机关"。它不直接产出产品,却为应用研究、试验开发和产业应用提供最根本的原理与知识储备。在创新链条中,基础研究处于最上游——正因为它"暂时看不到应用价值",反而常常孕育出改变世界的技术革命。[1]
源头与总机关:基础研究的定义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在答复人大代表建议时明确写道:"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加强基础研究,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迫切要求,是建设世界科技强国的必由之路。"[2]这一定位,把基础研究从"象牙塔里的好奇"提升为国家科技竞争力的根基。
关于"什么是基础研究",国际上有相对成熟的标准。中国科学院院刊文章介绍,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的《弗拉斯卡蒂手册——研究与试验发展调查实施标准》将基础研究定义为:"一种实验性或理论性的工作,不以任何特定的应用或使用为目的,主要为了获得关于现象和可观察事实的基本原理的新知识。"[3]声学专家马大猷则从更朴素的视角定义:基础研究是"系统性地、创造性地处理自然现象,寻求新的科学知识,如新的理论、规律、技术和方法等",并援引爱因斯坦的意见——靠实验归纳或"由理论到理论"都得不到新知识,获得新知识"只有靠基础研究,没有任何其他方法"。[4]
三类研发活动:基础、应用与试验发展
完整的创新链条,是从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到试验开发、产业化应用、规模化发展的全过程。在这一链条上,三类研发活动性质不同但都强调创造性:基础研究不以特定应用方向为目标,主要探索自然规律和科学方法;应用研究以实现特定用途为目标,利用已有知识提出解决问题的整体思路和方案,但还不是产业化、商业化的技术开发;试验发展则是为满足特定市场需求、以盈利为目标进行的产品与工艺技术开发。[5]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的《科学技术统计指南》也给出相近划分:基础研究为获得关于客观现象和可观察事实的基本原理的新知识,不以任何专门或具体的应用为目的;应用研究为达到某一特定实际目标而开展的独创性研究;试验发展则运用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知识,推广新材料、新产品、新设计、新工艺。[6]
以科学发现为导向的基础研究具有更广泛的扩散效应和放大作用。文章举例:电磁场理论为现代电气电子工程、通信技术等众多工程技术领域奠定了科学基础。[7]这正是基础研究"无用之大用"的体现——它看似远离生产线,却往往是生产线得以出现的先决条件。
自由探索与需求导向的两类取向
在实践中,基础研究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兴趣导向的自由探索基础研究":科学家并不抱着特定应用目的,首要目标是获取解释自然现象与可观测事实的新知识。另一类是"需求导向的基础研究":科学家基于实际目的和特定目标开展研究,虽不提出具体技术方案,却提供解决领域共性问题的知识基础,并可能形成解决方案的雏形。[8]马大猷也作了类似区分:纯粹基础研究不考虑实际应用,只反映科学发展、提高文化,但部分当时无用的结果可能随着科技发展产生重要应用;应用基础研究则在某一范围内有其实际应用目的,寻求的是"有实际应用的科学知识"。[9]
随着科学积累与工具进步,从基础研究到应用研究的周期在缩短,纯粹"不抱任何用途预期"的研究越来越少,解决特定问题的基础研究不断增加。为此,《弗拉斯卡蒂手册》在纯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之间增加了"定向基础研究"的概念。[1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主任窦贤康也强调,加强基础研究要坚持"目标导向和自由探索'两条腿走路'",既稳定支持基于好奇心的自由探索,也注重对国家重大需求的支撑。[11]
范式变革:从数据密集到学科交叉
当代基础研究正经历深刻的范式变革。中科院院刊文章指出,当前科学研究除呈现数据密集型特征外,研究内容已由静态平均向动态结构过渡、由局部现象发展到系统行为;研究方法已由传统定性分析逐步向定量预测转变,从单一学科发展为学科交叉,从数据处理延伸到人工智能,从单纯模拟计算演变到虚拟仿真。[12]与此同时,前沿突破持续涌现,跨学科研究和学科交叉融合不断发展,科学、技术、工程与社会加速渗透融合,国际科学合作走向深化——应对全球性重大挑战,迫切需要重大科学突破,也需要全球科学家的协作。[13]这也意味着,基础研究的组织方式正在从"个体解题"走向"建制化、体系化攻关"。
投入与人才:中国基础研究的布局
基础研究的发展离不开持续投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成立于 1986 年 2 月,四十年来成为国家支持科研人员开展基础研究的重要渠道。据中国政府网报道,基金委四十年间共资助科研项目 88 万项,资助经费 4608 亿元,资助科研人员约 480 万人次。[14]在经费投入上,"十四五"期间中央财政安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支出超过 1700 亿元,较"十三五"增长 24%;2026 年中央财政安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418 亿元,比上年增加 30 亿元,同年青年科学基金项目(C 类)资助规模预计增加 12000 项、增幅超过 50%。[15]"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 7% 以上,基础研究投入预计将继续保持较快增长。[16]
人才是基础研究的第一资源。基金委构建了"青年学生项目—青年科学基金项目—团队类项目"覆盖科研人员职业生涯全周期的资助体系,并有 80% 以上的科学基金项目由 45 岁以下的青年人承担。[17]正如量子信息团队代表潘建伟所感,科学基金孕育出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重大原创成果,"我们既是见证者也是受益者"。[18]面向未来,持续稳定的支持将帮助青年科学家更从容地迈向基础研究的"无人区"与交叉学科的"深水区"。
参考资料
- ↑ 对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855号建议的答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 ↑ 对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855号建议的答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 ↑ 优化需求导向基础研究的体制机制 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中国科学院院刊。
- ↑ 马大猷:国家实力根本源于基础研究,中国科学院科技创新发展中心。
- ↑ 优化需求导向基础研究的体制机制 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中国科学院院刊。
- ↑ 抓住机遇推进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中国科学院院刊。
- ↑ 优化需求导向基础研究的体制机制 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中国科学院院刊。
- ↑ 优化需求导向基础研究的体制机制 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中国科学院院刊。
- ↑ 马大猷:国家实力根本源于基础研究,中国科学院科技创新发展中心。
- ↑ 优化需求导向基础研究的体制机制 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中国科学院院刊。
- ↑ 【学习时报】窦贤康:全面加强基础研究 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 ↑ 抓住机遇推进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中国科学院院刊。
- ↑ 抓住机遇推进基础研究高质量发展,中国科学院院刊。
- ↑ 强化原始创新支撑 夯实科技强国根基,中国政府网(新华社)。
- ↑ 对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855号建议的答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 ↑ 对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7855号建议的答复,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 ↑ 【学习时报】窦贤康:全面加强基础研究 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 ↑ 强化原始创新支撑 夯实科技强国根基,中国政府网(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