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
小孤山又名小姑山,俗称髻山,是位于安徽省宿松县东南的长江江心的一座孤峰,南与江西省彭泽县仅一江之隔,西南与庐山隔江相望,被称作“长江绝岛”与“江上第一奇景”[1][2]。山体周长约一里,海拔78米,孤峰耸立、三面环水,以奇、险、独、孤著称,素有“海门第一关”“长江天柱”之誉[1][3]。山上现存启秀寺、一天门、梳妆亭、先月楼、弥陀阁、半边塔、御诗碑、海眼、碑林等古建与石刻,是一处融自然山水、佛教文化与历史传说于一体的江上名胜[1][3]。
名称与由来
山名中的“孤”字,取自其独立江心、四无依傍的形势;“小”字则是为了与江西鄱阳湖中的“大孤山”相区别。有资料说,小孤山位于宿松县城东南六十公里的长江之中;县佛教协会的介绍则记为县城东南65公里,两种说法略有出入,所指均为宿松县南部沿江一带[1][2]。
因山形修长挺拔,状如古代妇女头上的发髻,世人又称之为髻山。又因“孤”与“姑”同音,民间口耳相传,渐渐把“小孤”说成了“小姑”,并把对岸江西彭泽的澎浪矶称作“彭郎”,由此衍生出小姑与彭郎相恋的传说[1]。
地质与地貌
小孤山原为江中石屿,其雏形形成于约两百万年前的第四纪冰川时期。它孤峰独峙,直插江心,三面环水,最高处不足百米,周围不过一里许,却形如出水芙蓉,气势险峻[1]。当地对这种形胜有“东看太师椅、南望一支笔、西观似悬钟、北眺啸天龙”的形象概括,从不同方向望去,山体轮廓各异[1]。
由于孤峰扼守江流,此处水势湍急,遇阻即形成巨大的漩涡,古人称之为“海眼”。南宋诗人谢枋得在《小孤山》诗中写道“人言此是海门关,海眼无涯骇众观”,正是对这一水文特征的描写[4]。山虽不高不大,却“上锁金焦,下阻千浪”,在长江下游航道与军事地理上都有特殊意义[1]。
历史沿革
小孤山的历史传说可以上溯到上古。相传大禹治水时曾到此,在石上刻石记功;秦始皇东巡时,又在石上勒“中流砥柱”四字。盛唐时期,小孤山的名字正式见于诗人笔端[1]。唐代时禅宗僧人馬祖道一云游至此,见其形胜秀出,遂开山建庙;北宋时庙宇改名“惠济寺”,并开始供奉海神妈祖,此后民间又演化为“小姑娘娘”的称呼[3]。
因地处江防要冲,小孤山历来为兵家所争。南宋以后,山上曾设立烽火台和炮台。元代红巾军与余阙、明代朱元璋与陈友谅、清代彭玉麟所率湘军与太平军,都曾在此对垒交锋,故有“安庆门户”“楚塞吴关”之说[1]。朱元璋与陈友谅的鄱阳湖之战,转折点即从小孤山一带开始,朱元璋感念此山“相助”,对其尤有感情[3]。明清两代,帝王亦多次与这座小山发生关联:相传明洪武年间朱元璋多次莅临并加封“小姑娘娘”,嘉靖年间有到小孤山还愿建寺之说,乾隆帝则题写“灵照江屿”[1][3]。这些说法多出自地方传说,碑刻题额则是其留存于山间的物证。
建筑与景观
登山自山脚的一天门始。一天门为清顺治九年(1652年)宿松县令孟瑄所建,依天然石洞就势筑成山门,门首题额“启秀寺”,其上镌有“灵昭江屿”篆书[1]。洞门之内峭壁高耸,七十九级石阶曲折而上,旁有阳台半入山门,直望云天,是从山脚通往山腰的唯一门户[1]。山门处另悬“海门第一关”五个大字,为清代乾隆年间文人俞瀚所题;由山脚至山顶的石阶共三百六十五级,取“登山一回,度过一年”之意[3]。
山腰为启秀寺所在,寺内供奉佛像,香火不断,至今仍由宿松县佛教协会管理[2]。寺旁崖壁上散布历代题诗石刻,唐代顾况、北宋蔡齐、南宋谢枋得、明代刘伯温等人的题刻都有留存,记录了此山被文人反复吟咏的历史[3]。
半山腰的先月楼取“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意,登楼可眺水天一色。山顶有梳妆亭,亭联曰“梳长生鹤发,妆不老峰头”,亭侧立有明嘉靖年间所立的御诗碑[3]。此外还有弥陀阁、半边塔、观涛亭、海眼、碑林等景点,多依山岩地势布置,体量不大而各具形制[2]。值得注意的是,山顶供奉的是道教系统的天妃娘娘(妈祖),山腰则是佛教的启秀寺,道释同处一山,是这座江心小岛在宗教文化上的一个特点[3]。
诗文与传说
小孤山在文学史上的声名,很大程度上来自历代诗人的题咏。宋人谢枋得《小孤山》一诗最为人熟知:“人言此是海门关,海眼无涯骇众观。天地偶然留砥柱,江山有此障狂澜。坚如猛士敌场立,危似孤臣末世难。明日登峰须造极,渺观宇宙我心宽。”全诗借孤峰砥柱的形象托物言志,寄托作者在宋末危局中挺身报国的心志[4]。苏轼在题咏长江绝岛的画作时也写下“舟中贾客莫漫狂,小姑前年嫁彭郎”的句子,把民间传说化入诗中[3]。宿松地方文献中另收有宋人刘沆《小孤山》诗,其中有“擎天有八柱,一柱此焉存”之句[1]。
与诗并行的,是围绕“小姑娘娘”和“小姑嫁彭郎”的民间叙事。传说古时一名戍边士兵与江畔歌女相恋,战事突起后士兵战死,歌女在山上苦候,最终化作山顶的石头;也有说歌女为答谢救命之恩而显灵相助的版本,情节虽有不同,都把一座孤峰与忠贞、守望的情感联系在一起[3]。这些传说并无史实可考,却构成了小孤山作为民间信仰场所的文化底色。
旅游与保护
小孤山三面环水,水陆交通都较为便利。陆路方面,宿松县地处三省交界,城内公路纵横,105、318国道及京九铁路贯穿县境,沿江公路傍山而过,向南可至九江、南昌,向西可达湖北武汉,向北通往合肥[1]。据当地早年的不完全统计,每年前往山上的香客约六十万人次、游客约四万人次,宗教朝拜与观光游览同为这座小岛的主要人流来源[1]。
近年来,相关部门已启动对小孤山摩崖石刻及碑刻匾额的修缮工作,以使这些历史遗迹得到延续[3]。岛上空间狭小、石阶陡峭、临水处风大浪急,登山时需注意安全;具体的开放时段与香燭、斋饭等安排,以寺院与景区公告为准。周边可与彭泽龙宫洞、湖口石钟山、鄱阳湖大孤山等长江与鄱阳湖沿岸景点串联游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