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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阳初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晏阳初
中国平民教育家、乡村建设运动先驱
出生/逝世 1890年10月26日-1990年1月17日
国籍 中国
籍贯 四川巴中
身份 教育家、乡村改革家、社会活动家

生平

晏阳初(1890年10月26日-1990年1月17日),原名兴复,又名遇春,字阳初,四川巴中(今巴中市巴州区)人。他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兼基督徒家庭。父亲晏乐全是一位私塾先生兼福音堂传教士,既深谙中国传统儒学经典,又接受了西方基督教的信仰。在父亲的教导下,晏阳初自幼既读四书五经,又接触西方文化。他4岁开始识字,13岁时已能背诵《四书》《五经》等大量典籍。1903年,13岁的晏阳初离开家乡,徒步数百里到保宁府(今阆中)的西学堂——保宁天道学堂——学习新学,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在这里他接受了系统的中西文化教育,英语能力得到很大提高。

1913年,晏阳初进入香港圣保罗书院(St. Paul's College)深造。1916年他远渡重洋,考入美国耶鲁大学,主修政治经济。在耶鲁求学期间,他表现优异,还担任了耶鲁大学中国学生会的会长。1918年他获得耶鲁大学学士学位。毕业后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他应征参加了美国组织的"华工服务",前往法国战场为在法服务的约二十万华工提供翻译和扫盲服务。这段经历彻底改变了晏阳初的人生轨迹。他亲眼目睹了华工们因为没有文化而在异国他乡备受歧视和欺辱的悲惨处境。他每天工作之余,利用休息时间办识字班,用白话文和注音字母教华工们读书认字。令人振奋的是,在短短几个月内,许多目不识丁的华工就学会了基本的读写,并能给家人写信了。晏阳初从这件事中发现了平民教育的巨大价值和潜力。他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发现中国的平民不是'愚',而是没有机会接受教育。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完全可以学会读书写字。从那一刻起,我下定决心,今生今世要为平民教育事业奉献一切。"

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晏阳初返回美国,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研究生院学习历史学,1920年获硕士学位。1920年8月他回到中国,在上海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负责平民教育的工作。他以上海为基地,开始筹划和组织大规模的平民教育运动。1922年他发起了全国性的"识字运动",在长沙、烟台、杭州等城市进行实验。他提出了"除文盲、做新民"的口号,编写了《平民千字课》作为基础教材。这套教材选用了最常用的一千个汉字,用白话文和注音字母相结合的方式编排,使目不识丁的成年人能在三个月内达到基本读写水平。这套教材简便实用,后来在全国推广,发行量高达数千万册。

1923年,晏阳初与陶行知、朱其慧、袁观澜等人在北京发起成立中华平民教育促进总会(简称"平教总会"或"平教会"),晏阳初任总干事。从此,中国的平民教育从零散的地方实验发展成了全国性的社会运动。1926年,晏阳初亲自在河北定县(今定州市)设立平民教育实验区,开始了著名的"定县实验"。他举家迁往定县,与当地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在他的感召下,大批知识分子和留学生放弃城市的优越生活,来到定县参与乡村建设实验,其中不乏哈佛、耶鲁、哥伦比亚等名校的博士和硕士。这一"知识分子下乡"的壮举在当时引起了极大轰动。

定县实验从单纯的扫盲教育逐步发展为涵盖经济、文化、卫生、政治等多方面的综合性乡村建设运动。晏阳初概括为"四大教育":以文艺教育救愚、以生计教育救穷、以卫生教育救弱、以公民教育救私。为了实施这四大教育,他在定县建立了完整的实验体系:办起了农民学校、实验农场、合作医疗社、巡回医疗队、乡村广播站和农民剧场。晏阳初还引入了美国的农业专家和医生,推广优良品种和卫生知识。到1930年代中期,定县实验取得了显著的成果:文盲率大幅下降、农作物产量显著提高、农民的卫生健康状况明显改善。定县经验引起了国内外的广泛关注,被誉为"世界上最具雄心壮志的乡村改造计划之一"。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定县实验被迫中断。晏阳初将平教会总部迁往湖南、四川等地,继续在大后方开展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他在四川创办了乡村建设学院(后迁至重庆北碚),培养了大批乡村建设人才。1943年,晏阳初与爱因斯坦、杜威、福特等人一起被美国一百多所大学和学术机构联合评选为"现代世界最具革命性贡献的十大伟人"之一,成为获此殊荣的唯一一位亚洲人。这是国际社会对他数十年致力于平民教育事业的高度认可。1947年,他又被美国《时代》周刊选为封面人物,报道称他是"中国的圣者"。

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晏阳初赴美国寻求援助维持平民教育运动,从此离开中国大陆。此后他主要活跃于国际舞台,将平民教育和乡村改造的理念推广到发展中国家。1950年代至1960年代,他在菲律宾发起成立了国际乡村改造学院(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Rural Reconstruction,简称IIRR),并在菲律宾吕宋岛的南内湖省建立了实验农场和国际乡村改造培训基地。在他的推动下,乡村改造运动扩展到了泰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危地马拉、哥伦比亚等亚非拉发展中国家。他提出的"除天下文盲、做世界新民"的宏愿,从中国走向了世界。1960年代,晏阳初获得了菲律宾拉蒙·马格赛赛奖(有"亚洲的诺贝尔奖"之称)。1985年,95岁高龄的晏阳初应中国政府邀请回到阔别36年的祖国访问,邓小平会见了他,高度评价他的平民教育事业。1990年1月17日,晏阳初在美国纽约病逝,享年99岁。按照他的遗愿,他的骨灰安葬在菲律宾国际乡村改造学院校园内。

主要活动

平民教育运动

晏阳初的平民教育运动可分为国内和国际两个阶段。1920年代至1940年代在中国的三十年,是平民教育的初创和实验阶段。他从编写教材、培训师资入手,逐步建立起了从识字扫盲到公民教育的完整体系。他主持编写的《平民千字课》是中国近代教育史上发行量最大的识字教材之一。他对"社会即学校"理念的实践——在街头、集市、田间、茶馆设立识字班——极大地拓展了教育的边界,使教育不再局限于学校之内。他的平教运动创造性地提出了多种适合成人学习的教学方法,如利用汉字注音字母辅助识字法、卡片识字法、图片教学法等,大大提高了成人扫盲的效率。

1950年代后,晏阳初将平民教育运动推向国际。他在菲律宾创办的国际乡村改造学院(IIRR)成为培训第三世界乡村建设人才的重要基地。IIRR采用"以影响力为中心的培训"模式——即从各个国家挑选有潜力的基层工作者进行培训,让他们回国后成为推动乡村改造的种子力量。这一"种子计划"在几十个国家产生了效果,帮助了数以千万计的农村贫困人口。

定县实验

定县实验是晏阳初平民教育思想的集中体现。1926年他选定河北定县作为实验区,1930年将平教总会机关迁往定县,开始了一场规模宏大、历时十年的乡村改革实验。定县实验的核心是"四大教育"和"三大方式":学校式教育(办平民学校)、家庭式教育(通过家庭进行文艺和卫生教育)、社会式教育(通过广播、戏剧、展览等社会手段进行教育)。在定县,晏阳初和他的团队创办了473所平民学校,培训了数千名教师,出版了大量的通俗读物和农民教材。在经济方面,他们引进了改良棉花品种、推广良种猪和鸡,建立了农民合作社和信用合作社,帮助农民发展副业。在卫生方面,他们培训了村级的卫生员,建立了区级卫生所和县级卫生院三级卫生网,推行预防接种和卫生教育,使定县的婴儿死亡率大幅下降。在公民教育方面,他们推行了村民代表会制度,让农民自己管理村里的公共事务。

定县实验最值得称道的是它汇聚了一批当时中国最优秀的青年知识分子。据统计,1930年代在定县工作的大学毕业生超过120人,其中留学归国者超过30人。这批知识分子怀着"从象牙塔走进泥巴墙"的理想,自愿放弃城市的优越生活,深入农村与农民同甘共苦。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访问定县后感慨地写道:"定县正在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里进行着一项最具革命性的实验。"

国际乡村改造运动

1952年,晏阳初离开中国赴美后,将目光转向了更广大的世界。他敏锐地认识到,中国农村的贫困问题在亚非拉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他在美国成立了国际平民教育运动委员会,积极奔走联络,寻求资金和道义支持。1958年他正式在菲律宾创办了国际乡村改造学院,将其作为全球乡村改造运动的培训和研究总部。IIRR的培训项目强调"平民化"和"参与式"——学员必须与当地农民同吃同住至少三个月,亲身感受农民的生活和需求。

在晏阳初的影响和指导下,泰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肯尼亚、加纳、危地马拉、哥伦比亚、秘鲁等十多个国家先后建立了乡村改造组织和分支机构。这些组织结合本国国情推广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效。晏阳初因此被国际社会尊为"世界平民教育之父"和"乡村改造运动的先驱"。他领导的国际乡村改造运动在1990年代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发展中国家农村发展的成功模式"之一。

思想主张

"除文盲、做新民"

"除文盲、做新民"是晏阳初平民教育运动的核心理念。他提出破除"愚、穷、弱、私"四大弊端,对应开展"文艺、生计、卫生、公民"四大教育。他认为中国农民问题的根源不是天生的愚钝,而是长期缺乏受教育的机会和权利。"愚"可通过识字和文化教育来救治,"穷"可通过生计教育和技术改良来救治,"弱"可通过卫生教育和疾病防治来救治,"私"可通过公民教育和自治训练来救治。这一"四救"体系将教育从单纯的识字扩展到了全方位的人的改造,体现了晏阳初对"人"的全面发展的深刻理解。

晏阳初认为平教不仅仅是为了扫盲,更是为了培养"新民"——即具有现代公民意识、能够参与公共事务、具有国家观念和社会责任感的新型国民。他特别强调公民教育的意义,认为"没有公民教育的平民教育是不完整的教育"。他主张在乡村推行民主自治实践,让农民通过选出的村民代表参与本地事务的管理。这种将教育与社会改造紧密结合的思路,在当时无疑是先进的。

民为邦本

晏阳初的思想根植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土壤,他特别推崇"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儒家理念。他认为中国社会的根本问题在农村,"农民是国家的根本"。他多次说:"中国的问题在农民,农民的问题在贫愚弱私。不从根子上解决农民的问题,中国永远不可能真正强大。"他主张要"化农民"必先"农民化"——知识分子必须先放下架子,真正走进农村、了解农民,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晏阳初的思想也受到了西方基督教精神的深刻影响。他在法国华工服务期间加入了基督教,此后终身保持着虔诚的基督教信仰。他的平民教育理想中渗透着基督教的博爱精神——人人生而平等,应当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权利和人格尊严。但他的信仰是开放和包容的,他从未在平民教育中传教,而是尊重各种文化和宗教传统。有趣的是,晚年的晏阳初曾被人问起他信仰什么宗教,他风趣地回答:"我信仰平民教育。"

历史贡献

晏阳初是中国现代教育史上最重要的平民教育家之一。他开创了中国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成效最显著的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运动。定县实验是世界上最早的农村发展综合实验之一,其经验和方法对后续的农村发展理论——特别是"参与式发展"理论——产生了重要影响。定县实验的许多做法——如建立农民合作社、推广农业技术、实施乡村医疗卫生网络——在中国后来的农村改革中得到了继承和发展。晏阳初培养的一大批乡村建设人才后来成为新中国农业和农村发展的重要力量。

在国际上,晏阳初被公认为20世纪最重要的乡村建设思想家之一。他是国际平民教育和乡村改造运动的开创者和精神领袖。国际乡村改造学院(IIRR)至今仍在菲律宾正常运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乡村建设培训人才。晏阳初的发展理念——以"人"为中心、注重教育与科技相结合、强调农民的参与和主体性——对国际发展理论产生了深远影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高度评价他的工作,指出"晏阳初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一种可行的、以人为中心的农村发展模式"。

晏阳初一生获得的荣誉无数。1943年他被评选为"现代世界最具革命性贡献的十大伟人"之一,与爱因斯坦并列。1950年代他先后获得拉蒙·马格赛赛奖、歌德奖等国际大奖。1980年代,他成为美国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等多所名校的荣誉博士。在他99岁高龄逝世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为他发表悼词说:"晏阳初先生是一位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他的一生证明了教育是改变人类命运的最有力武器。"

历史评价

在中国教育史上,晏阳初与陶行知并称为"南陶北晏"——陶行知偏重城市平民教育,晏阳初偏重农村平民教育。学术界一般认为,晏阳初对中国教育的最大贡献是将教育的重心从城市和精英转向了农村和平民,他是中国"教育下乡"理念的首倡者和最重要的实践者。

中国大陆学术界对晏阳初的评价经历了一个变化的过程。1949年至1980年代初,由于晏阳初选择去美国并在海外活动,他被视为"美帝国主义的老狗"和"乡村改良主义"的代表,其理论被批判为"不触及社会根本制度的改良主义"。但1980年代以后,特别是随着中国农村改革的深入和农村发展问题的凸显,学术界重新评价了晏阳初的历史地位。1985年晏阳初回国访问时,邓小平给予了他高度评价,称他为"世界平民教育之父"。今天的中国大陆学术界普遍认为,晏阳初的平民教育和乡村建设理论与实践虽有历史局限,但其核心精神——关注农民、深入农村、推动教育公平——至今仍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台湾,晏阳初的定县实验和平教运动也受到高度评价。台湾教育史教材中,晏阳初与陶行知、张伯苓等一起被列为中国近代最杰出的教育家之一。

在国际学术界和发展领域,晏阳初享有极高的声誉。他被誉为"世界平民教育之父"和"发展中国家的福音"。美国哈佛大学教授杜维明评价说:"晏阳初是二十世纪最具人道关怀和社会实践精神的知识分子之一。"菲律宾阿基诺总统称他为"亚洲的骄傲"。

轶事典故 =

从耶鲁到定县

1918年,当晏阳初告诉耶鲁大学的教授们他决定去法国教华工读书而不是继续读研究生时,教授们感到非常不解。晏阳初平静地回答:"我已经读了很多年书,但我们的同胞中还有几亿人一个字也不认识。如果我读了书只是为了自己找一份好工作,那我对不起中国。"几十年后普林斯顿大学授予他荣誉博士学位时,授予词中写道:"晏阳初先生放弃了所有个人发展的机会,将一生献给了世界上最卑微的人们。"

和农民打成一团

晏阳初在定县实验期间,住在农民的土坯房里,睡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吃的是粗粮和咸菜。他穿着当地农民的土布衣服,在田间地头与农民聊天、讨论生产。他的助手们——一群毕业于哈佛、耶鲁、哥伦比亚的博士和硕士——也都放下了精英的架子,住到村里。有一次一位曾经在纽约留学的年轻教授到定县找晏阳初,看到晏阳初穿着农民的汗衫短裤在田埂上休息,差点没认出他来。这位教授后来感叹说:"晏先生真正做到了'化农民者必先农民化'。"

与爱因斯坦齐名

1943年,晏阳初与爱因斯坦、杜威、福特、卓别林等被选为"现代世界最具革命性贡献的十大伟人"。这个评选由美国一百多所大学和学术机构联合进行,具有很高的权威性。当晏阳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平静地说:"我不是伟人。我只是一个给农民扫盲的教书匠。但如果农民能因为我而多认识几个字,那就是对我最好的肯定。"有人问他爱因斯坦做了什么贡献,晏阳初说:"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发现了宇宙的规律。我没有那么大的本领,我只是发现了中国的农民其实很聪明,只是缺少受教育的机会。""发现农民是聪明的"——这是晏阳初对自己一生工作的朴素总结。

人物关系

晏阳初与陶行知并称"南陶北晏",是近代中国平民教育的两位巨擘。两人虽然都致力于平民教育,但路径有所不同——陶行知提倡"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在城市推行"小先生制";晏阳初则专注于农村,通过"四大教育"改造乡村社会。两人互相尊重,陶行知称晏阳初为"乡村改造的先行者",晏阳初称陶行知为"平民教育的旗手"。晏阳初与梁启超、胡适、蒋梦麟等文化名人也保持着密切的交往。他与爱国将领冯玉祥私交甚笃,冯玉祥曾为他的平教运动提供保护和支持。

晏阳初的妻子许雅丽(Alice Young)是一位美籍华人,也是他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读书时相识的。两人相守一生,许雅丽在定县实验中是他的得力助手,对他长期的事业给予了坚定不移的支持。晏阳初有一子三女,长子晏振东在美国从事科研工作,女儿们也都各有建树。晏阳初晚年感慨地说:"我一生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办平教,另一件是娶了好太太。""这两件事"都是让人生具有意义的事。

参考文献

1. 晏阳初.《晏阳初全集》(全4卷). 长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年. 2. 晏阳初.《平民教育的真义》. 上海: 商务印书馆,1928年. 3. 吴相湘.《晏阳初传》. 台北: 时报文化出版公司,1981年. 4. 宋恩荣主编.《晏阳初教育思想研究》. 沈阳: 辽宁教育出版社,1994年. 5. 王雷.《晏阳初与定县实验》. 北京: 人民出版社,2005年. 6. 马勇.《晏阳初评传》. 郑州: 河南大学出版社,2006年. 7. 李济东主编.《晏阳初与平民教育》.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1991年. 8. 徐秀丽.《晏阳初与乡村建设》. 北京: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 9. 杨华军.《晏阳初的平民教育理论与实践》. 杭州: 浙江大学出版社,2008年. 10. Charles W. Hayford. 《To the People: James Yen and Village China》.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