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
工程是人类有组织地综合运用多门科学知识与技术手段,去解决生产生活中实际问题、建造产品与设施、提供服务的实践性活动。与科学重在"发现"、技术重在"发明"不同,工程重在"建造"——它把原理与方法变成可以被使用、被体验的现实产物。世界工程组织联合会原主席、南开大学原校长龚克用一个例子说明这种区别:人们学习了流体力学,也知道一些造桥方法,但真正造出一座能承重、抗冲击,又美观、经济适用、符合当地社会民俗文化的桥,正是工程师要做的事。[1]
从造一座桥说起:工程的本质
工程不是抽象的理论,而是面向真实需求的创造过程。龚克把工程定义为"解决人类生产生活问题的过程,它的产出是人类生产生活所需要的产品和服务"。他强调,科学技术只有通过工程实践才能变成产品和服务,工程在促进世界可持续发展方面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2]正因如此,工程师不能只懂科学公式与技术参数,还要了解经济、社会、文化、历史、法律等影响工程方案的因素——在不同的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历史文化和自然生态条件下,工程解决方案会不一样。[3]
科普中国文章以"世界工程日"(每年 3 月 4 日)为引,点明工程对改善人类生活、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作用,并指出人类社会的发展本身就是一部不断处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自身关系的社会实践史,而这些目标的实现都少不了工程师和工程的身影。[4]
科学、技术、工程的三元关系
要准确把握工程,需要把它放在科学—技术—工程的关系网中看。科普中国与中科院院刊的多篇文章都给出了相近的划分:科学是知识体系与认知成果,核心在"发现",回答"是什么""为什么";技术是以知识为基础的手段与方法,核心在"发明",回答"怎么做";工程是以促进人类发展为目的、有组织地改造世界的活动,核心在"建造",回答"做出了什么"。三者之间,科学是目的(成果),技术是手段,工程是过程;科学是技术的基础,技术是工程的要素,工程又反过来促进技术发展。[5][6]龚克特别提醒,社会上存在"学科学比学技术更高端"的"鄙视链",但他不赞成这种看法:创新过程的每一环节都是价值链的不同环节,离开任何一个,价值创造都不可能实现。[7]这也说明,工程并非科学的"下游附庸",而是把知识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不可或缺的枢纽环节——没有工程,再精妙的原理也只能停留在纸面。
工程师:在多种约束中求解的人
工程活动的主角是工程师。与科学家追求"对不对"不同,工程师必须同时面对"能不能、值不值、合不合规"的多重约束。龚克举例说,一座桥既要承重、抗冲击,又要美观、经济适用,还要符合当地民俗文化——这意味着工程师需要在技术可行性、经济成本、社会接受度与生态环境之间求得平衡。[8]中国科学院院士周光召也曾把科学与工程的差异概括为:科学是"人类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过程中所创造的……系统理论知识",而工程是"人类有组织地综合运用多门科学技术进行的大规模改造世界的活动,它除了要考虑技术的先进性和可行性,还要考虑成本和质量,做到经济、实用、美观,要考虑对环境的影响,以避免污染"。[9]简单说,科学家的任务是寻找规律,工程师的任务是运用规律改造世界,二者需要共同协作。
中国工程教育的发展道路
工程落地靠人才,人才培养靠教育。自 2014 年起,中国工程教育在校生规模已位居世界第一,成为世界工程教育第一大国。[10]2016 年,中国成为《华盛顿协议》第 18 个正式成员国,意味着中国工程本科人才培养质量的认证结论在成员国之间实质等效,标志着高等工程教育国际化迈出重要一步。[11]
从历史脉络看,上世纪 50 年代中国学习苏联体制,把工程教育从综合性大学中分离,发展出钢铁、铁道、机械、石油、化工等一批高度专业化的工程学院;改革开放后逐步走向综合性发展。[12]在培养范式上,教育部 2010 年 6 月推出"卓越工程师教育培养计划",2017 年以来又形成"复旦共识""天大行动"和"北京指南",并于 2018 年推出"卓越工程师教育培养计划"2.0 版本,先后开展新工科研究与实践项目 1457 个,探索领跑全球工程教育的中国模式。[13]
从体系结构看,中国工程教育的"横向"几乎覆盖所有工程类专业,这与我国工业结构体系比较全直接相关;"纵向"则建立了从本科到博士的完整培养体系,每个专业都有贯通的成长路径。[14]龚克评价,就教育的内容和条件而言,中国工程教育已经达到世界先进水平;而在一个综合性校园中,学生能获得更全面成长的環境,这也是改革开放后中国工程教育的重要成就。[15]不过龚克也指出,当前工程教育仍有不足:学术评价过于看重理论论文,缺乏"真刀真枪"的工程实践,学生实践能力有所弱化;同时尚未完全摆脱过度专业化的窠臼。[16]
工程与可持续发展的未来
进入 21 世纪,世界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兴起,工程在应对气候变化、公共卫生、能源转型等全球性挑战中的角色愈发关键。"世界工程日"主题"工程——为了健康地球",正是为了彰显工程在抗击疫情、改善人类生活、实现可持续发展中的贡献。[17]从重大科学发现到深刻技术变革,往往经由工程转化为改变生活与生产方式的现实力量;而工程自身也在需求牵引与科技内在矛盾的驱动下不断演进。可以预见,面对复杂系统与跨学科难题,未来的工程将更强调多学科协同、绿色低碳与以人为本,工程教育也将继续在"跟跑—并跑—领跑"的探索中,走出更具解释力与实践力的中国经验。
参考资料
- ↑ 龚克:选工科专业要看长远重基础,中国青年网。
- ↑ 龚克:选工科专业要看长远重基础,中国青年网。
- ↑ 专业怎么选 大咖来支招,人民网教育频道。
- ↑ 扎根中国工程实践 探索未来工程教育发展之路,科普中国。
- ↑ 扎根中国工程实践 探索未来工程教育发展之路,科普中国。
- ↑ 聂祚仁院士:探索未来工程教育的中国模式,中国科学院院刊。
- ↑ 专业怎么选 大咖来支招,中工网。
- ↑ 龚克:选工科专业要看长远重基础,中国青年网。
- ↑ 祝贺!81名个人50个团队获国家工程师奖!工程师和科学家到底有什么区别?,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扎根中国工程实践 探索未来工程教育发展之路,科普中国。
- ↑ 聂祚仁院士:探索未来工程教育的中国模式,中国科学院院刊。
- ↑ 龚克:选工科专业要看长远重基础,中国青年网。
- ↑ 聂祚仁院士:探索未来工程教育的中国模式,中国科学院院刊。
- ↑ 龚克:选工科专业要看长远重基础,中国青年网。
- ↑ 专业怎么选 大咖来支招,中工网。
- ↑ 专业怎么选 大咖来支招,中工网。
- ↑ 扎根中国工程实践 探索未来工程教育发展之路,科普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