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牌体
曲牌体又称曲牌联缀体,是中国戏曲与说唱音乐的一种结构体制,以一支支具有固定名称、固定曲调格式的曲牌为单位,按剧情需要将若干曲牌联缀成套来演唱。与板腔体的板式变化相对,曲牌体以"多曲并置"组织音乐,昆曲、高腔及众多地方小戏均属此体,承载着唐宋以来的词曲音乐传统。
历史渊源
曲牌体源于唐宋大曲、词调音乐与诸宫调。唐宋燕乐中的曲子与词牌,各有专名与格律,如《西江月》《水调歌头》等,填词而歌,是为曲牌之滥觞。宋金时期,诸宫调以不同宫调的曲牌联套说唱长篇故事,为戏曲音乐提供了成熟范式。元代杂剧与南戏继承了这一体制:杂剧四折一楔子,每折由同一宫调的若干曲牌组成套曲,由一人主唱;南戏与后来的传奇则更为灵活,可轮唱、合唱,曲牌运用更为自由。明清昆曲将曲牌体的格律推至极致,文人依谱填词、乐师按字定腔,"依字行腔"的曲唱艺术臻于完善。
曲牌与套曲
曲牌是曲牌体的基本单位,每牌有固定的句数、字数、平仄与板眼格式,牌名多沿用旧题,实际音乐则随时代与剧种而演变。数支曲牌按一定次序与宫调关系联缀成"套数",套内各牌须同属一宫调(或可转调),首牌与尾声多有定规,中间诸牌的排列也形成惯例。昆曲的南曲与北曲各成体系:北曲遒劲朴实,多七声音阶,一人独唱;南曲柔婉细腻,多五声骨干,且有赠板等特殊节奏。此外,高腔系统以曲牌为基础,加上人声帮腔与锣鼓帮衬,形成"不托管弦、一人启齿、众人帮腔"的独特风貌。
艺术特点
曲牌体的长处在于音乐资源的丰富与格律的精严:数千个曲牌积累了多样的旋律素材,文人雅致的曲词与悠长的曲唱相得益彰,适合表现诗化意境与细腻情感。其局限在于格律束缚较紧,曲牌字句固定,难以像板腔体那样自由扩展;演员的演唱自由度也相对较小。因此曲牌体剧种尤重作曲、度曲的功夫,好的度曲师能使旧牌出新声。近代以来,许多剧种采取"曲牌体与板腔体混合"的方式,兼取两体之长。
传承现状
昆曲于二〇〇一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首批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其曲牌体音乐得到系统性保护与研究;川剧、湘剧、赣剧等高腔剧种的曲牌音乐也多有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者。曲牌体所保存的词曲格律与唱腔遗产,是中国音乐史与文学史研究的宝库,当代昆曲舞台与新编昆剧创作仍在延续这一古老而精致的音乐体制。
曲牌体的音乐组织以曲牌为基本单位,每支曲牌有固定的名称、句式、字数、平仄与旋律轮廓,填词者依牌填词,演唱者依腔行字,一曲一牌、牌牌相联,即构成完整唱段。曲牌数量庞大,源流多样:有的源自唐宋大曲与词调,有的采自民间小令与时调,还有的来自宗教音乐与兄弟民族乐曲,如【点绛唇】【粉蝶儿】【山坡羊】【银纽丝】等皆各有来历。曲牌连缀有固定的套式,讲究宫调谐和、板式衔接,北曲一韵到底、字多腔简而遒劲,南曲字少腔繁而婉转,南北曲牌还发展出合套与南北联套等灵活形式。 曲牌体的代表剧目与乐种众多。昆曲是曲牌体戏曲的典范,其唱腔"水磨调"细腻幽雅,一唱三叹,代表剧目如《牡丹亭》《长生殿》等数百出皆依曲牌填词度曲,昆曲艺术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此外,高腔系统的帮腔滚调、各地曲艺中的单弦、牌子曲、四川清音等,也都以曲牌连缀为结构原则。曲牌体与板腔体并非壁垒森严,不少剧种兼用两体,昆曲之外的乱弹诸腔也常吸收曲牌为过场音乐。今天,曲牌体音乐经音乐学者的搜集整理已建立系统的曲牌库,昆曲与各地曲牌体乐种在保护传承中培养新苗,古老曲牌仍在新的舞台上低回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