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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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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作为艺术手法与倾向,指不描绘可辨识的具体对象,而以点、线、面、色彩、形体或声音等纯形式要素构成作品的方式。抽象艺术在二十世纪初正式兴起,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艺术运动之一。抽离的动词义是"抽出、提纯"——从具体对象中提取形式要素与结构关系。

基本含义

"抽象"具有两重含义。其一是心理与认知意义的抽象,即从具体经验中提取共同特征(如从许多钟表中得出"圆"的概念)。其二是艺术意义的抽象,即将造型要素从对具体物象的依附中解放出来。

在艺术理论中,抽象与具象相对。二者的区别不在"有没有形式",而在形式是否指向可辨识的外部对象:具象作品的形式指向人物、风景、静物;抽象作品的形式主要指向自身的关系与表现力。半抽象则介于二者之间,保留部分可辨识特征。

历史脉络

抽象艺术的产生有多重条件:摄影的普及使"记录现实"不再是绘画的必要职能;印象派对色彩与笔触的解放;塞尚把形体几何化;野兽派(马蒂斯)与立体主义(毕加索、布拉克)对形体与视点的分解;以及象征主义、音乐与神智学对"内在必然性"的关注。

先驱与奠基:瓦西里·康定斯基(Wassily Kandinsky)通常被视为抽象绘画的开创者,其《论艺术的精神》(1911)主张艺术应表达内在情感,形与色有其自身的精神效应;他约在1910—1913年间创作了最早的纯抽象作品。1912年,阿波利奈尔曾用"抽象"描述康定斯基的作品。马列维奇(Malevich)提出"至上主义",以《白底上的黑方块》(1915)把绘画推向几何与纯粹的极致。塔特林与罗德琴柯则走向"构成主义",把抽象用于三维构造。荷兰的蒙德里安(Mondrian)与"风格派"(De Stijl)以水平垂直的线条与原色方格建立其"新造型主义",追求普遍和谐。库普卡、德劳内等也以不同方式贡献了抽象语汇。

抽象表现主义:二战后,美国的波洛克、德·库宁、罗斯科、纽曼等发展出"抽象表现主义",或以行动绘画(滴洒)呈现过程,或以巨大的色域唤起崇高与冥想。极简主义(贾德、马丁)进一步把形式减到最低限度。

音乐中的抽象

音乐本就是高度抽象的艺术:无标题的器乐不指向具体对象,而以音的组织直接作用于听觉。二十世纪的无调性(勋伯格)、十二音体系、整体序列、音色作曲(潘德列茨基)、极简主义(赖希、格拉斯)等,在某种意义上可视为音乐领域的"抽象化"推进。康定斯基与勋伯格的交往,也体现了抽象绘画与无调性音乐之间的相互启发。

抽象的类型

  • 抒情抽象(又称热抽象):以自由笔触、色彩流动与情感表现为特征,代表为康定斯基、德·库宁。
  • 几何抽象(又称冷抽象):以数学化的形、线与色块为特征,代表为蒙德里安、马列维奇。
  • 构成主义与具体艺术:把抽象用于设计、建筑与工业造型。
  • 色域绘画与极简艺术:以大面积色域或简化的几何体呈现。
  • 非具象的书法性抽象:如托比、马登,借鉴东方书法的笔势。

中国语境

中国艺术中早有高度抽象的传统:书法以点画结构表现性情与气韵,本身并不描摹物象;写意绘画中也常见简括到近乎抽象的形象(如八大山人的简笔)。但中国传统并未走向纯粹的几何或非对象化,尤其在文人画中,"似与不似之间"仍保留与自然对象的若即若离。近代以来,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等在抽象与东方意境之间建立了独特的个人语言,使抽象获得了水墨与抒情的气质。

争议与意义

支持者认为抽象使艺术摆脱了文学的附庸,直接作用于感受与精神,是现代艺术自主性的标志;批评者(如一些现实主义理论)则担忧其脱离社会内容与公众理解。历史地看,抽象丰富了艺术的语言库,其形式研究的成果已渗透至设计、建筑、时尚与视觉传达。理解抽象,需要同时看到它的审美价值与它引发的公共讨论。

参考文献

[1]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抽象艺术专题[EB/OL]. https://www.moma.org/ [2]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Abstract art[EB/OL]. https://www.britannica.com/art/abstract-art [3] 泰特美术馆. Abstract art[EB/OL]. https://www.tate.org.uk/art/art-terms/a/abstract-art [4] 中国大百科全书. 抽象艺术[EB/OL].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https://www.zgbk.com/ [5] 古根海姆博物馆. Kandinsky and Abstraction[EB/OL]. https://www.guggenheim.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