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靖华
| 曹靖华 | |
| 出生 | 1897年8月11日 大清河南省卢氏县五里川镇河南村 |
| 逝世 | 1987年9月8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 |
| 国籍 | 中国 |
| 籍贯 | 河南省卢氏县 |
| 身份 | 翻译家、作家、教育家 |
| 代表作 | 译作《铁流》、《第四十一》、《三姊妹》 |
曹靖华（1897年8月11日—1987年9月8日），原名曹联亚，河南卢氏人，是中国现代杰出的文学翻译家、散文家、教育家，俄苏文学翻译事业的开拓者之一。他自1920年代起直接从俄语翻译介绍了大量进步俄国文学和苏联文学作品，被鲁迅赞誉为"给起义的奴隶偷运军火"的翻译家。他翻译的《铁流》成为中国革命史上的一个标志性文化事件，激励了无数热血青年投身革命。曹靖华还长期执教于北京大学，曾担任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系主任长达三十余年，为中国的俄语教育和苏联文学研究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生平
曹靖华出生于河南省卢氏县五里川镇河南村一个清贫但书香门第的家庭。父亲曹植甫（字培元）是一位思想开明的乡村教育家，毕生致力于山区教育事业，鲁迅曾为其撰写《河南卢氏曹先生教泽碑文》。曹靖华五六岁时便随伯父诵读四书五经，后随父亲到义学读书。在父亲的开明教育下，他从小就接受了新思潮的熏陶。
1913年，曹靖华考入卢氏县高等小学。小学毕业前夕，他在《我的志愿》一文中写下了"愿做一只报晓的雄鸡，把人们从睡梦中唤醒"的豪言壮语。1916年，曹靖华考入开封河南省立第二中学。"五四"运动的消息传到开封后，他立即组织声援北京学生的正义斗争，成为河南省学生运动的领导人之一。"五四"运动后，曹靖华发起组织了开封第二中学"青年学会"，1920年元旦创办《青年》半月刊，他既是主编也是主要撰稿人。
1920年春，曹靖华被选为河南省学生代表赴上海出席全国第一届学生联合会，并加入外国语学社，与任弼时、萧劲光、刘少奇等为同学，一起学习俄语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同年曹靖华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1921年，组织选派曹靖华、刘少奇、任弼时等二十余人赴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共产主义大学留学。在莫斯科，曹靖华结识了瞿秋白，从此开启了一段影响深远的革命友谊。
1923年，李大钊在北京接见了曹靖华。在北大学习期间，曹靖华旁听了鲁迅先生的中国小说史略课程。同年，曹靖华创作了处女作《恐怖之夜》，与鲁迅共同讨论修改后发表于《晨报副刊》。同年7月，他翻译了第一部作品——俄国作家契诃夫的话剧《蠢货》，经瞿秋白推荐在《新青年》季刊上发表，从此踏上了文学翻译的道路。
1924年，曹靖华参加鲁迅主持的未名社。1926年至1927年参加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大革命失败后再赴苏联，先后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和列宁格勒东方语言学校任教。在苏联执教期间，他翻译了《一月九日》《第四十一个》《不走正路的安德伦》等一大批苏联文学作品。1931年五一节前夕，他翻译完成了苏联文学巨著《铁流》。
1933年秋，曹靖华回国，先后在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东北大学、中国大学等校任教。1938年，在周恩来的提名下，曹靖华任改组后的中苏文化协会理事。1939年去重庆，任中苏文化协会常务理事，主编《苏联文学丛书》。1946年，爱国人士李公朴、闻一多先后被国民党特务枪杀，曹靖华收到了闻一多生前为他雕制的牙章，睹物思人，更加坚定了革命斗争的信念。
1948年，曹靖华上了国民党搜捕的黑名单，但他不顾个人安危，继续支持民主解放运动。同年应聘赴北平清华大学任教。1949年9月，出席全国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10月1日，在天安门城楼观礼台上参加开国大典。1950年，担任中国作家代表团副团长赴苏联访问。1951年起担任北京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系系主任，直至1983年85岁高龄才卸任。
1956年，曹靖华加入中国共产党。他曾被选为第一、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文联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顾问。1959至1964年任《世界文学》主编。他还先后担任第五、六届全国政协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鲁迅博物馆顾问等职。
1987年，苏联列宁格勒大学授予曹靖华荣誉博士学位。同年8月，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他各国人民友谊勋章。1987年9月8日凌晨，曹靖华在北京逝世，享年90岁，安葬于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1996年，在曹靖华诞辰100周年之际，卢氏县将其骨灰迁回家乡，安放在卢氏县革命烈士陵园。
翻译/创作生涯
曹靖华的翻译工作可分为两个主要阶段。第一阶段是20世纪20年代初至30年代中期，主要译作有契诃夫的《三姊妹》、《蠢货》，以及《烟袋》《第四十一》《铁流》《不走正路的安德伦》《一月九日》《苏联作家七人集》等。这些作品，特别是《铁流》，是曹靖华翻译生涯的代表作。
《铁流》的翻译经历极具传奇色彩。1931年，鲁迅约曹靖华为"现代文艺丛书"翻译《铁流》。但书稿译成时，神州国光社因政治压力声明废约。鲁迅自掏腰包，挤出一千大洋，假托"三闲书屋"名义印行了《毁灭》《铁流》《士敏土之图》三部书。鲁迅将此比喻为"在岩石似的重压下"开出了"鲜艳而铁一般的新花"。
曹靖华翻译工作的第二阶段是抗日战争至新中国成立前后。这一时期他翻译了《远方》《我是劳动人民的儿子》《油船"德宾特"号》《虹》《侵略》《保卫察里津》《城与年》等大量作品，译作多达三十余种，近三百万字。
在散文创作方面，曹靖华同样硕果累累。他的散文以"往事漫忆"和"即景抒情"两大类著称。前者以对白区文学活动和鲁迅、瞿秋白等革命先辈的回忆为主，代表作有《素笺寄深情》《望断南来雁》《忆当年，穿着细事且莫等闲看》等；后者包括"云南抒情""广西抒情""福建抒情"三组抒情散文，歌颂社会主义变革与建设。
代表译著/作品
曹靖华的翻译和创作作品非常丰富，以下是主要代表作：
翻译作品 契诃夫《三姊妹》（1925）、《蠢货》（1927）；班南柯等著《白茶》（1927）；爱伦堡等著《烟袋》（1928）；拉甫列涅夫《第四十一》（1929）；绥拉菲摩维支《铁流》（1931）；高尔基《一月九日》（1931）；聂维洛夫《不走正路的安德伦》（1933）；拉甫列涅夫等著《苏联作家七人集》（1936）；盖达尔《远方》（1938，与尚佩秋合译）；肖洛霍夫等《死敌》（1939）；卡达耶夫《我是劳动人民的儿子》（1940）；克雷莫夫《油船"德宾特"号》（1941）；瓦西列夫斯卡《虹》（1943）；李昂诺夫《侵略》（1943）；西蒙诺夫《望穿秋水》（1944）；阿·托尔斯泰《保卫察里津》（1944）；斐定《城与年》（1947）等。
散文作品 《花》（1962）、《春城飞花》（1978）、《飞花集》（1978）、《曹靖华散文选》（1983）等。
学术贡献
曹靖华是中国俄苏文学翻译事业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他从1920年代初即直接从俄语翻译介绍进步的俄国文学和苏联文学，这项工作自始至终得到鲁迅、瞿秋白的热情关怀和支持。鲁迅将这种翻译比作"给起义的奴隶偷运军火"和"普罗米修斯取天火给人类"，充分肯定了曹靖华翻译工作的革命意义。
在教育领域，曹靖华长期担任北京大学俄语系系主任，主持编写了《俄苏文学史》，填补了国内高等教育教材的空白。他倡导翻译工作的"对读法"，强调学好俄语的前提是学好汉语，为中国俄语教学和人才培养作出了重要贡献。他的许多学生后来成为新中国俄语教育和翻译工作的骨干力量。
曹靖华的翻译风格以忠实可靠著称。鲁迅在临终前几天抱病写成的《曹靖华译〈苏联作家七人集〉序》中，称赞曹靖华"对于原语的学力的充足和译文之可靠，是在读书界中早有定论"；指出他不趋附时风，"一声不响，不断地翻译着"，虽然"不尚广告，至今无煊赫之名"，但"他的译作，也依然活在读者们的心中"。
历史评价
曹靖华是中国翻译界的一位传奇人物。习近平的父亲、老一辈革命家习仲勋在曹靖华去世后特为题词："靖华同志一生为革命事业和文学、教育工作奋斗不懈，功劳卓著，他是我的良师益友，高风亮节，殊堪怀念。"党和国家领导人李鹏、邓颖超等参加了曹靖华的追悼会。
曹靖华的译作《铁流》对中国革命产生了巨大影响。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林伯渠在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说："延安有一个很大的印刷厂，把《铁流》一类的书不知翻印了多少版，印了多少份。参加长征的老干部很少没有看过这类书的。它成了激励人民、打击敌人的武器了。"著名作家孙犁也写道："中国大革命前后的一代青年学生，常常因为喜好文学，接近了革命。他们从苏联的革命文学作品里，受到激动，怀着反抗的意志，走上征途……"
1989至1993年编印完成的《曹靖华译著文集》共十一卷，其中译作就占八卷，全面展现了他在译介俄苏文学方面的卓越成就。
轶事典故
曹靖华与毛泽东之间有一段有趣的往事。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毛泽东赴重庆与蒋介石谈判时，访问设在重庆的中苏文化协会，见到曹靖华便问"豫西卢氏县有位曹植甫先生，你可认得？"曹靖华回答"那是家父"，毛泽东说"我是从鲁迅著作中看到的，如有机会到豫西，一定去拜访你父亲！"
曹靖华出生前后还有一段趣事。母亲在怀孕时和父亲玩猜胎儿性别的游戏，曹靖华出生后母亲亲切地叫他"猜娃"，父亲觉得太过质朴，改名为"彩娃"。直到七岁启蒙时，父亲引经据典，为他取了学名"联亚"，后因他仰慕革命先辈，自改为"靖华"。
在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年代，曹靖华在重庆主编《苏联文学丛书》，以笔为枪，在文化战线上坚持斗争。他的住所成为进步文化人士的聚集地，周恩来也多次到访，与他商讨文化抗战的大计。
人物关系
曹靖华与鲁迅、瞿秋白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1923年，曹靖华在北大旁听了鲁迅的课，此后两人因翻译而频繁通信，鲁迅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仍惦念着曹靖华的译事。瞿秋白是曹靖华的革命引路人，两人在莫斯科相识，瞿秋白对曹靖华的翻译工作给予了极大的鼓励和帮助。
曹靖华与刘少奇、任弼时、萧劲光等人同为莫斯科东方大学的同学，他们共同学习的经历奠定了曹靖华与中共早期领导人之间的深厚情谊。曹靖华与周恩来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1938年周恩来的提名使他出任中苏文化协会理事。
曹靖华的妻子尚佩秋与他长期合作翻译，两人合译了《远方》《死敌》《星花》等多部作品。子女中，曹靖华的女儿曹苏玲后来也从事俄苏文学翻译工作。
翻译成就与教育贡献
曹靖华翻译的《铁流》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极其特殊的地位。《铁流》是苏联作家绥拉菲摩维支的一部革命长篇小说，描写了国内战争时期一支红军队伍穿越沙漠、冲破白军包围的英雄历程。这部作品在1930年代被介绍到中国后，立即在革命青年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林伯渠在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说，延安的印刷厂将《铁流》这类书不知翻印了多少版，参加长征的老干部很少没有看过这类书的。可见《铁流》在鼓舞革命斗志方面发挥了巨大的精神激励作用。
曹靖华在鲁迅所主持的未名社中是非常重要的成员。未名社是鲁迅在1925年创办的文学社团，以出版外国文学译作为主要工作方向。曹靖华的许多重要译作都是通过未名社出版的。鲁迅在与曹靖华的长期合作中，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鲁迅在《曹靖华译〈苏联作家七人集〉序》中写道，曹靖华"对于原语的学力的充足和译文之可靠，是在读书界中早有定论"，并称赞他"一声不响，不断地翻译着"的脚踏实地的工作精神。鲁迅特别指出，曹靖华"不尚广告，至今无煊赫之名"，但"他的译作，也依然活在读者们的心中"。这段话精确地概括了曹靖华的翻译品格和在读者中的影响力。
作为北京大学的资深教授和俄语系系主任，曹靖华为中国俄语教育和苏联文学研究培养了大量的专业人才。他主持编写的《俄苏文学史》填补了国内高等教育在俄苏文学史教材方面的空白。他倡导的翻译"对读法"是一种将原文与译文对照阅读的教学方法，对提高学生的翻译能力具有显著的效果。在他看来，学好俄语的前提是首先学好中文，这一观点体现了他对翻译本质的深刻认识——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符号的转换，更是两种文化和思维方式的对话。
曹靖华在散文创作方面的成就同样令人瞩目。他的散文以真挚的情感、朴实的语言和鲜明的思想性见长。他为纪念鲁迅而写的《望断南来雁》，为纪念瞿秋白而作的《罗汉岭前吊秋白》等散文，情感真挚深沉、文字优美流畅，在中国现代散文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的散文集《花》获得了广泛的赞誉。曹靖华的作品善于以小见大，从一件小事、一个细节入手写出意味深长的文章。他善于运用四字成语和短语来营造节奏感和韵律感，使散文具有浓郁的音乐之美。
翻译成就与教育贡献
曹靖华翻译的《铁流》在中国革命史上具有极其特殊的地位。《铁流》是苏联作家绥拉菲摩维支的一部革命长篇小说，描写了国内战争时期一支红军队伍穿越沙漠、冲破白军包围的英雄历程。这部作品在1930年代被介绍到中国后，立即在革命青年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林伯渠在接受美国记者斯诺采访时说，延安的印刷厂将《铁流》这类书不知翻印了多少版，参加长征的老干部很少没有看过这类书的。可见《铁流》在鼓舞革命斗志方面发挥了巨大的精神激励作用。
曹靖华在鲁迅所主持的未名社中是非常重要的成员。未名社是鲁迅在1925年创办的文学社团，以出版外国文学译作为主要工作方向。曹靖华的许多重要译作都是通过未名社出版的。鲁迅在与曹靖华的长期合作中，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鲁迅在《曹靖华译〈苏联作家七人集〉序》中写道，曹靖华"对于原语的学力的充足和译文之可靠，是在读书界中早有定论"，并称赞他"一声不响，不断地翻译着"的脚踏实地的工作精神。鲁迅特别指出，曹靖华"不尚广告，至今无煊赫之名"，但"他的译作，也依然活在读者们的心中"。这段话精确地概括了曹靖华的翻译品格和在读者中的影响力。
作为北京大学的资深教授和俄语系系主任，曹靖华为中国俄语教育和苏联文学研究培养了大量的专业人才。他主持编写的《俄苏文学史》填补了国内高等教育在俄苏文学史教材方面的空白。他倡导的翻译"对读法"是一种将原文与译文对照阅读的教学方法，对提高学生的翻译能力具有显著的效果。在他看来，学好俄语的前提是首先学好中文，这一观点体现了他对翻译本质的深刻认识——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符号的转换，更是两种文化和思维方式的对话。
曹靖华在散文创作方面的成就同样令人瞩目。他的散文以真挚的情感、朴实的语言和鲜明的思想性见长。他为纪念鲁迅而写的《望断南来雁》，为纪念瞿秋白而作的《罗汉岭前吊秋白》等散文，情感真挚深沉、文字优美流畅，在中国现代散文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他的散文集《花》获得了广泛的赞誉。曹靖华的作品善于以小见大，从一件小事、一个细节入手写出意味深长的文章。他善于运用四字成语和短语来营造节奏感和韵律感，使散文具有浓郁的音乐之美。
参考文献
[1] （各篇参考文献请参见原始版本。以下为延伸阅读篇目。） [2] 陈福康.《中国译学理论史稿》.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2年. [3] 王秉钦.《文化翻译学》. 南开大学出版社, 2007年. [4] 郑振铎.《中国新文学大系·文学论争集》导言. 良友图书公司, 1935年. [5] 中国现代翻译史资料. 中国翻译工作者协会编. [6] 各传记相关资料及研究论著. [7] 马祖毅.《中国翻译史》. 湖北教育出版社, 1999年.
曹靖华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虽然遭受了一定的冲击，但由于毛泽东和周恩来的保护，他基本上得以平安度过那段艰难的岁月。他在1970年代后期重新活跃于文坛，担任多项社会职务，为中国文学事业的发展奉献了余热。1986年，苏联列宁格勒大学授予他荣誉博士学位，同年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他各国人民友谊勋章，这是对他一生致力于中苏文化交流的最高肯定。曹靖华的作品和翻译至今仍具有重要的文学价值和历史意义，他是中国现代翻译史上最值得尊敬的人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