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
技术是人类为了提高生存与生产活动的效率,根据生产实践和科学原理发展而成的各种工艺操作方法、技能、工具、装备与系统知识的总称。与科学重在"发现"客观规律不同,技术重在"发明"——把对自然的认识转化为可以改造世界、解决实际问题的手段。在现代语境中,"技术"常和"科学"合称"科技",但二者起源、目标与评价标准并不相同:科学问"是什么""为什么",技术问"做什么""怎么做"。[1]
科学与技术之辨:发现与发明
要理解技术,先要厘清它与科学的关系。中国科学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的科普文章指出,科学"泛指通过逻辑论证和实验验证,运用范畴、定理、定律等思维形式,反映现实世界各种现象的本质和规律的知识体系";技术"泛指为提高生存效率,根据生产实践和科学原理而发展成的各种工艺操作方法和技能"。简言之,科学是发现,技术是发明,是"知"与"行"的差别。[2]
科普中国一篇关于工程教育的文章给出更精炼的区分:科学是知识体系与认知成果,主要解决"是什么"和"为什么",核心是"发现";技术是以知识为基础的手段与方法,主要解决"怎么做",核心是"发明";工程则是以促进人类发展为目的、有组织地改造世界的活动,主要解决"做出了什么"。三者关系中,科学是技术的基础,技术是工程的核心要素,工程又反过来推动技术发展。[3]中国科协原主席周光召在《科学技术的发展趋势和它对社会的作用》一文中也强调,"科学与技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科学是人类在认识与改造世界过程中形成的系统理论知识,而技术是在科学指导下总结实践经验、覆盖从设计、装备、方法到管理的系统知识,"技术直接指导生产,是现实的生产力"。[4]
从生存本能到科学指导
技术的源流与科学并不相同。前述中科院科普文章认为,科学源于人的求知本能,缺乏功利性,"只问是非,不问利害";技术则源于人的生存本能,带有极强的功利性,"多问利害,少问是非"。技术的产生与应用常因地制宜、各取所需,而科学则具有一元化、排他性的特征,争论只能在体系内部解决。[5]在文艺复兴之前,科学与技术的联系并不紧密,科学长期处于萌芽状态;科学革命首先在天文学拉开序幕——哥白尼、第谷的肉眼观测达到极限,而伽利略、开普勒能够突破,关键正在于望远镜的使用,其背后是西方历时千余年的玻璃制造传统。[6]这一案例说明,单项技术(如玻璃与透镜)完全可能成为科学突破的"钥匙"。
现代科学技术的层次:钱学森的三分法
现代科学技术并非铁板一块。科普中国"两弹一星"科普文章介绍,钱学森把现代科学技术划分为三个层次:基础理论、技术科学、工程技术,其中"技术科学"是钱学森提出并作出伟大贡献的概念。[7]这一划分的意义在于,它把"纯粹认识"与"实际造物"之间的中介环节显式化了:基础理论提供原理,技术科学把原理转化为可操作的知识,工程技术再把它变成真实的产品与系统。
该文章还梳理了科学革命与技术突破的关系:16 至 17 世纪西方发生第一次科学革命,代表人物有哥白尼、伽利略、开普勒、牛顿,近代科学和现代科学由此逐步形成;科学的本质是探索和验证自然规律,着重回答"是什么""为什么",技术的本质是人类改造世界的方式,着重回答"做什么""怎么做"。二者相互促进,使人类突破地球大气屏蔽、克服地球引力,把活动范围从陆地、海洋、大气层扩展到宇宙空间。[8]
技术结晶改变世界:以"两弹一星"为例
技术与科学结合所产生的力量,在中国"两弹一星"事业中得到集中体现。文章记载,1964 年 10 月 16 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1970 年 4 月 24 日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研制过程中不仅开展了物理、化学、生物等基础理论研究,还带动了耐高温材料、高能燃料、特种材料、精密合金、半导体材料、稀有金属元素、人工晶体、超纯物质、稀有气体等新型材料的研制,仅新型金属材料、新型无机非金属材料、新型化工材料就试制成功 1.28 万多项。[9]这一组具体数字说明,重大技术工程往往是材料、电子、控制、化工等多领域技术协同跃升的载体。
周光召在论述科技与社会作用时,用历史实例说明基础研究如何催生技术产业:约一百年前实验室发现放射性、约九十九年前发现电子、本世纪初发现相对论,最终带来整个原子能产业;电子、量子论以及本世纪诞生的半导体、三极管,则催生了整个电子工业。[10]这些案例印证了"科学产生技术,技术推动科学"的螺旋上升关系。
古代文明中的技术实践与科学探索
把"科学"与"技术"截然分开,其实是现代学科分类的产物。科普中国文章《现代自然科学、数学和古代科学、数学的关系》指出,16 世纪以前的欧洲、唐宋时期的中国,乃至任何古代文明,都不存在现代意义上泾渭分明的"科学"与"技术"概念;用现代二元框架去断言"中国古代只有技术、没有科学",是一种时代错置。[11]事实上,中国古代既有高度发达的技术实践,也有对自然规律的深层探索:《墨经》对光学、力学和逻辑的系统论述,《九章算术》对方程和几何的算法化处理,沈括在《梦溪笔谈》中对磁偏角、共振和化石的观察与解释,都已超出单纯经验积累,而是对自然现象进行抽象、分类与因果推断的智力活动。[12]它们与现代科学的差异,不在于"有没有科学",而在于尚未形成以数学公理化、实验可重复性、理论体系化为标志的科学自觉。
科技合流:从两个词到一个词
值得注意的是,西文中并没有把"科学"与"技术"缩略成一个词,汉语为方便起见常将它们简称为"科技"。中科院科普文章比喻说,这有点像冬虫夏草——即便连成一体,依然"虫是虫、草是草",科学源于求知、技术源于求存,本质仍分属两类;但二者结合后发挥的综合作用,却远大于单独相加,并不断挑战人类既有的认知极限。[13]今天,从智能制造到人工智能,从新能源到生物工程,几乎所有前沿领域都建立在科学与技术深度合流之上,这也正是"科技"一词在当代被如此高频使用的原因。
参考资料
- ↑ 科学和技术如何修炼成科技?,中国科学院西北研究院文献情报中心。
- ↑ 科学和技术如何修炼成科技?,中国科学院西北研究院文献情报中心。
- ↑ 扎根中国工程实践 探索未来工程教育发展之路,科普中国。
- ↑ 科学技术的发展趋势和它对社会的作用,中国科协学会学术期刊。
- ↑ 科学和技术如何修炼成科技?,中国科学院西北研究院文献情报中心。
- ↑ 科学和技术如何修炼成科技?,中国科学院西北研究院文献情报中心。
- ↑ 【"两弹一星"科普小园地】(2)"两弹一星"是现代科学技术的结晶,科普中国。
- ↑ 【"两弹一星"科普小园地】(2)"两弹一星"是现代科学技术的结晶,科普中国。
- ↑ 【"两弹一星"科普小园地】(2)"两弹一星"是现代科学技术的结晶,科普中国。
- ↑ 科学技术的发展趋势和它对社会的作用,中国科协学会学术期刊。
- ↑ 现代自然科学、数学和古代科学、数学的关系,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现代自然科学、数学和古代科学、数学的关系,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科学和技术如何修炼成科技?,中国科学院西北研究院文献情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