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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木雕刻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果木雕刻,是以果木(果树之木材)为材的雕刻。所谓果木,泛指结果之树木的木材,如桃、杏、梨、枣、李、核桃、橄榄之属。果木多质地较软、易得易雕,是我国民间木雕(尤其核雕)的重要用材:桃木、枣木质地坚致细密,古多用以制符、剑、印、器;核桃、橄榄核质地坚硬细润,为核雕之首选;杏木、梨木、李木质地较软,多用以制小件、佩件。果木雕刻施用颇广,其题材涵盖核雕、佩件、小件、民俗器物之属,其施用则遍及佩挂、把玩、镇宅、民俗诸端。与香木雕刻(以檀香、沉香等香材为主)相比,果木雕刻更侧重"果木"这一材质类别——多取材于身边易得之果木,是民间工艺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一支。

名称与含义

果木雕刻,是"以果木为材的雕刻"。"果木"者,言结果之树木的木材,非徒以材质见长,而以"易得"为其要——果树广植于村野,其木取之不难,故为民间工匠所常用。"雕刻"者,言以刀凿削刻木材成器成象之工,或圆雕、或浮雕、或线刻、或镂空。果木雕刻之名,即"以果木为材、施雕刻之工"。

果木雕刻之含义,大体可自"其材之名""其工之实""其用之广"三端论之。其一,其材之名。果木之名,源于其树之"结果"。凡结果之树,其木皆可称果木;桃木、枣木、杏木、梨木、李木、核桃木、橄榄木之属,皆为果木。以果木为雕,正是取其"易得""亲民"之性。其二,其工之实。果木雕刻之实,要在一"雕"字:其雕者,谓以刀凿削刻,去其多余、显其形神。果木质地多较软(核雕之材则坚硬),故其工亦随之而异:软材宜快刀、宜大意,硬材宜细刻、宜慢作。其三,其用之广。果木雕刻之用,遍及佩挂、把玩、镇宅、民俗诸端——桃木剑镇宅、桃木佩纳吉、核雕手串把玩、果木小件佩挂,皆是果木雕刻之施用。综观诸端,果木雕刻是研究民间工艺、民俗文化与雕刻艺术的重要材料,其"取材于果木、施用于民间"的特点,是其独特之处。

果木的范围与特性

果木雕刻之材,范围颇广,而其特性亦各不同。可自其种类、其质地、其易得、其施用四端论之。

其一,其种类。果木之大宗,首推桃木、枣木、核桃与橄榄核。桃木为蔷薇科李属(桃)之木材,其木坚致细密、色红褐,古被视为"辟邪之木",多用制符、剑、佩之属;枣木为鼠李科枣属之木材,其木坚重细密、色紫红,古多用制印、辊、器之属;核桃为胡桃科胡桃属之果实,其核(硬壳)质地坚硬、纹理奇巧,为核雕之首选;橄榄核为橄榄科橄榄属果实之内核,其核质地坚硬细润、体积小巧,为南派核雕之名材。此外如杏木、梨木、李木之属,质地较软,古多用以制小件、佩件;樱桃核、桃核之属,亦为核雕常用之材。其二,其质地。果木之质地因种类而异:桃木、枣木坚致细密,宜细刻、宜精作;核桃、橄榄核坚硬细润,最宜核雕之微刻;杏木、梨木、李木质地较软,易于受刀,宜制大形、宜快作。为雕之材,须依其质地之性而施其工——材质之软硬,直接决定其技法、其题材、其形制。

其三,其易得。果木之最大特点,在于"易得"。桃、杏、梨、枣、李之属,广植于村野田园,其木取之不难、其材价亦不昂,故为民间工匠所常用。此一特性,使果木雕刻成为民间工艺中最具群众基础的一支——不需名贵之材,寻常果木即可成器;不需高堂之设,田舍之间即可施艺。其四,其施用。果木之施用,视其材之质地、其俗而定:桃木、枣木之属,材质坚致、民俗有说,多施于镇宅、辟邪、印信之属;核桃、橄榄核之属,材质坚硬、体积小巧,多施于核雕、手串、把件之属;杏木、梨木、李木之属,质地较软、易得易雕,多施于佩件、小件、民俗器物之属。综观其特性,果木以"种类之丰""质地之异""取材之易""施用之广"见称,而"取材之易"一端,尤为其民间性之根本。

历史源流

果木雕刻之历史源流,可自其用木之始、其核雕之兴、其民俗之用三端论之。

用木为器,渊源甚古。早在史前之时,先民即以木为器、以木为饰;我国木雕之有实物可稽者,最早可溯至新石器时代。历代以降,木雕之用日广,其中果木因易得而被广泛使用。桃木之用,尤见于民俗之记载:《山海经》记神荼、郁垒于桃树下阅领万鬼,桃木遂被视为辟邪之木;《风俗通义》引《黄帝书》述神荼、郁垒之事,并载以桃木、苇索辟邪之俗;《荆楚岁时记》载元日以桃板著户、谓之"仙木"之俗。凡此皆可见桃木之用于民俗之早、之广。桃木既被视为辟邪之木,以桃木雕符、雕剑、雕佩之工遂兴。

核雕之兴,则在明清之时。明代之时,核雕技艺臻于精绝,以桃核、橄榄核雕为舟、为人物、为山水者,方寸之间而有丘壑,世称绝技。明代魏学洢《核舟记》所记之核舟(王叔远所刻),即核雕之极品,可见当时核雕技艺之精。清代以降,核雕之风更盛,南北各有名家,其材尤以橄榄核、桃核为多。至于果木之用于佩件、小件、民俗器物,则历代皆有、民间尤盛。综观其源流,果木雕刻是民间用木传统、核雕技艺与民俗信仰交织而成的一条脉络,其"取材于果木、施用于民间"的特色,尤为鲜明。

工艺与技法

果木雕刻之工艺,核心在于"相材""因材施艺""依质施刀"三端,其工序大体经相材、开料、起稿、打样、雕刻、打磨、穿缀诸端,而"依质施刀"一工,尤为其要。

其一,相材与开料。果木之雕,首重"相材"。须审其材之种类、质地、纹理、瑕疵,依其材质之性而定其所宜之题材、形制;尤须审其木之干湿——果木新伐者多含水,须阴干而后可雕,否则易于开裂变形。开料一工,须依原材之势,切取所宜之料,务使不裂、不折。其二,起稿与打样。依材之形、材之性而起稿、打样,定其图、其形之位置;果木雕刻之起稿,尤须"因材"——或依材之天然之形而设计,或依材之纹理走向而布局,务使图与材相宜。核雕之作,尤须依核之形、核之纹而设计,务使方寸之间而景象毕现。其三,雕刻与施刀。打样既定,乃以刀凿施雕。果木雕刻之技法,视其材质之软硬而各异:桃木、枣木、核桃、橄榄核质地坚硬,宜用细刀、宜慢作,其刀法务求精准、务求细腻,稍有不慎则前功尽弃;杏木、梨木、李木质地较软,宜用快刀、宜大意,其刀法务求利落、务求果断。核雕之微刻,尤须以极细之刀、于极狭之处施极精之工,是果木雕刻中最为精细的一支。

其四,打磨与穿缀。雕作既成,须层层打磨,务使刀痕尽去、面光润而温;果木之器或不上漆、或施薄漆,多取其本色之美。穿缀一工,则视其形制或钻孔以穿丝绦、或穿孔以系绳;务使孔位得当、系挂自然。果木雕刻之要,全在"因材施艺、依质施刀"——材质之软硬,决定其技法之纯熟与题材之选择。综观其工艺,果木雕刻以"核雕之精""软木之利""因材之巧"见长,而其根本之妙,则在于"以易得之材,成精妙之器"。

形制与题材

果木雕刻之形制与题材,可自其形制类别、其题材格范、其施用方式三端论之。

其一,其形制类别。果木雕刻之形制,大致可归为核雕、佩件、小件、民俗器物诸类。核雕者,以核桃、橄榄核、桃核之属雕为舟、为人物、为山水、为兽,是果木雕刻中最见工者;佩件者,以桃木、枣木之属雕为牌、为坠、为珠、为兽,一端系绦以供佩挂;小件者,以杏木、梨木、李木之属雕为笔筒、臂搁、小器、玩物;民俗器物者,以桃木、枣木之属雕为符、为剑、为印、为辊之属,多用于镇宅、辟邪、符信。其二,其题材格范。果木雕刻之题材,大致可归为吉祥、民俗、文人清赏诸类。吉祥之题材,有吉语、如意、蝙蝠、葫芦、生肖之属,寓纳吉迎祥之意;民俗之题材,有神荼郁垒、门神、瑞兽、桃符之属,与桃木之辟邪信仰相合;文人清赏之题材,有山水、花鸟、人物、诗文之属,寓雅趣高洁之意。核雕之题材,尤以人物、山水、舟船、兽鸟为多,务于方寸之间见景象、见工巧。

其三,其施用方式。果木雕刻之施用,或佩于身、或悬于室、或置于案、或挂于车;或以丝绦系佩件,或以绳穿核雕手串,或以架托小件摆件。其施用也,务求与场合相宜、与身份相谐——核雕手串宜于把玩佩戴,桃木剑符宜于镇宅辟邪,果木小件宜于文房陈设。综观其形制与题材,果木雕刻以"形制之多样""题材之丰富""施用之灵活"见长,而其根本之妙,则在于"取材于果木、施用于民间"。

文化内涵

果木雕刻之文化内涵,可自"民间工艺""辟邪纳吉""把玩清赏""物尽其用"四端论之。

其一,民间工艺。果木雕刻之最大特色,在于其民间性。果木易得、其工可学,故果木雕刻广泛流传于民间,是普通百姓能够亲手制作、随意赏玩的工艺品;它不需名贵之材,不需高堂之设,田舍之间即可施艺,是"民间工艺"最质朴、最本真的体现。其二,辟邪纳吉。果木之中,桃木被视为"辟邪之木",其源甚古。《山海经》记神荼、郁垒守桃之事,《风俗通义》《荆楚岁时记》载桃木辟邪之俗,凡此皆使桃木成为民俗信仰中驱邪纳吉的象征。以桃木雕符、雕剑、雕佩之属,正是这一信仰的物质化;其雕也,不仅为美,更为"镇宅""驱邪""纳吉"之用。

其三,把玩清赏。果木雕刻中之核雕、手串、把件,尤见文人与市民的把玩清赏之风。核雕于方寸之间而有丘壑,是"小中见大"的极致;手串、把件随身摩挲,日久则光泽温润,是"玩物养心"的体现。此种把玩之风,由文人而及市民,是明清以来文玩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四,物尽其用。果木雕刻之另一深意,在于"物尽其用"。果木本为果之树,其果供食、其木供雕,凡一棵果树,其利可谓尽矣。此种"取之有道、用之有度"的智慧,是中国民间生活哲学的一种体现。综观其义,果木雕刻之价值,正在于民间之亲、辟邪之义、清赏之趣、惜物之智。

代表实例

果木雕刻之代表实例,可自其核雕之属、其民俗器物之属、其现存之迹三端论之。

其一,其核雕之属。果木雕刻之最见工者,为核雕。明代魏学洢《核舟记》所记王叔远所刻之核舟,即以桃核雕为舟、为人物、为窗牖,方寸之间而景象毕现,其技艺之精,可谓核雕之绝唱;此文所记虽为一物,然可见当时核雕技艺之高超。清代以降,核雕之风更盛,以橄榄核、桃核雕为人物、山水、兽鸟者,南北各有名家,其工愈精、其题材愈广。其二,其民俗器物之属。果木雕刻之尤见民俗者,为桃木之符、剑、佩之属。此类多承桃木辟邪之俗,雕为符、剑、佩、印之形,用于镇宅、辟邪、符信;其雕虽不求精绝,然其俗其义则深植于民间。此外如枣木之印、辊,桃木之生肖佩,亦是果木民俗器物之属。

其三,其现存之迹。今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中国国家博物馆及各地博物馆,藏有核雕、木雕器物之属,其形制、其刀工可印证果木雕刻之工艺与格法;其中明清核雕之传世者,尤能见"方寸之间见丘壑"之妙。民间收藏与文玩之中,果木雕刻之传世者亦多,其"因材施艺""小中见大"之妙尤能见之。综观其迹,果木雕刻是研究民间工艺、核雕技艺、民俗文化与雕刻艺术的重要材料。尤须说明者,果木雕刻之鉴识,历来以材质、刀工、题材、包浆为要,其古器尤珍。

保护与传承

果木雕刻多为民间器物之作,其保护随器物之保护而进行,其传承则系于工艺与民俗之赓续。

在保护方面,果木器物易受潮湿、干燥、霉变、开裂、虫蛀、碰损之害;尤因核雕体积微小、结构精巧,其磕碰、其缺失、其开裂之患尤甚,故其养护尤须防碰、防潮、防干、防虫。果木多不施厚漆,其表面较为"本色",故尤须避免污损(尤忌汗渍、油污久浸)、避免不当摩挲。重要的果木雕刻多被纳入博物馆收藏与民间收藏之列,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中国国家博物馆等机构藏有核雕、木雕器物,文物部门对其开展测绘、建档、数字化与病害治理。木质器物尤重控温、控湿、防虫、防光、防碰;数字化技术(尤以三维扫描、高清影像)则使之得以高清记录、永续保存。器物修缮之中,果木雕刻的修复与补配,既须循传统雕刻工艺、原器之格法与题材,又须符文物保护"不改变原状"之则。

在传承方面,果木雕刻所代表的雕刻技艺与民间工艺传统,被纳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与传统文化传承的范畴。木雕技艺、核雕技艺、民间美术等,多有相关非遗项目予以保护;其中核雕技艺尤以其精细、其地方特色而被列入各级非遗名录。相关机构与学者通过对现存果木器物、核雕作品、传承作品的研究,阐明其材质特性、雕刻工艺、题材格范与文化内涵。果木雕刻之作法与格法,又为当代工艺美术、民间美术所取法,使这一传统工艺得以延续与弘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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