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山泉
惠山泉又名“天下第二泉”,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西郊的锡惠公园(惠山古镇景区)内,是惠山东麓的一处名泉[1]。惠山泉开凿于唐代,因茶圣陆羽品评而得名,此后历代文人题咏不绝,元代赵孟頫所书“天下第二泉”五字至今仍保存在泉亭后壁。民间音乐家阿炳的《二泉映月》亦因此泉得名,使惠山泉在茶事之外又添一重音乐文化的意涵[2]。
泉池形制
惠山泉分上、中、下三池。上池呈八角形,为泉源所在,水质最佳;中池为方形,紧靠上池;两池均为石底、青石围栏。下池最大,为长方形,池纵约7米,横10米,深约0.33米。泉的周边留有二泉亭、竹炉山房、秋雨堂、云起楼等建筑,以及历代文人的题咏刻石[1]。
三池沿山坡自上而下排列,泉水自岩隙涌出后依次流入各池,形成层层跌落的水景。上池水质清冽,历来被用于煮茶品茗;中池紧邻上池,取水亦便;下池水面开阔,池中常见游人投掷的硬币,成为一种带有祈福意味的游赏行为。泉亭依池而建,亭内视线可及池水与后壁石刻,雨天时檐水落入池中,与泉水声相和。
惠山泉所在的惠山东麓,是锡惠公园中泉、寺、园、祠最为集中的一段。泉水出自乌桐砂岩的岩隙,经山体过滤后涌出,含矿物质较多,水色清纯,甘冽可口[3]。这一带山泉数量较多,惠山素有“九龙十三泉”之说,现存九个石螭首,泉水最终汇入梁溪河与大运河。
开凿与得名
惠山泉为唐代大历年间无锡令敬澄所开凿,原名漪澜泉,开凿时间约在公元8世纪后期[2][3]。惠山之名则与西域僧人有关:晋代开山禅师、西域僧人慧照来此传播佛教,后人以其名命山,称慧山,古时“慧”“惠”二字通用,遂作惠山,山亦有“江南第一山”之称[3]。
关于“天下第二泉”的名号,流传最广的说法与陆羽有关。相传陆羽曾到惠山煮泉品茗,将惠山泉评为“天下第二”。此后,唐代无锡人李绅称其为“天下灵液”,携泉水至长安赠予李德裕,李德裕因而下令“水递”,从无锡运水至京城;北宋时,宋徽宗将惠山泉列为贡品[2]。元代书法家赵孟頫专为惠山泉书写“天下第二泉”五个大字,刻于泉亭后壁,至今保存完好[2]。
“第二”之名在后世常被赋予别解。相传有人问苏轼为何不去寻第一泉的泉水泡茶,苏轼笑答,各地都称自己的泉为天下第一,唯独没有人同惠山泉争第二,这个第二是实打实的[2]。这一说法未必确有其事,却反映出惠山泉在文人品第中的稳固位置。
文人与茶事
惠山泉的名声,很大程度来自历代文人的题咏与茶事活动。宋熙宁六年(1073年),苏轼外放杭州期间拜访惠山钱道人,品鉴小龙团茶,登顶远眺太湖,在《惠山谒钱道人烹小龙团登绝顶望太湖》中写下“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之句。宋元丰二年(1079年),他又与秦观、参寥同游惠山,见前朝三位文人在此的题诗,深有感触,各赋诗三首,《游惠山》其一中“俯窥松桂影,仰见鸿鹤翔”写登山所见,寄托了诗人在仕途受挫时的心境[2]。
明代正德年间,文徵明等人到惠山游览,留下《惠山茶会图》,以绘画记录了在山间设茶会的情景。明初至清,惠山寺的竹炉煮茶之法为文人所重,竹炉山房即因此得名;乾隆皇帝对惠山茶事尤为留意,多次到惠山,留下大量诗作[2]。这些诗文、绘画与实物遗迹,使惠山泉从一处水泉演变为江南茶文化的重要符号。
惠山泉所在区域的泉茶文化还包括泉水的日常使用。旧时无锡城内的茶馆多用惠山泉水烹茶,惠泉黄酒、惠山三白酒等地方酒品也以泉水酿造。泉水的运输依托寺塘泾与大运河,从惠山浜到黄埠墩的水道成为泉水外运的通道,惠山泉因而与运河沿线的市镇生活发生了联系。
阿炳与《二泉映月》
民间音乐家华彦钧,又称瞎子阿炳,1893年生于无锡,1950年去世,代表作有《二泉映月》《听松》《昭君出塞》等。阿炳长期在无锡街头卖艺,其音乐吸收了江南民间音乐与道教音乐的素材,《二泉映月》的曲名即取自惠山泉的“二泉”,乐曲以舒缓而跌宕的旋律,传达出苍凉而坚韧的情绪[3]。
阿炳墓位于惠山东麓映山湖边,左邻中国杜鹃园,是惠山古镇景区内的一处纪念地。围绕阿炳与《二泉映月》,惠山一带陆续形成了音乐主题的展示与演出。2025年4月底,作为央视春晚无锡分会场舞台的“惠山映月里”正式开街,开街活动中的《二泉月·江南韵》以“青绿山水”的意象呈现无锡文化。此后映月里以“水韵+乐韵”为主题持续升级,“知音音乐里”全景式演出项目串联阿炳雕塑光影秀、宝善桥和龙头河一线,在《二泉映月》等曲目的演奏中讲述无锡故事[2]。
周边古迹
惠山泉周边的古迹密集。二泉亭依泉而建,亭后有赵孟頫题刻;竹炉山房与秋雨堂、云起楼等建筑分布在泉池周围,云起楼据高而筑,是远眺锡山风景的观赏点。二泉书院位于惠山寺之北、寄畅园之西的听松坊内,由无锡人邵宝始建于明正德十一年(1516),筑有点易台、海天石屋等十五景,邵宝去世后改为祭祀他的祠堂,明清两代屡有修葺[3]。
碧山吟社位于天下第二泉之南、垂虹廊终点,始建于明成化十八年(1482),由秦旭等无锡十位诗坛耆英结庐于龙缝泉侧,构十老堂、捻须亭、濯缨亭等,凿涵碧池,开芙蓉径,是明代无锡文人结社的重要场所。春申涧在二泉以南约百米处的惠山东麓,相传战国末年春申君黄歇曾在此饮马,又名黄公涧,是无锡观瀑的胜地。听松石床位于惠山寺一带,石长1.99米、宽0.87米、高0.56米,天然平坦,北端起翘若枕,石上有“听松”等三段题刻[3]。
这些建筑与遗迹大多围绕泉、寺、园展开,彼此相距不远,步行即可串联。泉池周边的碑刻与摩崖题记数量较多,惠山地区现存碑刻与金石八百余方,是无锡地区最为集中的碑刻保存地之一。
游览信息
惠山泉位于惠山古镇景区内的锡惠名胜区,需购买景区门票方可进入。景区门票可单独购买或与寄畅园、惠山寺等景点合并购票,价格与开放时间以景区公告为准;惠山古镇街区本身不收取门票,各景点开放时间通常为日间[2]。惠山泉周边多为石阶与临水步道,雨后湿滑,游览时需留意。
前往惠山古镇可乘无锡地铁4号线至惠山古镇站,出站后步行可达古华山门出入口;公交711路区间、98路、76路、75路、216路等在龙光路(古华山路)站停靠。自驾可停放在景区周边停车场,节假日车位紧张,建议早间抵达。
游览惠山泉,通常由惠山寺一侧进入,先看金莲桥、听松石床,再至二泉亭观三池,随后沿山道前往云起楼、二泉书院与碧山吟社。若时间充裕,可继续登惠山至头茅峰,或在映山湖一带停留,听一段与《二泉映月》相关的音乐演奏。泉池一带游客较多,取水、投币等活动需遵守现场管理,避免污染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