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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隋唐时期人物)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李密
瓦岗军领袖·魏公
生卒年582年-619年
字号字玄邃,一字法主
籍贯京兆长安(今陕西西安),祖籍辽东襄平
爵位隋蒲山公;唐邢国公
主要成就统合瓦岗诸部,据洛口、回洛诸仓,动摇隋朝统治
家族曾祖李弼(西魏八柱国之一)
结局叛唐出走,被杀于熊耳山

李密(582年-619年),字玄邃,一字法主,京兆长安(今陕西西安)人,祖籍辽东襄平,隋末瓦岗军领袖,自称魏公。他出身关陇贵族,是西魏八柱国之一、魏国公李弼的曾孙,父李宽为隋上柱国,封蒲山公,李密以父荫袭爵。隋大业末年,他先参与杨玄感起兵,后投瓦岗,取荥阳、破张须陀、据洛口仓,成为隋末势力最强的反隋武装首领之一,最终败于王世充,降唐复叛,为唐将盛彦师伏杀,年仅三十七岁。

李密是隋唐之际最具才略也最具争议的人物之一。他长于谋略、善抚众心,能以一书生统合群盗,却刚愎自信、不能用人,火并翟让使瓦岗内部离心,邙山一战尽弃前功。后世论隋末群雄,常以「有才而无德」「善始而不善终」评之。

家世与早年

李氏出自辽东襄平,为北朝显族。曾祖李弼为西魏八柱国之一,封魏国公,是宇文泰创设府兵体制的核心人物;祖父李曜官至邢国公;父李宽仕隋为上柱国,封蒲山郡公。李密袭父爵,故史书或称其「蒲山公密」。

李密少年即以才学知名,然形貌顾盼异常。隋炀帝为晋王时曾召为亲侍,后见其神色不凡,谓宇文述曰「个小儿视瞻异常,勿令宿卫」,遂罢其职。宇文述劝他以才学自显,李密称病归家,专意读书,师从名儒包恺,精研《汉书》与兵法,通《史记》《左传》,为后来筹划军国之事打下根柢。

《隋书》所记「牛角挂书」一节,即出于此时期:李密以蒲草为鞯,骑牛往缑山访师,将《汉书》一帙挂于牛角,且行且读。越国公杨素道遇之,勒马问所读何书,李密答以《项羽传》。杨素与之倾谈,大为惊异,归谓其子杨玄感曰:「密识度如此,汝等不及也。」杨玄感由此与李密倾心结纳,二人遂成刎颈之交。这一偶然的邂逅,把李密推入了隋末政治风暴的中心。

投身杨玄感之乱

大业九年(613年),隋炀帝二征高句丽,杨玄感于黎阳起兵,派人入关迎李密为谋主。李密至军,献上、中、下三策:上策是长驱北上,直扼临渝关(今山海关一带),断炀帝东征大军归路,使其腹背受敌,可不战而擒;中策是西取长安,据关中形胜,徐图天下;下策是就近攻取东都洛阳,以争一时之名。

杨玄感以下策可速见成效,且虑众人不从,遂用下策,围攻洛阳。洛阳城坚,久攻不克,隋援军四集,杨玄感兵败身死。李密被俘,押送途中以金帛贿赂押解者,使其买酒纵饮,趁夜穿墙而逃。

此后数年,李密辗转亡命。他先投郝孝德,不被礼遇;又隐于淮阳,变姓名为人教书,郁郁不得志,作五言诗抒怀,中有「樊哙市井徒,萧何刀笔吏。一朝时运会,千古传名谥」之句,以樊哙、萧何自况,可见其不甘沉沦之志。这首诗后被题为《淮阳感怀》,是隋末少见的沉郁之作。

入瓦岗与大海寺之战

大业十二年(616年),经王伯当引荐,李密投奔活动于河南的瓦岗军。首领翟让初时疑虑,甚至有人劝其杀李密以绝后患,王伯当力言李密有王佐之才,不可加害,翟让乃留之。

李密向翟让进言:瓦岗军众而无粮,久必离散,不如先取荥阳,就食于仓廪,待士马足而后争天下。翟让从之,破金堤关,攻下荥阳属县。隋炀帝遣齐郡通守张须陀率精兵二万进讨。张须陀为隋末名将,屡破群盗,瓦岗诸将畏之,翟让欲退。李密分兵千余人伏于荥阳大海寺北林之中,自与翟让列阵诱敌。张须陀素轻瓦岗,纵兵急击,伏兵突起,隋军大乱,张须陀战死。此役使瓦岗军声威大振,也使李密一战而确立了在军中的实际地位。

称魏公与据洛口

大海寺之战后,翟让自知才略不及,遂推李密为主。李密自称魏公,署置百僚,以翟让为司徒,单雄信、徐世勣(即后来的李勣)为大将,秦叔宝、程咬金等亦先后归附,一时人材之盛,为隋末诸雄之最。

大业十三年(617年)春,瓦岗军攻取兴洛仓(洛口仓,在今河南巩义东南)。此仓为隋朝三大粮仓之一,储粮以千万石计。李密开仓散粮,任由饥民取食,老弱襁负,道路不绝,归附者日以万计,众至数十万。他随后修葺洛口城,筑仓城,作为根本之地,又遣兵袭取回洛仓,逼近东都,与隋军隔水相持。

这一时期,李密发布檄文声讨隋炀帝,由记室祖君彦执笔,即著名的《为李密檄洛州文》。文中历数炀帝巡游无度、役民不休之罪,有「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之语,气势凌厉,传诵一时。后世成语「罄竹难书」即由此而来。魏徵此时亦在李密幕中掌书记,曾进十策,李密虽奇其才而不能尽用。

火并翟让

瓦岗军内部,翟让旧部与李密亲信之间渐生嫌隙。翟让性粗豪,其兄翟宽、部将王儒信等屡劝翟让自取大位,翟让虽无此意,风声却已传入李密耳中。

大业十三年(617年)十一月,李密设宴邀翟让饮,伏兵于帐后,席间发难,翟让与其兄翟宽、王儒信同时被杀。混战中徐世勣被刀伤颈,单雄信叩头请命方得免。李密随即单骑入翟让营中抚慰,令徐世勣、单雄信、王伯当分领其众,表面上军心稍安,实则瓦岗诸将自此人人自危。后世论者多以此事为瓦岗由盛转衰的转折:李密得一时之权,却失去了群盗相与死力的根基。

童山之战与邙山之败

大业十四年(618年)三月,宇文化及在江都弑隋炀帝,率禁军十余万北归,途经河南。东都的越王杨侗(皇泰主)采纳元文都之议,遣使招抚李密,授以太尉、尚书令、魏国公,使其拒宇文化及。李密受命,与宇文化及大战于童山(今河南浚县西南)。

这一战极为惨烈。李密亲冒矢石,中箭坠马,赖秦叔宝力救得免,终于击破宇文化及。但瓦岗劲卒良马损失殆尽,士卒疲病,粮道亦渐不继,实力大损。

同年九月,据守洛阳的王世充乘其疲敝,简选精兵出击。李密帐下裴仁基、魏徵等力主坚守,待敌粮尽自退,李密自恃兵多,不肯持久,悉众迎战于邙山。王世充先以伏兵设于邙山山谷,又纵火焚瓦岗营寨,瓦岗军大溃,裴行俨、程咬金皆被重创。李密率残部奔洛口,守将邴元真已举城降于王世充;转趋虎牢,王伯当亦弃金墉城退保河阳。诸将离心,部众四散,大势已去。

降唐与被杀

武德元年(618年)十月,李密率残部二万余人入关降唐。唐高祖李渊遣使迎劳,封其为邢国公,拜光禄卿,并以表妹独孤氏妻之。然光禄卿掌宫廷膳食,非李密所望,郁郁不得志,屡有怨言。

同年十二月,李密请以招抚山东旧部为名东出,高祖许之。行至中途,高祖忽又下诏召还,李密大惧,遂决意叛唐。他袭破桃林县,掠取畜产,率众南趋襄城,欲投旧部张善相。唐将盛彦师料其必由熊耳山南行,先期伏兵于陆浑县南的溪谷之间,待其半渡而击,李密与王伯当同时被杀,时年三十七岁。首级传送长安。

李密死后,旧部徐世勣上表请准收葬,以君臣之礼将其葬于黎阳西南五里。魏徵为之撰《唐故邢国公李密墓志铭》,述其起兵始末,为后世研究李密生平的重要石刻文献。

文学与典故

李密不是单纯的武人。他的传世文字,一是祖君彦代笔的檄文,以气势与排比见长,把隋末民怨写得淋漓;二是《淮阳感怀》一诗,以「金风荡初节,玉露凋晚林」起兴,写穷途之士的悲慨,虽未必尽出李密手笔,但自唐以来即系于其名下。

与李密相关的典故,流传最广的是「牛角挂书」,后世用以形容贫而好学、勤读不辍;「罄竹难书」出于其檄文,至今仍为常用成语。另有「魏公」之称,隋末河南一带民间歌谣与后来的讲史平话,多以「魏公」指李密。

同名辨析

中国历史上有两位知名的李密,不可相混。其一即本条所述隋末瓦岗军领袖李密(582年-619年),字玄邃,京兆长安人,以兵败降唐复叛被杀终。其二是西晋武阳(今四川彭山)人李密,字令伯,一名虔,以孝养祖母闻名,晋武帝征为太子洗马,他上《陈情表》固辞,文中「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为千古名句。二人相距约三百年,籍贯、事迹、著述全不相涉,《陈情表》绝非瓦岗李密之作,读史者每因此致误,故特为辨明。

历史评价

李密的成败,历代史家论之甚详,大体不出「才高而量狭」四字。他长于筹画,三策论天下大势,识见高出杨玄感远甚;入瓦岗后取荥阳、据洛口、开仓赈饥,皆是王者之略。然而他不能容人,杀翟让而失旧部之心;不能纳谏,邙山之战弃裴仁基、魏徵之谋而致覆败;降唐后又不能自处嫌疑之地,终以叛死。

从更长的时间看,李密的意义在于他最先以「开仓散粮」的方式把隋末的民变转化为有组织、有政权的政治力量,其据仓廪、署百官、发檄文的做法,为后来李渊父子建唐提供了直接的经验。瓦岗旧将如李勣、秦叔宝、程咬金、魏徵等,后来皆成为唐初的柱石,这也从侧面说明李密麾下人才之盛与其不能用人的可惜。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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