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核摆件
果核摆件,是以各类果核雕刻而成、供陈设观赏的工艺品。所谓"果核",兼指桃核、橄榄核、核桃、杏核、松子之属;所谓"摆件",谓其非为佩戴、非为把玩,而是置于案头、多宝格、博古架以供观赏之器。果核摆件之题材,有舟船、山水、人物、花鸟、瑞兽、楼阁之属,其形制或为单件、或为成组、或配以座架与锦匣。果核摆件是核雕作品"由佩而陈"的一路,最能体现核雕"以一核而观世界"的审美,也是文人清供与文玩收藏中的重要品类。
名称与含义
果核摆件,是"以各类果核雕刻而成、供陈设观赏的工艺品"。"果核"者,为果实之内核,包括桃核、橄榄核、核桃、杏核、松子之属;"摆件"者,谓其以供陈设、以供观赏为用,与佩饰之随身、把件之手玩不同。果核摆件之名,即"以果核为材、供陈设之器"。
果核摆件之含义,可自"其材之广""其用之陈""其境之美"三端论之。其一,其材之广。果核摆件之材,不拘一种,凡可为雕之果核皆可入之。桃核、橄榄核、核桃因质地坚致、纹理可观,为摆件之常材;杏核、松子因体小壁薄,则多为极小之摆件。故果核摆件是一个"以材类相统"的概念——它不以某一材为限,而以"果核为材、陈设为用"为界。其二,其用之陈。果核摆件之用,要在一"陈"字:其器不是为佩戴而作,也不是为把玩而作,而是为陈设而作。故其设计须顾及"陈"的需要——或配以红木、紫檀之座,或置于多宝格、博古架之中,或配以锦匣、玻璃罩,务使其在静观之中显出精神。此正是果核摆件与佩坠、手串、手把件之不同。其三,其境之美。果核摆件之妙,在于"以一核而观世界"。方寸之核,而包山容水、纳人贮物、有舟有楼,可谓"袖里乾坤、案头山水"。陈设于案头,则案头即成一方小天地;其"以小见大、以微见宏"之趣,正是果核摆件审美的核心所在。
材质范围与特性
果核摆件之材质范围与特性,可自其桃核、其橄榄核、其核桃、其小核四端论之。
其一,其桃核。桃核质地坚硬,表面沟纹纵横、凹凸天成,故桃核摆件多"随形施艺",就其天然之纹作山作水、作舟作舟。桃核雕之最著名者即桃核舟,其作为摆件,最见"缩地成寸"之趣;桃核又有辟邪纳吉之民俗意涵,故桃核摆件亦为吉祥之器。其二,其橄榄核。橄榄核质地致密、形狭长,宜于雕造纵向布局之题材,如立姿人物、龙舟、花枝之属。橄榄核摆件之精者,刀法圆熟、神态生动,其核经盘养而生温润之光,尤宜作为案头清供、文房雅玩。其三,其核桃。核桃壳坚硬、纹理深壑交错,最宜作"因形赋象"之雕——就其凹凸作山、作水、作人物、作瑞兽。核桃摆件多呈"咫尺千里"之势,其自然之纹与人工作象相得益彰。其四,其小核。杏核、松子之属,体小壁薄,所作摆件尤小,须借放大镜方能细观;此类摆件虽小,然其"以极微见极繁"之妙,正为摆件中最奇的一路。综观诸材,果核摆件以果核"质地之坚、纹理之奇、形制之小"为材性之基,其"依材立象"之法,与核雕整体一脉相通。
形制与陈设
果核摆件之形制与陈设,可自其形制、其座架、其陈设三端论之。
其一,其形制。果核摆件之形制,大要有单件、成组、成套三类。单件者,为独立之器,如一件核舟、一件山水、一件瑞兽;成组者,为数件相配,或同题而成列,或补以细小之景物而成景;成套者,则为多件配以座架、置于匣中,或成"四景""八景"之目。此外,亦有将果核之雕作为镶嵌、作为悬坠、作为组景之一部者,形制多样,要皆以"陈设为用"。其二,其座架。果核摆件尤重座架。因核雕之器微小,若无座架则以扶持、难以自立,故匠人、藏家每以红木、紫檀、鸡翅木、黄杨之属为之制座,务使座与器相称:或作简单之几、或作山石之托、或作云水之座,务使"器有所依、座能显器"。座架之精者,本身亦为工艺之作,与核器相得益彰,共成一景。其三,其陈设。果核摆件之陈设,多在案头、在多宝格、在博古架。案头之陈,取其可近观、可细品,宜于文房之中;多宝格之陈,取其可列、可藏,宜于厅堂之内;博古架之陈,取其可赏、可展。其陈设之法,讲究"高低错落、疏密有致",务使诸器相映、主次分明。果核摆件多配以锦匣、玻璃罩,以防尘、防碰、防潮。
工艺与题材
果核摆件之工艺与题材,可自其工艺、其题材、其格范三端论之。
其一,其工艺。果核摆件之工艺,与核雕整体相通,其工序大体经选核、净核、阴干、相形、勾样、雕刻、修光、打磨、配座诸端。其中"选核"一工,须择核形可合于所雕之象者,"相形"一工则尤重——匠人须于核之天然形态与纹理之间,相定其象之布局,务使"天然之形"与"人工之象"浑融无间。果核摆件之工,与佩件、手串略异者,在于其须顾及"陈设之观":其象须有"四面可观"之势,其细部须经得起近观之审,故其精雕细刻之功尤为吃重。其二,其题材。果核摆件之题材,有舟船、山水、人物、花鸟、瑞兽、楼阁之属。舟船者,即核舟,取苏轼游赤壁之景或江湖泛舟之意;山水者,就核之凹凸作峰峦溪涧、林木亭台,最见"咫尺千里"之趣;人物者,雕罗汉、寿星、童子、仙人之属;花鸟者,雕梅、兰、竹、菊与鸟、蝶之属;瑞兽者,雕狮、虎、貔貅、龙、凤之属;楼阁者,雕亭台、屋宇、窗棂之属。其三,其格范。果核摆件之格范,要在一"小"字、一"密"字、一"境"字。"小"者,谓其材本小而所成之器不过分许;"密"者,谓其于极小之内广置景物,务求层次繁多;"境"者,谓其不止于形似,而尤须有"境"——如一核舟而见江湖之阔,一山水而见林泉之幽,此正是果核摆件高于"刻物"之处。
代表实例
果核摆件之代表实例,可自其核舟之属、其山水人物之属、其馆藏之属三端论之。
其一,其核舟之属。果核摆件中最著名者,当推核舟。核舟多以桃核、橄榄核为之,取苏轼《赤壁赋》泛舟赤壁之景,船上作船身、船舱、船窗、人物、篛篷、楫、炉、壶之属,务使"一核而尽一景"。明魏学洢《核舟记》所记王叔远之桃核舟,即为核舟摆件文献实例中最著名者;清宋起凤《核工记》所记之核雕之作,亦与核舟一脉相承。核舟作为摆件,最见核雕"以小见大"之趣,故每为文士所宝、藏家所重。其二,其山水人物之属。果核摆件中,山水、人物之属亦为大宗。山水者,就果核天然之凹凸作峰峦溪涧、林木亭台,务使"一核而有千里之势";人物者,雕罗汉、寿星、童子、仙人之属,或单塑、或成组,务使神态生动。此类摆件多配以座架,陈于案头,为文房清供之佳品。其三,其馆藏之属。明清以来的果核摆件,散见于各地博物馆、工艺美术馆及民间收藏之中。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中国国家博物馆等藏有核雕、果核雕件之属,其形制、其刀工可印证果核摆件的工艺与格法;此类藏品多以核舟、人物、山水、瑞兽为题材,其"随形施艺""以小见大"之妙尤能见之。综观其迹,果核摆件是研究核雕工艺、文人清赏与文玩收藏的重要材料。
文化内涵
果核摆件之文化内涵,可自"以小见大""文人清供""案头山水""收而藏之"四端论之。
其一,以小见大。果核摆件最核心的文化意涵,在于"以小见大"。方寸之核,而包山容水、有舟有楼,可谓"一核而一世界"。此种"以小见大、以微见宏"的审美,是中国工艺"缩地成寸""纳须弥于芥子"之趣的体现,其背后是匠人以极小材质追摹繁复景象的雄心与巧思。其二,文人清供。果核摆件之为物,多与文人之趣相关。自明魏学洢作《核舟记》、清宋起凤作《核工记》,即可见核雕摆件与文人之缘;此类小器既是文人的案头清供,也是文人笔下咏赞的对象,是文人审美参与民间工艺的例证。文人清供讲究"雅、小、精、趣",果核摆件正合其旨。
其三,案头山水。果核摆件之趣,在于"案头山水"——它把广阔的山川、渺远的江湖,收纳于案头方寸之中,使人在书房之内即可神游山水、领略江湖。此种"卧游"之趣,正是中国文人"不下堂筵、坐穷泉壑"的山水情怀在工艺中的体现,果核摆件正是这一情怀的袖珍载体。其四,收而藏之。果核摆件之价值,亦在其"收藏"之一端。因核雕之器微小易损,故其收藏尤须配以锦匣、玻璃罩,须防尘、防碰、防潮;此种"收而藏之、珍而重之"的态度,使果核摆件兼具艺术品与藏品之双重身份。综观其义,果核摆件之价值,正在于以小见大之趣、文人之赏、案头山水之境与收藏之珍。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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