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参
曹参(?—前190年),沛县人。西汉开国功臣,继萧何之后任相国,奉行"萧规曹随"政策。
基本信息
- 姓名:曹参
- 籍贯:沛县
- 生卒:?—前190年
- 身份:丞相
- 爵位:平阳侯
曹参与萧何同为沛县出身,秦时皆为小吏。跟随刘邦起兵,身经百战,身被七十处创伤。楚汉战争中与韩信分兵平定魏、齐等地。汉朝建立后功列第二,封平阳侯。
萧何去世后曹参接任相国。他一切按萧何旧制办理,日夜饮酒不理事。下属来汇报政务,曹参就设宴痛饮。惠帝责问曹参,曹参说:"陛下之圣武孰与高帝?臣之贤孰与萧何?"惠帝说不如。曹参说高帝与萧何已定天下之法令,现在只需遵守即可。这就是"萧规曹随"的典故。
沛县起兵
曹参,沛县人,秦时为沛县狱掾,与萧何同僚,皆为县中吏员之首。刘邦起兵,曹参以中涓从,此后七年,攻城略地,身被七十余创。
《史记》列其战功:攻下二国、一百二十二县,擒王二人、相三人、将军六人。这些数字带有汉初军功簿的统计色彩,未必精确,但可看出他在军中的地位——他不是谋士,而是执行者。
齐相九年
汉初,刘邦以长子刘肥为齐王,任曹参为齐相国。齐国七十余城,是当时最大的封国,曹参在齐九年,是其政治生涯的转折。
他到任之初,尽召长老诸生,问所以安集百姓,所言人人殊,无所适从。后闻胶西有盖公,善治黄老言,遂厚币请之。盖公言"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曹参用之,齐国大治,被称为"贤相"。
黄老之术在汉初的流行,有其现实背景:秦末战乱之后,人口锐减,经济凋敝,休养生息是唯一可行的政策。曹参在齐的实践,为这一政策提供了样本。
萧规曹随
惠帝二年,萧何卒,曹参继为相国。他到任后,一切政务皆遵萧何旧制,无所变更,日夜饮醇酒,府中无事。
惠帝怪之,使曹参之子曹窋私问。曹参怒而笞之,曰:"天下事非若所当言也。"惠帝亲自问之,曹参免冠谢曰:"陛下自察圣武孰与高帝?"帝曰:"朕安敢望先帝。"参曰:"陛下观臣能孰与萧何?"帝曰:"君似不及也。"参曰:"高帝与萧何定天下,法令既明,今陛下垂拱,参等守职,遵而勿失,不亦可乎?"
这段对话是"萧规曹随"的出处。它常被引为"无为而治"的典范,也是保守的政治哲学的经典表述:在制度已然成型时,最大的贡献是不折腾。
无为的限度
"萧规曹随"并非全然消极。曹参在相国任上择吏,专取"木诎于文辞、重厚长者",而斥去"言文刻深、欲务声名"者。用人的标准很清楚:宁取拙讷而稳重,不取敏锐而好事。
这一取向有其代价。汉初的休养政策使经济恢复,也积累了问题:诸侯王的势力坐大,匈奴的边患未解,吏治的松弛渐显。这些问题在文帝、景帝时逐渐暴露,至武帝而总爆发。
因此,对曹参的评价须放在时间尺度上看。他解决的是"如何让社会恢复"的问题,而不是"如何让国家强大"的问题。前者需要静,后者需要动,两者不可兼得。
卒与身后
曹参为相三年而卒,谥懿侯。百姓歌之曰:"萧何为法,顜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勿失。载其清净,民以宁一。"
其子曹窋嗣爵,后因事免。曹氏在汉代仍有显赫者,如曹参之后曹襄尚公主,至东汉末,曹参之名又被曹操一系追认为远祖,用以标榜家世。这类追认的真实性难以确考,但它说明了曹参在后世的符号意义——一个"守成贤相"的象征。
史料状况
曹参的事迹见于《史记·曹相国世家》与《汉书》本传。世家体裁本用于诸侯,曹参以列侯而得世家,是司马迁对其地位的特别处理。
所记战功数字与对话,多取自汉初的功簿与传闻,细节或有增饰。至于"饮醇酒"的形象,后世论者或视为豁达,或视为消极,评价的分歧,其实来自读者对"政治作为"的不同理解。
军功爵与汉初政治
汉承秦制,以军功授爵,二十等爵自公士至彻侯,逐级而升。曹参的战功累计算来,当在彻侯之列,其封平阳侯,食邑万户。
军功集团是汉初政权的骨干。他们与刘邦有"共天下"的默契,封王封侯,参与朝议。这一集团的势力在惠帝、吕后时期达到顶点,至文帝以后逐渐被文吏取代。
齐国的黄老传统
齐地自稷下学宫以来,即是学术汇萃之地。汉初的齐地,黄老之学尤盛,盖公、曹参之间的问对,是这一传统的延续。
黄老之术的核心是"因循":不妄作,不扰民,任万物自化。它在汉初的流行,与其说是哲学的选择,不如说是现实的必需——经过秦末的战乱,人口减半,田地荒芜,任何大规模的作为都无力承担。
相国与丞相
汉初的最高行政长官称相国,后改丞相。萧何为相国,曹参继之,其时相权极重,总揽政务,得自辟僚属。
相权的强大,是汉初政治的特点。皇帝垂拱,丞相理事,形成一种事实上的"责任内阁"。这一格局在武帝以后被打破:内朝兴起,尚书掌机要,丞相渐成虚位。曹参所处的时代,正是相权最重的时期。
萧曹的关系
萧何与曹参早年同为沛县吏,素不相能;及萧何病重,惠帝问谁可代,萧何独荐曹参。
这一荐举被后世视为"公而忘私"的典范。但也可以从另一面看:萧何深知,唯有曹参能守住既定之局——换一个锐意更张的人,则其毕生所定的法令将不复存在。荐举的背后,是对政治延续性的考量。
曹氏与后世
曹参的后裔在汉代屡有封爵,至东汉末年,曹操自称汉相曹参之后,其父曹嵩为曹腾养子,谱系已不可详考。
这种追认在当时颇为常见,用以标榜门第。就史实而言,曹操与曹参的关系无法证实;就文化而言,这一追认说明了曹参在后世的象征意义——一个与"守成"相连的名字。
平阳侯国
曹参封平阳侯,食邑万户,侯国在今山西临汾一带。汉初的列侯食邑,多在关东与河东,其租税归侯家所有。
侯国与郡县并行,是汉初制度的特点:列侯在封国内有征收租税之权,而无治民之权,行政仍归朝廷所派的相。这一安排,既酬功臣,又不使其割据。
参考文献
- 司马迁.《史记·曹相国世家》. 西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