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
外滩(The Bund),又称中山东一路沿江地带,位于上海市黄浦区,是黄浦江西岸一条长约1.5公里的滨水长廊,南起延安东路,北至苏州河上的外白渡桥[1][2]。外滩西侧矗立着数十幢风格各异的近代建筑,被称为“万国建筑博览群”;东侧隔江与浦东新区陆家嘴的现代天际线相对,是上海最具辨识度的城市景观,也是中国近代城市史的重要见证地[1][2]。
名称与范围
“外滩”一词中的“滩”,指黄浦江边的滩地。上海开埠以前,县城以东的黄浦江西岸尚是一片沿江滩地,城外滩地故称“外滩”,与城内的“里滩”相对。英文名 The Bund 源自印度语,原指堤岸、码头,随外国侨民进入上海后成为这一带的通称[1]。
今日所说的外滩,通常指中山东一路两侧:东侧为沿江的观景平台与滨水步道,西侧为外滩建筑群,全长约1.5公里[1][2]。其范围亦有广义之说,向北可延伸至外滩源一带,向南则与十六铺、老码头相连。外滩的观景平台与滨江步道全天开放,不设门票[2]。
历史沿革
外滩的近代史始于1843年上海开埠。1844年起,外滩一带被划为英国租界,随后各国洋行、银行、轮船公司、报馆与旅馆沿江次第兴建,外滩逐渐成为上海的商业与金融中枢,也是旧上海“十里洋场”的真实写照[1]。因其集中了大量外资银行与金融机构,这一带在20世纪初被称为“东方华尔街”[2]。
外滩的建筑并非一次建成,而是随着租界扩张与商业势力更替不断翻建、加高。外滩1号初建于1916年,由英商麦边洋行投资、马海洋行设计,是外滩最早的高层建筑之一,1917年由壳牌石油旗下的亚细亚火油公司购入,遂称“亚细亚大楼”[1]。外滩2号建成于1911年,原为英国在沪侨民的俱乐部“上海总会”,曾是新古典主义风格的代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一度被日军占用,1956年改为国际海员俱乐部,1971年又作东风饭店,2011年修缮后成为华尔道夫酒店[1]。外滩12号的汇丰银行大楼于1923年建成,占据10至12号三块地皮,由公和洋行设计,曾被赞为“从苏伊士运河到白令海峡间最壮观的建筑”,其八角形门厅穹顶的马赛克镶嵌画与大厅内整块意大利大理石圆柱至今仍为人称道[1]。外滩13号海关大楼于1927年落成,是当时外滩最高的建筑,钟楼至今仍是外滩天际线的标志[1][2]。外滩19号的汇中饭店建成于1908年,为安妮女王复兴风格,1965年改为和平饭店南楼;与之相对的和平饭店北楼建于1929年,绿色铜屋顶与装饰艺术风格立面使它成为外滩最知名的地标之一[1][2]。
1943年,中国收回租界,百年外滩租界史告一段落[1]。1955年,上海市人民政府迁入原汇丰银行大楼办公,直至外滩恢复金融街功能后迁出,该楼其后由浦发银行使用[1]。1990年代以后,外滩沿线建筑陆续完成保护性修缮与功能置换,一部分恢复为金融机构,一部分改为酒店、画廊、餐厅与展馆,外滩由单一的办公区转变为兼具金融、文化、旅游功能的城市公共空间[1]。
建筑群
外滩建筑群现存数十幢近代建筑,时间跨度自20世纪初至1940年代,风格涵盖新古典主义、文艺复兴、哥特式、装饰艺术等,因而有“万国建筑博览群”之称[1]。建筑多采用三段式立面:底层为花岗岩基座,中部以巨柱柱廊贯通数层,顶部设山花、穹顶或塔亭,体现了当时西方建筑的主流范式。
沿中山东一路自南向北,较具代表性的建筑包括:外滩1号亚细亚大楼,新古典主义风格,平面呈“回”字形,中央设天井,朝外滩与延安东路两面各设两排爱奥尼式立柱[1];外滩3号原为联保大楼,后称有利大楼,是公和洋行在上海的早期作品,采用当时先进的钢框架结构,2004年改造后成为时尚地标[1];外滩5号原为日清汽船株式会社所在的日清大楼,钢筋混凝土框架、花岗岩立面,属日本近代西洋建筑与古典风格结合之作[1];外滩6号原为旗昌洋行产业,1897年中国通商银行在此开业,是中国近代第一家银行[1];外滩7号原为大北电报公司大楼,法国文艺复兴风格,顶部两侧立有一对巴洛克式黑色穹顶[1];外滩9号原为轮船招商局大楼,清水红墙、三层外廊,是外滩仅存的维多利亚风格外廊建筑[1]。
外滩14号原为德华银行大楼,一战后由交通银行接管,1948年重建落成,是临江建筑群中最后建成的一幢,采用装饰艺术风格,强调垂直线条与中轴对称[1]。外滩16号原为台湾银行大楼,外观近古希腊神庙,立面立柱的柱头涡卷改为回纹图案,颇具特色[1]。外滩17号原为《字林西报》大楼,新古典主义风格,屋顶设巴洛克双塔,檐口下有八尊大力神雕塑托举[1]。外滩18号原为英商麦加利银行,希腊复兴风格,2004年修复改建后入驻品牌店、餐厅与艺术展馆,改造工程于2006年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文化遗产保护奖[1]。外滩24号原为横滨正金银行,外滩23号为中国银行大楼,两者均带有浓厚的金融建筑特征,现仍为银行使用。
外滩建筑群的价值不仅在于单体设计,更在于其连续性与整体性。数十幢建筑以相近的檐口高度与石材色调沿江排开,形成统一而富有节奏的街墙,与江对岸的高低错落形成对照[1]。今日部分建筑内部对公众开放,可参观的范围与开放时间因机构而异,部分需预约或购票[3]。
滨江景观
外滩的东侧是临江的观景平台,视野开阔,可一览黄浦江与陆家嘴的天际线。江对岸的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上海中心大厦、上海环球金融中心、金茂大厦等高层建筑,与外滩的古典立面形成强烈对比,这一“一江两岸”的景观常被视为上海城市形象的标志[2]。
沿江自北向南,外白渡桥横跨苏州河口,是上海最著名的钢桥之一,也是拍摄外滩建筑与浦东天际线的热门位置[2]。桥南的黄浦公园位于外滩北端,清晨常有市民在此打太极拳、晨练,是感受本地生活的一处安静角落[2]。外滩中段设有陈毅广场,广场上的陈毅塑像面对黄浦江;附近还有外滩历史纪念馆。外滩牛(铜牛)塑像位于滨江步道一侧,象征上海的金融活力,是游客常驻足的拍照点[2]。
外滩的夜景是其最具吸引力的时段。入夜后,西侧建筑群以暖色泛光照明勾勒立面轮廓,东侧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则呈现多色灯光,江面游船往来,灯影交错[4][2]。日落前约一小时抵达,可以依次看到日景、落日与夜景三个阶段,是较为理想的游览节奏[2]。外滩沿线设有休息座椅、免费直饮水与卫生间,部分观景平台配备无障碍设施,外滩旅游综合服务中心提供自助寄存柜[3]。
游览与交通
外滩全天开放,主要游览方式为步行。自南京东路地铁站出站后沿南京东路东行约十分钟即可抵达外滩核心段,沿江向北可依次经过和平饭店、海关大楼、汇丰银行大楼、外滩牛、黄浦公园,最后到达外白渡桥,全程约1.5公里,含拍照与短暂休息约需2至4小时[2]。若时间有限,也可只走和平饭店至海关大楼一段,此处建筑最集中,江景也最开阔。
公共交通方面,地铁2号线、10号线南京东路站是距离外滩最近的车站,出站步行10至15分钟可达;12号线国际客运中心站一带人流相对较少[3]。公交33路、55路、65路、305路、911路等可至外白渡桥或新开河路中山东二路站[3]。自驾可停放于BFC外滩金融中心地下停车场等地,但节假日车位紧张,宜优先选择公共交通[3]。
横渡黄浦江可选择轮渡、地铁2号线或外滩观光隧道。轮渡票价低廉,从金陵东路渡口至东昌路渡口约十分钟,是体验黄浦江水上交通的传统方式[2]。黄浦江游船有30至50分钟的短途观光航线,也有含晚餐的较长航线,夜航最受欢迎[2]。外滩沿线建筑内部开放情况差别较大,例如外滩12号原汇丰银行大楼需通过银行官方渠道预约、凭身份证入场,外滩14号上海总工会展览在工作日开放,外滩18号、3号等的展览多需购票且周一闭馆,具体以各机构公告为准[3]。
外滩人流常年较大,节假日尤为拥挤,观景平台在高峰时段会实施分流。拍摄时应注意不要长时间占用步道、不使用三脚架阻挡通行[2]。夏季外滩湿热,午后阳光强烈,清晨与傍晚更为舒适;春秋两季气温适宜,是步行的最佳季节[2]。
周边
外滩西侧紧邻南京东路,步行约十分钟可至南京路步行街,那里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2]。沿中山东一路向南,可至十六铺码头与老码头一带;向北过外白渡桥即达北外滩与虹口区。隔江的陆家嘴可通过轮渡或地铁直达,与外滩构成一日游的经典组合[2]。此外,外滩西南方向的豫园与老城厢相距不远,乘地铁或出租车约十分钟可达[2]。
建筑风格的层累
外滩的建筑并非一次建成,而是近百年间陆续添补的结果。早期的领事馆与洋行多为外廊式,适应江南的湿热气候;二十世纪初转向古典主义与折衷主义,立面强调柱式、山花与穹顶;二十年代以后,装饰艺术风格与摩天楼型制相继出现。
这种层累使沿江的立面像一部编年的建筑史。同一街区之内,新古典的厚重与装饰艺术的轻快并置,并不协调,却真实。建筑的高度、退线与材料各不相同,唯一统一的是它们都面向江面,把最华丽的一面朝向水面与来船。
风格的移植也伴随着本土的调整。外廊改为封闭的日光室以御寒,屋顶加设中式瓦作,砖石的做法依本地工匠的习惯而变化。所谓"万国建筑",从来不是原样照搬,而是移植之后的再生长。
江海关与金融区
外滩的建筑群中,江海关大楼与几家银行的总部最具代表性。海关掌握关税,银行掌握资金,两者相邻而立,构成近代上海的经济中枢。建筑的高度与装饰,直接对应机构的实力与野心。
江海关的钟楼是外滩的制高点和听觉标志。钟声按时敲响,划定租界的时间秩序;钟楼的四面钟盘,使人在江上、在街口都能读到同一时刻。时间的一致性,是近代城市运转的前提之一。
银行建筑多采用厚重的石材立面与高大的营业厅,以传达稳健。金库设于地下,库门由境外定制,钢板的厚度足以抵御爆破。这些看不见的部分,才是金融机构真正的核心,立面只是它的修辞。
岸线的改造
外滩的岸线并非天然。十九世纪中叶以前,这里还是芦苇丛生的滩地,船只停泊在江心,客货由驳船接驳。租界当局自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起筑堤、填滩、修路,才形成今天的滨江大道。
填滩的土方来自疏浚河道,堤岸以木桩与石块加固,后改为混凝土。岸线的外推扩大了可用土地,也改变了水流,使附近的淤积加快。工程的收益与代价,从来由不同的人承担。
二十世纪末,外滩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改造,防汛墙加高,滨江步道拓宽,车流改由地下隧道通过。改造把江景还给了行人,也使这条岸线从交通干道转为观景平台。功能的转换,往往就写在同一条路面上。
人流与观景
外滩的日常是拥挤的。节假日的滨江步道摩肩接踵,观景平台须排队才能靠近栏杆;清晨则人少,跑步者与练太极的老人各占一段,江面上货船缓缓驶过。
观景的方向被岸线规定。游人一律面江而立,背对建筑,于是外滩最著名的立面反而少有人细看。这种"看与被看"的错位,是滨水空间的通例:水面提供开阔,建筑提供背景。
管理与开放之间需要平衡。防汛墙的高度、护栏的形式、商业设施的位置,都影响通行的顺畅与视线的通透。近年来的调整以"还江于民"为原则,减少广告与围挡,把连续的步行空间让出来。
参考资料
-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从外滩1号到33号——每一座老建筑都写满故事,搜狐,2019-11-22
- ↑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026年上海外滩旅游指南:最佳景点、步行路线、夜景及旅行贴士,GoChinaQuest
- ↑ 3.0 3.1 3.2 3.3 3.4 3.5 26年1月亲测!外滩沿线10个可入内建筑合集,今日头条,2026-01-16
- ↑ 上海外滩旅游攻略,4个不建议,4个放心逛,5条游览路线,今日头条,2023-0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