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物质
暗物质(dark matter)是一种为保障宇宙观测与理论相容而提出的、不发光也不吸收光的未知物质。它不参与或极少参与电磁相互作用,却具有引力效应,能通过引力"感觉"到其存在。当前主流观测表明,暗物质占宇宙总质量能量的约 26.8%,而普通重子物质仅占约 5%,因此成为理解宇宙起源、演化与结构形成的关键。[1][2]
从"丢失的质量"说起
暗物质的线索可追溯到上世纪。1933 年瑞士天文学家兹维基用两种方法估计后发星系团质量——按发光程度估算与按动力学原理估算,结果竟相差 10 倍以上,说明星系团内大部分物质不发光,他称之为"短缺质量"或"无踪质量"。[3]更早,1922 年天文学家卡普坦提出可通过星体系统运动间接推断周围存在不可见物质。[4]最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自 20 世纪 70 年代:美国天文学家薇拉·鲁宾发现,按牛顿引力定律,星系外围恒星速度应随距离增加而减小(如太阳系中水星最快、海王星最慢),但实际观测中在相当大范围内外围星体速度基本恒定,意味着星系中存在大量质量远超可见星体的不可见物质。[5]
多重证据交织
除了星系自转曲线,支持暗物质的观测证据来自多个方面。按广义相对论,大质量天体会使时空弯曲,光线经过时被引力"吸弯";若暗物质质量巨大,光线经过星系时弯曲更厉害,由此反推出星系质量远高于一般观测方法所得,这就是引力透镜效应。[6]此外,星系团形态、星系团发出的 X 射线、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各向异性等,都表明宇宙中可能存在大量暗物质;据不同观测口径,其约占宇宙物质总量的 84.5% 或质量能量的 26.8%。[7]超星系团的形态与星系运动若缺少额外引力,星系早已分崩离析。[8]
它可能是什么
暗物质的物理本质至今未知。一种可能是普通重子物质,如黑矮星、褐矮星、中子星、黑洞等——它们与普通物质一样参与电磁作用,但因发光微弱且遥远而难被探测;不过理论认为重子物质不可能占这么高比例。另一种可能是非重子物质,完全不参与电磁相互作用、不发光也不吸光。[9]按粒子运动速度(温度),暗物质模型分为热、温、冷三类,对宇宙大尺度结构的研究倾向于以冷暗物质为主。[10]候选粒子包括轴子、大质量弱相互作用粒子(WIMP)、温暗物质、中微子等;超级计算机模拟显示,宇宙初期的暗物质随时间演变可形成星系、星团等大型结构,像"黏胶"把宇宙结构粘在一起,2016 年还首次预测出轴子质量约为电子的 100 亿分之一。[11]
与暗能量的对照
暗物质常与暗能量并称,但二者作用截然不同:暗物质代表一种能增强物质间引力的未知物质,像"伪装起来的侠客",与可见物质一起参与引力聚集,促成恒星、星系与星系团的形成;暗能量则代表一种未知的斥力,推动宇宙加速膨胀。[12]两者唯一的共同点是都不发光也不吸收光。[13]目前较被认可的一种解释是真空能量:按量子力学,真空存在微小涨落,在广义相对论中可产生能量充当爱因斯坦曾引入的"宇宙学常数";但基于量子力学计算的真空涨落值比实际观测的能量密度高出约 120 个数量级,被称为"物理史上最糟糕的理论预言"。[14]1998 年两个科研小组通过对遥远超新星的测量发现,宇宙不仅在膨胀而且在加速膨胀,相关研究获得 2011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15]
宇宙中的"黏胶"
暗物质在宇宙结构形成中扮演关键角色。超级计算机模拟显示,宇宙初期聚集的暗物质随时间演变,最终形成星系、星团等大型结构;由于暗物质能量密度约为普通物质的 4—5 倍,它像"黏胶"把整个宇宙结构粘到一起。[16]银河系等所有星系都被神秘的暗物质晕包围,越往外暗物质似乎越多,外围恒星转速因此大大快于仅按可见质量推算的预期。[17]按宇宙成分估算,可见发光物质约占宇宙总能量的 0.4%,其他普通物质约 3.7%,暗物质近 21%,而约 75% 是占主导的暗能量;暗物质无声无息地穿透人体、弥漫在空气中,其存在已由多重引力效应间接确认,但直接探测其粒子仍是全世界共同的科学难题。[18]
三条探测路径
人类探测暗物质主要有三种方式:一是"往地下探"的直接探测,捕捉暗物质粒子与原子核碰撞的信号;二是"往天上探"的间接探测,寻找暗物质湮灭产生的特殊信号;三是"人造来探",通过大型粒子对撞机产生暗物质粒子。[19]直接探测因碰撞概率小、信号微弱,通常需把探测器置于很深地下以降低本底,代表性实验有美国的 CDMS、意大利的 DAMA 等;其中 DAMA 曾宣称观测到地球公转导致的年调制现象,但未被其他实验证实。[20]加速器途径则把粒子加速到极高能量碰撞,试图"创造"出暗物质粒子——这包括 LHC,但因对撞实验至今未发现暗物质迹象,突破需能量更高的加速器。[21]
中国的探索:从"悟空"到量子芯片
我国自主研制的"悟空号"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原设计寿命仅 3 年,已在轨运行九年半,所有性能指标保持发射时最佳状态,数据质量稳居国际同类探测器首位。[22]"悟空"号除间接探测暗物质外还研究宇宙线起源与传播,国际上首次实现 1 TeV/n 以上能区次级宇宙线硼能谱精确测量,以 8 倍标准偏差发现硼能谱"变硬"结构,促使科学家修正宇宙线传播模型。[23]在地下与实验室方向,中国科学院大学团队利用自主研发的气体探测器与像素读出芯片,首次直接观测到中子与原子核碰撞中的米格达尔效应,为轻暗物质探测突破阈值瓶颈提供关键证据,统计显著性超过 5 倍标准差、达到物理学"发现"标准。[24]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团队则基于超导量子比特提出可扩展的暗物质搜寻架构,在三比特芯片上对轴子、暗光子等超轻暗物质候选者扫描,给出的耦合界限较此前天文观测提升 1—2 个数量级。[25]
参考资料
- ↑ "暗物质"是什么?维系星系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科普中国。
- ↑ 这六个问题,让物理学家寝食难安,科普中国。
- ↑ 从暗物质、暗能量,到标准宇宙模型,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永无止境,科普中国。
- ↑ "暗物质"是什么?维系星系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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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暗物质、暗能量,到标准宇宙模型,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永无止境,科普中国。
- ↑ 这六个问题,让物理学家寝食难安,科普中国。
- ↑ 从暗物质、暗能量,到标准宇宙模型,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永无止境,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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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物质"是什么?维系星系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科普中国。
- ↑ 看不见的神秘宇宙,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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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六个问题,让物理学家寝食难安,科普中国。
- ↑ 从暗物质、暗能量,到标准宇宙模型,人类对宇宙的探索永无止境,科普中国。
- ↑ 看不见的神秘宇宙,科普中国。
- ↑ 看不见的神秘宇宙,科普中国。
- ↑ 看不见的神秘宇宙,科普中国。
- ↑ 看不见的神秘宇宙,科普中国。
- ↑ 探测看不见的暗物质,这三种方法可以有!,科普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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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进:大科学时代为国培育"六有"人才,中国科学院。
- ↑ 我国多颗卫星接连刷新宇宙认知纪录,中国科学院。
- ↑ 研究证实87年前量子力学预言,中国科学院。
- ↑ 研究提出基于超导量子芯片的暗物质搜寻新架构,中国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