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
数学是研究现实世界的数量关系、空间形式以及更抽象的结构与变化规律的科学,常被称作"科学的语言"。它起源于人类早期的生产与计数活动,如今已发展为一个分支庞杂、内部逻辑严密的学科体系。在数学家眼中,数学既研究"数"(数量与运算),也研究"形"(空间与几何),还研究二者背后共同的结构、变化与规律。[1]
数与形:数学的两块基石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数学会理事长席南华在《走近数学世界》一文中开宗明义:数学研究"量与形",而量与形是物质的基本属性,这决定了数学的价值和意义。经过几千年发展,数学通常分为基础数学(即纯数学)和应用数学两大部分;基础数学又大致包括代数(含数论)、几何(含拓扑)、分析数学(以微积分为基础)等。[2]从"数"的角度看,数的起源是计数,人们从"一棵树、一块石头"的具体事物中抽象出共同的数字属性,数的概念就此形成;从"形"的角度看,几何关注世界的各种形状,公元前 300 多年希腊人欧几里得采用公理化体系写成《几何原本》,在此后两千多年里都是标准教科书。[3]
从计数到公理:一段绵长的发展史
数学的萌芽可追溯至远古。科普中国文章指出,古巴比伦人从远古时代起就积累了一定数学知识并用于实际问题;中国古代把数学叫作"算术",又称"算学",是六艺之一(六艺中称为"数")。[4]一篇"通往数学世界的地图"科普文梳理了各文明的贡献:古埃及人写下第一个方程,古希腊人在几何与数秘术上贡献良多,中国数学家早有负数概念,"0"这个数字在印度首次被使用,波斯伊斯兰教黄金时期则出现了第一部代数学书籍,文艺复兴时期数学与科学共同繁荣。[5]
按发展阶段,数学大致经历四个时期:萌芽时期(远古至公元前 6 世纪),知识零碎、尚无命题证明;变量数学时期(17 世纪上半叶至 19 世纪 20 年代),以笛卡尔的解析几何、牛顿—莱布尼茨的微积分及随之兴起的众多分支为标志;近代数学时期(19 世纪 20 年代至 20 世纪 40 年代),近世代数的问世、非欧几何的诞生、集合论的创立是主要成就;现代数学时期(20 世纪 40 年代至今),计算机的发明使数学得到空前广泛的应用,泛函分析、模糊数学、分形几何、混沌理论等新兴分支相继产生。[6]其中,笛卡尔在 16 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创立解析几何,把原本分开的代数与几何联系起来——从此既可用计算证明几何定理,也可用图形表示抽象代数方程,其后更发展出精微的微积分。[7]
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的分野
现代数学可大致分为纯粹数学(研究数学本身)与应用数学(解决更实际的问题),二者联系紧密。纯粹数学主要包括数字系统、结构、空间和变化四大板块;许多数学家出于对"美"的追求研究纯数学,结果百年后其成果却被物理学或计算机科学"提前准备好"——例如广义相对论依赖黎曼度规,弦理论需要卡-丘空间。[8]20 世纪以前,应用数学这一名称用得很少;进入 20 世纪后,它快速成长,出现了计算数学、运筹学、控制论、组合数学、博弈论、信息论、数理统计等分支,计算机的出现又催生了计算机数学、人工智能等交叉方向。[9]
法国布尔巴基学派在 20 世纪 30 年代提出,纯数学是研究抽象结构的理论——从初始概念和公理出发的演绎系统,并认为数学有三种基本的"母结构":代数结构(群、环、域、格)、序结构(偏序、全序)和拓扑结构(邻域、极限、连通性、维数)。[10]这一视角把数学从"算"提升为"结构之学"。
恰当的符号体系对数学发展往往具有决定性意义。席南华举例说,莱布尼茨在微积分中引入的记号就是一个典范;而在 16 世纪以前,几乎没人考虑在代数领域系统使用符号,致使代数发展缓慢,直到 16 世纪法国数学家韦达在代数符号化上作出突出贡献,代数思想才得以更有效地表达。[11]也正因为数学由无物质内容的形式符号按规则推演而成,它才既能远离直接经验,又能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中广泛而深刻地应用。
数学是科学的语言
高斯说"数学是科学的皇后"。数学之所以能支撑自然科学,是因为大自然的很多奥秘是通过方程呈现的:描写流体运动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描写电磁运动的麦克斯韦方程、广义相对论中的爱因斯坦场方程、量子力学中的薛定谔方程,都是数学工具认识世界的典范。[12]广义相对论说我们生活的空间是弯曲的、需要用黎曼几何描述,弦论则认为时空是十维的——现实空间远比欧几里得几何复杂。[13]人民日报科普文章进一步指出,当下颇受关注的 5G 通讯技术,正诞生于人类对基础数学研究持续而不遗余力的支持;基于数论椭圆曲线设计的区块链技术、基于概率论贝叶斯估计的深度学习技术,以及融合傅里叶分析、小波分析、群论、图论的 WiFi、5G 乃至 6G 通讯技术,背后都是数学。[14]爱因斯坦为了建立广义相对论,甚至花了十年时间学习相应的数学工具。[15]
人工智能时代的数学
人类社会步入人工智能时代,数学的作用更显基础。席南华表示"我们正处于一个变革的时代",并认为 AI 建立在数学基础之上——目前 AI 还只是在数学花园里种出一些新的花草,距离构建数学大厦仍有很大差距,但他相信"数学永存"。[16]在清华大学求真书院举行的"AI 与数学"圆桌讨论中,数学家丘成桐强调,若研究者完全依赖 AI 而不关注细节,就会失去本应从计算中习得的直觉;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研究员田野指出,数学发展来自重要问题的解决,也来自新概念、新方法的发现,数学家与 AI 可以彼此补充。[17]国际数学联盟副主席、香港数学会会长何旭华则认为,AI 带来的研究范式正在形成,它有助于数学家释放想象力、提出更艰深的问题。[18]计算数学、优化、统计等分支在 AI 中发挥着突出作用,而面向大数据的统计学基础、AI 大模型的数学机理,也成为数学自身极具挑战的新问题。
参考资料
- ↑ 【科普中国】数学,科普中国。
- ↑ 开卷知新 席南华:走近数学世界 培育数学素养,人民日报(微信)。
- ↑ 开卷知新 席南华:走近数学世界 培育数学素养,人民日报(微信)。
- ↑ 【科普中国】数学,科普中国。
- ↑ 【科普中国】一张通往数学世界的地图,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科普中国】初等数学,科普中国。
- ↑ 【科普中国】数学,科普中国。
- ↑ 【科普中国】一张通往数学世界的地图,科普中国资源服务。
- ↑ 开卷知新 席南华:走近数学世界 培育数学素养,人民日报(微信)。
- ↑ 【科普中国】数学,科普中国。
- ↑ 开卷知新 席南华:走近数学世界 培育数学素养,人民日报(微信)。
- ↑ 开卷知新 席南华:走近数学世界 培育数学素养,人民日报(微信)。
- ↑ 开卷知新 席南华:走近数学世界 培育数学素养,人民日报(微信)。
- ↑ 数学有用吗?数学之美,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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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I狂飆之下,數學界該何以自處,人民网教育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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