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液仙
| 出生 | 1893年（清光绪十九年） |
| 逝世 | 1940年（民国二十九年） |
| 国籍 | 中国 |
| 籍贯 | 浙江镇海（今宁波） |
| 身份 | 实业家、化学工业先驱 |
| 主要成就 | 创办中国化学工业社（中国最早大型日用化工企业之一），创立"三星"牌系列日化产品，被誉为"中国日用化工之父" |
方液仙（1893年－1940年），字传沆，浙江镇海（今宁波市镇海区）人，清末民初著名实业家、化学工业先驱，中国近代日用化学工业的奠基人之一。他创办的中国化学工业社（简称中化社）是近代中国规模最大的民族日用化学品企业之一，其创立的"三星"牌系列产品——三星牙膏、三星蚊香、三星花露水、三星化妆品等——畅销全国乃至东南亚，打破了中国日用化学品市场长期由外货垄断的局面。方液仙一生爱国，积极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后在抗日战争期间因坚持民族气节而被日伪特务暗杀，是中国近代实业家以生命捍卫民族尊严的悲壮代表。
生平
出身与求学（1893—1911年）。方液仙出生于浙江镇海一个富商家庭。父亲方选青是上海钱庄老板，在沪上商界颇有地位。方氏家族为宁波帮重要成员，与同乡的虞洽卿、朱葆三等商界巨擘均有交往。方液仙幼年在家乡读私塾，聪颖过人，对自然科学尤其感兴趣。当时正值全球化学工业蓬勃发展之际，新发明和新产品层出不穷。中国市场上"洋油"、"洋烛"、"洋皂"、"洋火"等日用化学品几乎全部来自欧美和日本，利权大量外溢。方液仙对这一现象耿耿于怀，立志要学习化学知识，创办中国人自己的化学工业。他在上海读完中学后，考入上海中西书院学习，后又在著名化学家、他的舅舅李果的指导下系统地学习了化学理论。李果是留学德国的化学博士，也是国内最早的一批近代化学教育者之一，他的指导对方液仙的化学素养和实业志向产生了深远影响。在舅舅的帮助下，方液仙在自家的住宅后院修建了一个小型的化学实验室，添置了仪器和药品，开始进行日用化学品的研制实验。他首先尝试制造肥皂和蜡烛，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制出了合格的产品。这些少年时期的实验经历为他日后创办化工企业积累了初步的技术基础。
创建中国化学工业社（1911—1915年）。宣统三年（1911年），年仅十八岁的方液仙在父亲和几位族中长辈的支持下，在上海重庆路租下几间平房，正式创办了"中国化学工业社"（China Chemical Works），资本仅一万元。这是中国最早的民族日用化学企业之一。创业之初规模极小，只有三四名工人，生产条件十分简陋，主要依靠手工操作。方液仙既是老板也是技师，亲自操作设备和配方。他试制了牙粉、雪花膏、花露水、香水等日用化妆品，以"三星"为品牌推向市场。创业初期极为艰难。当时中国人习惯使用舶来品——英国"利华"香皂、美国"棕榈"香皂、日本"狮王"牙膏等外国产品几乎垄断了市场。中国化学工业社的产品在质量上和知名度上都远不能与外国商品抗衡，销路不畅。加之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外国公司的削价打压，企业连年亏损，一度濒临倒闭。家人和亲友纷纷劝他放弃，但方液仙咬牙坚持了下来。他一方面继续改进产品质量和配方，另一方面学习现代商业经营方法，在包装设计、广告宣传、销售渠道等方面下功夫。
牙刷与牙膏的突破（1915—1925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外国商品来源减少，为方液仙提供了难得的市场机遇。他聚焦于一些已经完成实验、品质有保障的小产品，如牙粉和牙膏。当时中国市场上最畅销的外国牙粉是日本"金刚石"牌牙粉，几乎覆盖了所有大小城镇。方液仙经过反复研究，改进配方，生产出了品质优良的"三星"牌牙粉。他采取了两项关键策略——第一是大幅度降低价格，以比进口牙粉便宜一半以上的价格销售；第二是在包装和广告上强调"国货"身份，以爱国口号打动消费者。1915年的"二十一条"交涉引发了全国范围的抵制日货运动，三星牌牙粉的"国货"优势一下子凸显出来。方液仙抓住这一历史机遇，在上海各大报纸上刊登广告，在南京路等繁华地段设立专卖店，并利用自己的家族关系将产品推入宁波帮控制的各大百货公司和药店。三星牌牙粉的销量在短短一年内增长了几十倍，成功打破了日本金刚石牌牙粉的垄断。受到牙粉成功的鼓舞，方液仙乘胜追击，陆续推出了三星牌牙膏、三星牌香皂、三星牌花露水等产品，每一款都精心研制、品质可靠。到1920年代初，中国化学工业社已经从一家小车间的作坊发展成为拥有上百名工人、机器设备的现代工厂，年产值快速增长。三星品牌逐步建立起在消费者中的口碑和忠诚度。
辉煌扩张期（1925—1937年）。1920年代中期到抗日战争爆发前，是中国化学工业社的黄金发展期。方液仙在上海漕河泾购地数十亩，建设了现代化的大规模工厂，引进了先进的化工生产设备和流水线。工厂分为肥皂车间、化妆品车间、牙膏车间和蚊香车间，每个车间都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产品线也大大丰富——从最初的牙粉、雪花膏扩展到香皂、药皂、洗发水、护肤霜、香水、发油、蚊香、蜡烛、洗衣粉等近百个品种。其中最著名的是三星牌蚊香。过去中国人驱蚊主要依靠传统的艾草和木屑烟熏，或者进口日本的蚊香。方液仙经过反复试验，以除虫菊粉为主要原料，辅以其他中药材，开发出了高效、安全的"三星牌蚊香"。这种蚊香燃烧均匀、驱蚊效果好、气味芳香，价格又远低于进口蚊香，一上市就成为爆款，年销量达到数千万盘，行销全国甚至出口南洋。1928年，中国化学工业社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资本额增至一百万元，方液仙任总经理。到1930年代中期，中国化学工业社的资产总额已达数百万元，员工超过一千人，年产值在民族日用化学企业中名列前茅，与天津的"永利碱厂"、上海的"天厨味精厂"等并称为中国民族化学工业的骄傲。
抗日救亡与惨遭暗杀（1937—1940年）。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日军迅速侵占上海华界，租界沦为"孤岛"。方液仙坚决不和日本人合作。他将中国化学工业社的部分设备转移到法租界和重庆后方，继续生产。同时他积极参与抗日救亡运动——向中国红十字会捐出大量资金和药品，为抗日军队生产军需用品，秘密接济和保护抗日志士。他还利用自己的社会关系营救过一些被日军逮捕的爱国人士。这些活动引起了日伪特务机关的仇视。1940年，汪伪政府在上海的特务机关——极司菲尔路76号（简称"76号"）多次向方液仙发出威胁和警告，要他就范，出任伪职或与日伪"合作"。方液仙坚决拒绝，并继续支持抗日活动。1940年7月25日上午，方液仙在上海家中被76号特工绑架。消息传出后，上海各界纷纷呼吁营救，但日伪当局不予理睬。绑架持续二十余天后，日伪特务将方液仙秘密杀害，年仅四十七岁。方液仙的遇难在全国引起巨大震动，成为抗日战争期间实业家为抗日救国捐躯的典型。他被追认为抗日烈士。中国化学工业社在方液仙遇害后由其亲友继续经营，但在战争环境下艰难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实行公私合营，后并入上海牙膏厂等国有化工企业。方液仙的"三星"品牌则一直延续至今，成为国货经典。
创业历程
方液仙的创业历程是一部中小资本起步、在外国垄断资本的夹缝中顽强壮大、最终成为行业翘楚的成功案例。
技术型创业者的独特路径。方液仙与同时代大多数实业家不同，他不仅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有扎实化学功底的"技术型"企业家。他在创办中化社之前已经在自家实验室里研制出了多种日化产品的配方，对企业产品的技术参数了如指掌。这种"技术+商业"的双重能力使他在产品质量控制和产品创新方面远远胜过普通的实业家。他对产品配方反复钻研，对原料的采购严格把关，对生产工艺不断改进。三星牌牙膏的配方据说经过上百次的试验才最终定型，达到了不亚于进口产品的品质。方液仙还非常重视产品研发，在公司内部建立了研发部门，聘请化学专业毕业的大学生从事新品开发。这种对技术和品质的执着是方液仙企业成功的基础。
从牙粉起步的市场策略。方液仙非常聪明地选择了从小额低价产品——牙粉入手，逐步积累资本和经验。牙粉生产成本低、工艺简单、消费面广，最适合试验市场。当时日本金刚石牌牙粉占据了中国市场的绝大部分份额，售价每盒一角多。三星牙粉定价仅为日本牙粉的一半，品质却不逊色，配合"国货"的宣传口号，迅速吸引了对价格敏感的广大中低层消费者。牙粉的成功不仅为企业带来了现金流，也在市场建立了信任，为后续推出牙膏、香皂、蚊香等高价高利润产品铺设了道路。这种"以低价产品打开市场，以品质保持客户，以品牌升级提高利润"的经营思路在当时是非常先进的。
品牌建设和营销创新。方液仙是中国现代品牌营销的早期实践者之一。他以"三星"作为统一品牌——三颗星星的图案简洁明快，易于识别和记忆。在广告方面，他是民国时期在报纸杂志上刊登广告最多的企业家之一。他的广告设计精美，文案富有感染力，经常强调"国货精品"和"科学制造"的理念。他的广告标语"爱用国货，从三星开始"流传甚广。他还在上海南京路、霞飞路等繁华路段设立了三星产品专卖店，门面装修考究，橱窗陈列精美。他还非常注重产品的包装设计，三星牙膏的软管包装、三星花露水的玻璃瓶包装都是由他亲自参与设计的，在当时的市场上具有很高的识别度。此外，方液仙还开创了"买一送一"、"有奖销售"等促销手段，深受消费者欢迎。
产业链的垂直整合。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方液仙逐步实施了纵向一体化战略。他先后建立了原料供应基地——在苏州、无锡等地建立除虫菊种植基地，解决了三星蚊香的主要原料问题，不仅降低了对进口原料的依赖，还极大降低了成本。他还投资建立了包装材料厂——印刷厂、制盒厂、玻璃厂等，实现了从原料到成品、再到包装的全流程自主生产。这种垂直整合提高了企业的自主性和抗风险能力，使中国化学工业社在面对外来竞争时具备了更强的应对韧性。
经营成就
方液仙在日用化学品领域的成就深刻地影响了中国近代工业的发展进程和消费者的生活方式。
打破进口垄断，实现进口替代。方液仙的最大成就是在日用化学品领域实现了对进口产品的大规模替代。在方液仙创业之前，中国市场上的牙膏牙粉、香皂药皂、花露水、化妆品、蚊香等日用化学品几乎100%依赖进口，每年有数千万两白银的利权外溢。中国化学工业社的产品上市后，逐年取代进口产品，到1930年代中期，三星系列产品在中国日用化学品市场中的份额已达相当比例，特别是在牙膏和蚊香两个细分市场占据了领先地位。据1930年代的统计，仅三星牌蚊香一项，每年就减少了数十万银元的进口支出。这种进口替代效应极大地促进了民族工业的发展，也为国家节约了宝贵的外汇。
率先引入现代化工生产体系。方液仙是中国最早建立现代化工生产线的企业家之一。他在上海漕河泾的工厂引进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制皂、制膏、制粉设备和流水线。他还率先在工厂里建立了化学实验室和产品检测中心，对每一批出厂的原料和成品进行严格的化学分析和质量检验。这种科学化、标准化的生产管理体系在当时的中国日用化工行业中绝无仅有。他为行业培养了数以百计的化工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这些人才后来遍布全国各地的化工企业。
"三星"品牌的深远影响。方液仙创立的"三星"品牌是中国近代最成功的工业品牌之一。三星商标从创立到现在已有百余年的历史，至今在中国市场上仍然是活跃的知名品牌（现为上海牙膏厂有限公司旗下品牌）。一个品牌能够延续百余年，本身就证明了方液仙最初对品质的坚持和对品牌价值的重视是多么的明智和成功。三星品牌所代表的"国货"精神和"品质"承诺，已经超越了单纯的产品意义，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和历史记忆。
社会贡献
方液仙一生积极参与社会公益事业，留下了众多感人的事迹。
支持教育事业。方液仙重视教育，捐资在家乡镇海创办了多所小学，资助了众多贫困学子上学。他还捐资支持上海的国立交通大学和复旦大学的化学研究。他在中国化学工业社内设立了员工子弟学校，让工人子女也能接受教育。他的企业还经常资助化学专业的优秀学生出国深造。
推动国货运动。方液仙是"国货运动"的积极倡导者和实践者。他在各种场合宣传爱国和国货的理念，在上海国货展览会和其他展示活动中积极宣传自己的产品和国货运动的理念。他还担任了"上海机制国货工厂联合会"的常务理事，为民族工业的发展建言献策。1930年代中国化学工业社的广址成为上海国货展览的重要参观地点，每年有数万人次前来参观学习。
抗日救亡中的贡献。抗日战争爆发后，方液仙无私地支持国家的抗战事业。他的工厂专门拨出设备为抗日军队生产消毒剂、药品、肥皂等物资，以成本价甚至低于成本的价格供应给战区。他个人向中国红十字会捐赠了十万元赈款，并购买了数千张救国公债。他还利用自己在租界的社交网络，多次帮助和庇护抗日人士。这些行为最终导致他被日伪特务杀害。他的牺牲是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实业界的一份悲壮荣光。
产业人才的培养。方液仙的企业不只是一个生产基地，也是一个人才培养的摇篮。他大量招收徒工和青年学生，在公司内部组织技术培训和文化夜校，提升职工的业务和文化水平。许多在方液仙企业工作过的员工后来成为各地化工企业的骨干力量。一位当年中化社的老工人后来回忆说："方老板不仅教我们手艺，还教我们做人做事的道理。"
历史评价
方液仙在中国化工产业发展史上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
中国日用化学工业的奠基人。方液仙是中国日用化学工业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他创造性地将西方化学工业技术与中国市场需求结合起来，建成了一家具有完整产业链的现代化日用化工企业。他的成功为中国民族化学工业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可复制的商业模式，激发了更多国人投入到化工创业的行列中。当代中国化学工业和日用化工品市场的繁荣，某种程度上正是在方液仙等先驱者开拓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技术实业家的典范。方液仙是"技术型实业家"的杰出代表。他懂得技术、尊重科学、重视研发，将企业的生存和发展建立在真正的技术进步之上，而非仅仅依靠官商关系或价格战。这种依靠技术进步推动企业发展的理念，在今天看来仍然具有现实指导意义。
民族气节的光辉榜样。方液仙以生命实践了"宁死不屈"的爱国诺言。在日伪的威逼利诱面前，他始终坚守民族气节，最终以生命殉国。这种精神在中国近代史上熠熠生辉，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他去世后被国民政府追认为烈士，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也一直受到社会的纪念和尊敬。上海、宁波等地至今保留着以方液仙命名的道路和学校。
也有一些评论者指出，方液仙的企业在管理上仍然存在较为浓厚的家族色彩，在1930年代后期企业规模扩大后，管理上的家族化倾向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专业管理人才的引进和授权。但这是中国第一代民营企业的普遍局限，不足以掩盖方液仙的历史贡献。
轶事典故
小小实验室诞生大企业。方液仙少年时期在自家后院搭建了一个小型的化学实验室。他在这里夜以继日地做实验，有一次硫酸溅到脸上留下了伤疤。家人心疼不已，劝他不要再搞这些"危险的东西"。方液仙笑着说："搞化学哪有不冒风险的？这些伤疤是我的勋章。"正是在这个简陋的实验室里，他研制出了第一款牙膏、第一款雪花膏，为后来的中国化学工业社奠定了基础。
与"金刚石"的竞争。三星牙粉在日本"金刚石"牌牙粉垄断市场的形势下起步。方液仙为了测定产品质量，亲自做了无数次对比试验。有一次他把两种牙粉分别放在两个玻璃杯里，倒上水后观察颜色、气味和溶解度的差异。他叫来工人做盲测，用自家牙粉和金刚石牙粉分别刷牙，让大家品尝不出哪个是哪个。经过反复测试和改良，三星牙粉的清洁效果终于超过了金刚石。后来金刚石牙粉在三星的竞争下节节败退，最终退出了中国市场。
拒不出任伪职。方液仙遇害前，汪伪特务头子李士群曾亲自出面拉拢他。李士群派人传话，说只要方液仙愿意与汪伪政府"合作"，可以让他担任中央经济委员会主任委员、上海市商会理事长等职务。方液仙对来人说："我办实业是为了国家，不是为哪一个人。日本人侵占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同胞，我岂能和他们合作？"说完拂袖而去。他的坚定态度引来了杀身之祸。
"三星"商标的由来。方液仙创立三星商标的原因非常朴素。他曾对人说："三星意味着什么呢？过去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三星高照'，是吉利的象征。我把三颗星放在一起，是要让消费者看到我们的产品就想到吉祥如意。"这个简单而有寓意的商标此后伴随了中国消费者百余年的生活。
人物关系
- 舅舅：李果，留德化学博士，中国近代化学教育先驱，对方液仙的化学学习和实业志向产生了重大的启蒙和引导作用。
- 父亲：方选青，上海钱庄老板，为方液仙创业提供了最初的资金支持。
- 同乡挚友：虞洽卿（1867—1945），宁波帮领袖、航运巨子，与方液仙关系密切，在方液仙遭遇绑架后四处营救。
- 政治敌人：李士群（1905—1943），汪伪特工总部"76号"头目，下令绑架并杀害方液仙的直接罪魁祸首。
- 商界好友：胡厥文（1895—1989），上海实业家、机械工业先驱，两人共同参与抗日救亡活动。
参考文献
1. 方建锵.《方液仙与中国化学工业社》. 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5年. 2.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民国人物传》第十卷. 北京：中华书局，2005年. 3. 陈真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一辑. 北京：三联书店，1957年. 4. 王菊如.《"三星"品牌的百年历程》.《上海经济研究》，2001年第2期. 5. 沈云龙.《近代中国实业人物志》. 台北：文海出版社，1972年. 6. 郑祖安.《抗日烽火中的爱国实业家方液仙》.《历史档案》，2005年第3期. 7.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编.《上海民族工业企业调查》.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64年. 8. 浙江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宁波帮实业家传略》. 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 9. 黄振亚.《中国化学工业史》. 北京：化学工业出版社，19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