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翻译家)
林纾(翻译家)
| 近代翻译家、文学家、画家 | |
| 姓名 | 林纾 |
|---|---|
| 原名 | 林群玉 |
| 字 | 琴南 |
| 号 | 畏庐、冷红生 |
| 出生 | 1852年11月8日 大清福建省闽县(今福州市) |
| 逝世 | 1924年10月9日(71岁) 中华民国北京市 |
| 主要职业 | 翻译家、作家、画家、教育家 |
| 国籍 | 大清→中华民国 |
| 代表译作 | 《巴黎茶花女遗事》《黑奴吁天录》《块肉余生述》《撒克逊劫后英雄略》 |
| 历史地位 | 近代中国西方文学翻译第一人 |
林纾(1852年11月8日—1924年10月9日),原名群玉,字琴南,号畏庐,福建闽县(今福州)人。他是中国近代最著名的翻译家之一,以古文笔法翻译了大量西方小说。他虽不懂任何外语,却通过与口译者的合作,用典雅的古文译出了180余种外国文学作品,被誉为"译界之王"。他的翻译开创了中国近代翻译文学的先河,影响了鲁迅、郭沫若、茅盾、冰心等几代作家。
生平
林纾出身于福州一个贫苦家庭。父亲林国铨经营盐业失败后离家出走,家庭陷入困境。林纾自幼体弱多病但酷爱读书,在母亲的激励下发奋学习。他先后师从多位老师,积累了深厚的古文功底。
同治十三年(1874年),林纾开始在家乡教书。光绪五年(1879年),他考中秀才,此后多次参加乡试,直到光绪八年(1882年)才中举人。此后他屡试进士不第,遂放弃仕途,专注于文学和教育工作。
林纾三十岁后始学绘画,在山水画方面取得了很高成就,成为清末民初著名的画家。他曾在福州、杭州、北京等地任教,先后受聘于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北京高等实业学堂等学府。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林纾的妻子病逝,他悲痛不已。友人王寿昌为安慰他,提议合作翻译法国小仲马的《巴黎茶花女遗事》。王寿昌口述原文大意,林纾用文言文记录并润色。次年出版后风靡全国,一时"洛阳纸贵"。由此开始了他长达二十余年的翻译生涯。
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林纾因坚持文言文、反对白话文而遭到新文化阵营的猛烈批判。他与陈独秀、胡适等人的论战,成为近代中国文化史上著名的事件。1924年病逝于北京。
主要事迹
林纾以"翻译家"闻名,但事实上他并不懂外文。他的翻译方法是:由熟悉外语的合作者(如王寿昌、魏易、陈家麟等)逐字逐句口译原文大意,林纾则现场将其转化为优美流畅的文言文。以这种方式,他在二十余年间翻译了英、法、美、俄、日、希腊、挪威、瑞士、西班牙、比利时等十余个国家的180余种小说,总字数达一千余万言。
林纾翻译的作品涵盖了从莎士比亚、狄更斯、大仲马、小仲马、雨果、巴尔扎克到托尔斯泰、欧文、司各特等众多西方文学大师的名著。他翻译的《黑奴吁天录》对美国种族压迫的揭露,激发了中国人的爱国热情;《块肉余生述》(即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让中国读者第一次领略到英国现实主义小说的魅力。
林纾的原著文学创作也有一定成就。他著有小说《金陵秋》《官场新现形记》《劫外昙花》等,以及笔记《畏庐琐记》《畏庐漫录》等。他的古文辞赋在清末民初文坛也享有盛誉。
代表作品与风格
《巴黎茶花女遗事》是林纾的成名译作,也是近代中国第一部翻译小说。该书出版后立即引起轰动,严复有诗云:"可怜一卷茶花女,断尽支那荡子肠。"从此中国人开始大量接触外国文学。
《黑奴吁天录》(即斯托夫人的《汤姆叔叔的小屋》)是林纾翻译的另一部重要作品,用意在于警示中国人警惕被殖民奴役的命运。该译本后被改编为新剧在中国上演,是中国早期话剧的代表剧目之一。
林纾的翻译风格以古文典雅、辞章华美著称。他用桐城派古文笔法翻译西方小说,使译文具有很高的文学性和可读性。虽然他的翻译时有删节和改写(后人称之为"林译小说"的特点),但无疑为中国读者打开了一扇了解西方文学的窗口。
人物影响
林纾是中国近代翻译文学的开创者。他的翻译作品极大地拓宽了中国读者的文学视野,使中国人第一次大规模地接触和理解西方文学。许多后来的文学家都坦言自己最初是通过林纾的译作认识外国文学的。
鲁迅在《南腔北调集》中回忆说,他在南京读书时最爱读林纾的译作,特别是《撒克逊劫后英雄略》。郭沫若也说自己少年时代酷爱林纾的翻译小说。钱钟书在青少年时期读过林纾的几乎所有译作,并专门写有《林纾的翻译》一文,对林纾的翻译做了精到的分析。
历史评价
郑振铎评价林纾说:"林琴南先生是中国近代翻译界的开山祖师。他的译作使中国读者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如此丰富多姿的文学。"
钱钟书在《林纾的翻译》中说:"林纾的翻译,虽然有许多错误和增删,但正是由于这些增删,使他的译文比原作更见精彩,更具有文学魅力。它是翻译史上的一种特殊的创造。"
胡适虽然对林纾反对白话文持批评态度,但也承认:"林纾的翻译小说确实开了一个新的风气,使中国知识分子开始注意到西洋文学。"
轶事典故
林纾不通外文却能译书,这本身就是中国翻译史上的奇观。据说他在翻译时往往一气呵成,落笔如飞,一天能译三千至五千字。口译者稍一迟疑,他便催促:"快讲!快讲!"一旦听明白,便提笔即书,很少修改。他在翻译《巴黎茶花女遗事》时,写到茶花女临终的段落,忍不住声泪俱下,与悲凄中的小仲马灵魂交融。
林纾性情刚烈,晚年担任教职时,有一次在课堂上痛骂袁世凯的倒行逆施,声震屋瓦,学生无不为之动容。面对新文化运动的批评,他在《荆生》《妖梦》等小说中以影射手法回击,虽有失风度,但也反映了他对传统文化的坚守。
文化影响
"林译小说"在中国近代文化史上占有独特地位,它既是中西文学交流的桥梁,也是中国翻译文学的开端。林纾以不懂外文而成为翻译大家,这一传奇本身也成为了中国近代文化史上的一道独特风景。他的翻译实践对后来翻译文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其"意译"风格的得失至今仍是翻译研究的经典课题。
参考文献
1. 林纾.《林纾诗文选》. 商务印书馆, 1993年. 2. 钱钟书等.《林纾的翻译》. 商务印书馆, 1981年. 3. 张俊才.《林纾评传》. 南开大学出版社, 1992年. 4. 韩洪举.《林纾小说翻译研究》.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5年. 5. 郑振铎.《林琴南先生》. 载《小说月报》第15卷第11号, 192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