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服务
志愿服务是指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和其他组织自愿、无偿向社会或者他人提供的公益服务。2017年8月国务院公布的《志愿服务条例》以行政法规形式确立了这一定义,并规定了“自愿、无偿、平等、诚信、合法”五项基本原则。在教育领域,志愿服务既是学校德育和社会实践的载体,也是青年志愿者行动的主要内容,高校和中等职业学校可以将学生参与志愿服务纳入实践学分管理。
- 法律界定
《志愿服务条例》(国务院令第685号)于2017年6月7日经国务院第175次常务会议通过,2017年8月22日公布,自2017年12月1日起施行。这是我国第一部专门规范志愿服务的行政法规,此前相关规范主要是地方性法规和部门文件。
条例在三个方面作出了基础性规定。
一是主体界定。志愿者指以自己的时间、知识、技能、体力等从事志愿服务的自然人;志愿服务组织指依法成立、以开展志愿服务为宗旨的非营利性组织,可以采取社会团体、社会服务机构、基金会等组织形式。
二是行为边界。条例明确志愿服务应当自愿、无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行指派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提供服务,不得以志愿服务名义进行营利性活动;志愿服务组织、志愿者不得向志愿服务对象收取或者变相收取报酬。
三是管理体制。国家和地方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机构建立志愿服务工作协调机制;国务院民政部门负责全国志愿服务行政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工会、共青团、妇联等人民团体和群众团体在各自工作范围内做好相应工作。
条例还设立了若干保护性条款:安排志愿者参与可能与人身危险相关的活动前,应购买相应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安排活动应与志愿者的年龄、知识、技能和身体状况相适应;需要专门知识技能的活动应开展培训;未经志愿者本人同意,不得公开或泄露其信息。
- 记录与证明制度
志愿服务记录是条例的核心制度设计。第十九条规定,志愿服务组织应当如实记录志愿者的个人基本信息、志愿服务情况、培训情况、表彰奖励情况、评价情况等信息,按照统一的信息数据标准录入国务院民政部门指定的志愿服务信息系统,实现数据互联互通;志愿者需要记录证明的,志愿服务组织应当依据记录无偿、如实出具。
这一制度解决了长期存在的“志愿时长无法核实”问题。此前,学生志愿时长多由学校或组织方自行登记,缺乏统一标准和跨区域互认,容易出现虚记、重复计算。全国统一的志愿服务信息系统建立后,时长记录与服务证明具有了可追溯性。
在实践中,各地形成了不同的落地形式。部分地区依托省级志愿服务信息平台与全国系统对接,学生的服务记录由组织方在系统中发布项目、志愿者报名签到、系统自动计时;也有学校自建第二课堂系统,定期向省级平台归集数据。系统之间的对接程度,直接影响记录的完整性和可信度。
条例还规定了激励措施:对在志愿服务事业发展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有关部门予以表彰、奖励;国家鼓励企业和其他组织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招用有良好志愿服务记录的志愿者;公务员考录、事业单位招聘可以将志愿服务情况纳入考察内容。
- 青年志愿者行动
中国青年志愿者行动于1993年12月由共青团中央发起,最初以铁路系统的“青年志愿者”服务为起点,随后扩展到社区服务、扶贫开发、环境保护、大型活动等领域。1994年中国青年志愿者协会成立,逐步形成全国、省、市、县、高校多级组织网络。
三十余年间,青年志愿服务形成了一批具有辨识度的项目。
- 大型赛会服务。** 2008年北京奥运会、2010年上海世博会、历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等重大活动,均以高校学生为主体招募志愿者。这类服务的特点是培训系统、岗位明确、保障规范,成为许多学生志愿服务的“第一课”。
- 扶贫接力与支教。** 中国青年志愿者扶贫接力计划、研究生支教团、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等项目,组织青年赴中西部基层开展为期一至三年的教育、医疗、农业科技服务。西部计划自2003年实施,是持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的基层志愿服务项目之一。
- 社区与应急服务。** 社区志愿服务站、青年之家、疫情防控中的社区值守、自然灾害后的救援与重建,构成日常与应急两条战线。应急志愿服务因专业性和风险性较高,需要专门的培训和指挥体系。
- 网络与专业志愿服务。** 近年来出现网络文明志愿、线上支教、法律咨询、心理援助、翻译服务等新形态,突破了地域限制,也对服务质量和责任边界提出了新问题。
- 学校志愿服务的组织
学校是志愿服务的重要组织者。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学校、家庭和社会应当培养青少年的志愿服务意识和能力;高等学校、中等职业学校可以将学生参与志愿服务活动纳入实践学分管理。
高校的常见做法是建立“校青年志愿者协会—院系分会—班级志愿服务队”三级架构,通过项目发布、团队申报、培训、实施、记录、认证的流程运行。部分高校把志愿服务纳入第二课堂成绩单的“志愿公益”模块,设定最低学时要求;也有高校设立志愿服务奖学金、星级志愿者认定等激励。
中小学的志愿服务多与德育活动、综合实践活动、共青团和少先队活动结合,形式包括社区清洁、敬老院慰问、图书馆整理、文明交通劝导、公益募捐等。由于未成年人身心特点,中小学志愿服务更强调安全边界和适度原则,一般要求在学校或家长陪同下开展,不安排高风险岗位。
- 育人价值
志愿服务的教育意义不只在于“做好事”,而在于四个层面的经验获得。
其一是利他经验。学生在没有报酬的情况下为陌生人付出劳动,这种经历对打破“事事讲交换”的日常逻辑具有冲击力,是道德教育难以通过课堂讲授达成的部分。
其二是社会认知。志愿服务把学生带到养老院、特教学校、城中村、灾区,使其接触到日常生活中被隔离的人群与处境,形成对社会结构的具体感知。
其三是能力训练。项目策划、志愿者招募、排班调度、对外沟通、应急处理,构成一套完整的实务训练。大型赛会志愿者的培训内容甚至包括礼仪、外语、急救、媒体应对。
其四是公民意识。志愿服务是公民参与公共事务的最简易入口,长期参与会强化“公共事务与我有关”的意识。
- 问题与反思
- “被志愿”。** 部分学校把志愿服务作为硬性任务下达,按班级分配名额,学生为完成任务而参与,自愿性被架空。这与条例“不得强行指派”的规定存在张力。条例第二十五条明确禁止强行指派,但学校内部的任务摊派并不直接适用该条,形成了监管空白。
- 时长造假与“刷时长”。** 由于志愿时长与评奖、升学、入党挂钩,出现了虚记时长、代签、买时长等现象。个别机构甚至以“志愿项目”名义售卖时长证明,性质上已接近条例禁止的“以志愿服务名义进行营利性活动”。
- 专业性不足。** 支教、助残、心理援助等岗位需要专业训练,未经培训的志愿者可能造成二次伤害。条例要求需要专门知识技能的活动应开展培训,但基层执行中培训常常流于形式。
- 激励错位。** 当志愿服务与学分、评优、升学过度绑定时,参与动机从利他转向功利,志愿精神被工具化。反之,完全缺乏激励又难以维持参与率。如何把握激励的度,是学校志愿服务管理的长期难题。
- 记录系统割裂。** 校级系统、省级平台、全国系统之间的数据标准不统一,跨省、跨学段的时长难以合并计算,学生转学或升学后记录丢失的情况时有发生。
改进方向包括:建立项目质量审核机制,对志愿项目的内容、时长、岗位要求进行事前备案;推行“培训—服务—督导—复盘”的完整流程,把培训学时计入服务时长;把志愿服务的评价重心从时长转向反思与能力成长,要求学生提交服务日志和反思报告;统一数据标准,实现跨系统互认。
- 参考资料
- [志愿服务条例](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7-09/06/content_5223028.htm),中国政府网,2017年9月6日。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85号)志愿服务条例](https://big5.www.gov.cn/gate/big5/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7/content_5225860.htm),国务院公报2017年第26号。
- [共青团中央 教育部印发《关于共建高校“大思政”体系 推动高校共青团工作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https://www.gqt.org.cn/xxgk/tngz_gfxwj/gfxwj/202407/t20240705_796517.htm),中国共青团网,2024年7月。
- [中国青年志愿者](http://www.zgzyz.org.cn/),中国青年志愿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