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瑞

段祺瑞（1865年3月6日—1936年11月2日），原名启瑞，字芝泉，晚号正道老人，安徽合肥人。中国近代军事家、政治家，北洋军阀皖系首领，曾三度出任中华民国国务总理，并担任中华民国临时执政，是北洋政府后期最具影响力的政治人物之一，在中国近代史上留下了极为复杂的印记。

段祺瑞

出生	1865年3月6日 清安徽省庐州府合肥县
逝世	1936年11月2日（71岁） 中华民国上海市
国籍	中国（中华民国）
籍贯	安徽合肥
身份	军事家、政治家
主要职务	中华民国国务总理、临时执政、陆军总长

生平

段祺瑞出生于安徽省庐州府合肥县（今合肥市）一个官宦之家，这个家族在当地颇有名望。祖父段佩是淮军将领，早年跟随李鸿章与太平军作战，因战功卓著而被清廷授予记名提督衔。段佩性格刚直，治家极严，对年幼的段祺瑞产生了深远影响。父亲段从文本是读书人，但科举不第，转而协助家族管理田产。段祺瑞是家中长子，下有两位妹妹。他的童年生活原本安稳，但在六七岁时，父亲段从文因病早逝，家道随之中落。更为不幸的是，祖父段佩也在不久后去世，段家失去主要依靠，生活陷入困顿。

然而祖父的戎马生涯在段祺瑞心中埋下了从军的种子。他幼时常听祖父讲述与太平军作战的故事，对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充满向往。父亲和祖父相继去世后，段家孤儿寡母的生活十分艰难，但这反而磨炼了段祺瑞坚韧不拔的性格。1881年，16岁的段祺瑞不愿坐困家中，决心外出闯荡。他只身一人步行前往山东威海，那里有他的一位族叔段从德在军营中任职。段祺瑞风餐露宿，历经艰辛，半个多月后才到达威海。段从德见他志向坚定，将其收留在军营中，从此段祺瑞正式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

1885年，一个改变段祺瑞命运的机会出现了。直隶总督李鸿章为培养新式军事人才，在天津创办了北洋武备学堂。这是中国第一所现代化军事学校，完全按照德国军事教育模式建立，聘请德国军官担任教习，开设数学、物理、化学、测绘、战术等现代化课程。学堂招生本着"择优录取"的原则，面向全国招募有志青年。段祺瑞看到招生告示后立即报名，并凭借扎实的文化功底和过人的勤奋精神，以优异成绩考入该学堂炮科。北洋武备学堂的学习生活极为艰苦，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在上课训练，纪律极为严格。段祺瑞天生要强，不肯落于人后，在学业上投入了全部精力，尤其对炮兵技术和数学表现出浓厚兴趣，很快就在同学中脱颖而出。

1887年，段祺瑞以优异成绩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此时清廷正在旅顺大规模修筑现代化炮台，段祺瑞被派往旅顺担任监修官，负责监督炮台工程的质量和进度。旅顺的修建工程极为浩大，段祺瑞在工作中接触了大量德国克虏伯公司的新式火炮，对现代要塞防御体系有了深刻理解。他在旅顺工作了将近两年，表现极为出色，军械局对他的评价是"勤勉耐劳，精通工程"。

1889年，一个更大的机遇来临。清廷决定选派一批优秀青年军官赴德国学习先进军事技术，段祺瑞以北洋武备学堂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选拔考试，成为首批赴德留学生之一。他在德国先后进入柏林军校和著名的克虏伯炮厂学习，系统学习军事工程学、弹道学、射击学、火炮制造工艺等专业知识。在德国两年多的学习生活对段祺瑞影响至深，他不仅掌握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炮兵技术，还深入观察了德国社会的组织方式、军队的训练方法和工业体系的运转模式，形成了"以德为师"的军事改革理念。1890年秋，段祺瑞学成回国，先后担任北洋军械局委员、威海随营武备学堂教习等职务，开始将他学到的欧洲先进军事知识传授给中国军官。

1895年，袁世凯奉旨在天津小站编练新建陆军，这是晚清军事改革的标志性事件。袁世凯深知人才的重要性，四处招募具有新式军事知识和经验的军官。段祺瑞经人推荐加入新建陆军，被任命为炮队统带兼炮兵学堂监督。小站练兵是段祺瑞军事生涯的真正起点和关键转折点。他参照德国陆军训练方法，结合中国军队的实际状况，制定了详细的炮兵训练手册和作战条例，将弹道学、射击原理、阵地测量等现代军事科学引入中国军官教育。他还积极推动装备更新，用新式克虏伯后膛炮逐步替换旧式前膛炮，使新建陆军的炮兵火力达到了亚洲一流水平。段祺瑞的才能深得袁世凯赏识，两人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关系。他与冯国璋、王士珍被并称为"北洋三杰"，成为袁世凯最倚重的三大心腹干将。

1901年李鸿章病逝后，袁世凯继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全面掌握了北洋军政大权。段祺瑞也随之水涨船高，地位日益重要。1903年清廷设立练兵处，袁世凯任会办练兵大臣，段祺瑞被任命为练兵处军令司正使，与袁世凯、徐世昌、铁良等人共同主持全国新军的编练事宜。练兵处机构庞大，下辖军令、军学、军政三司，段祺瑞主管军事法令和作战指挥体系建设。他参与制定了全国新军的编制、装备、训练和作战体系，提出了许多具有前瞻性的改革方案。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后，段祺瑞密切关注战事发展，从日俄两军的实战中总结经验教训，进一步完善了中国新军的作战理论。

1905年，段祺瑞调任北洋陆军第四镇统制，次年改任第三镇统制，驻防东北的长春、吉林一带。东北的防务任务极为繁重，既要应对日俄两大列强在东北的争夺，又要维持地方治安。段祺瑞在东北三年期间，大力整顿军纪、加强军事训练，使第三镇成为北洋各镇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他还极为重视基础设施建设，在防区修建了靶场、训练场和军事道路，定期举行团级和师级规模的军事演习。1907年，他奉命参与对日交涉，就日本在东北的铁路修筑权和驻军问题与日本方面进行了激烈的谈判，虽然最终未能阻止日本在东北的扩张，但在谈判中展现了强硬态度。

1906年至1909年间，段祺瑞还兼任保定陆军学堂总办。保定陆军学堂是清末民初中国最重要的军事教育机构，培养了大批高级军事人才。段祺瑞对保定陆军学堂进行了全面改革，调整了课程设置，引进了更多现代军事科学内容，提高了教官队伍的专业水平，加强了实战化训练。他还特别重视学生的品德教育，要求学生"忠勇爱国，光明正直"。正是在段祺瑞的主持下，保定陆军学堂的办学水平达到了顶峰。该学堂培养的数千名军官后来成为北洋军、国民革命军乃至解放军的重要骨干，其中包括蒋介石、陈诚、白崇禧、张治中、傅作义等一大批日后叱咤风云的历史人物。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辛亥革命的风暴迅速席卷全国。清廷急令袁世凯出山镇压革命，袁世凯则命段祺瑞率北洋军第二军沿京汉铁路南下。段祺瑞率部先攻占汉口，随后占领汉阳，在长江北岸与武昌的革命军隔江对峙。然而段祺瑞在军事行动的同时，也在密切关注全国形势的变化。他看到各省纷纷响应武昌起义，清廷的统治已经土崩瓦解，认为继续为清廷卖命已经没有意义。更为重要的是，段祺瑞内心并不反对共和，他认为中国要想富强就必须改革政治体制。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顺应历史潮流。1912年1月26日，段祺瑞联合北洋军46名将领联名通电，措辞强硬地要求清廷"明降谕旨，宣示中外，立定共和政体"。这一通电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清室抵抗的最后心理防线。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以宣统皇帝名义颁布退位诏书，延续了268年的清王朝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民国建立后，段祺瑞首任陆军总长，负责全国军队的整编和统一指挥。1916年袁世凯死后，他成为皖系领袖，三度出任国务总理，并在1924年至1926年担任临时执政。1926年"三一八惨案"后，段祺瑞被迫下野，退居天津。1933年应蒋介石邀请移居上海，1936年11月2日病逝。

军事生涯

段祺瑞的军事生涯贯穿了晚清至民初中国军事现代化的全过程，是中国陆军从中世纪状态向现代化转型的重要见证人和推动者。

小站练兵时期是段祺瑞军事生涯的奠基阶段。他负责编练的炮兵部队是新建陆军中最具现代化特征的兵种。他编写的炮兵操典和训练教材系统详尽，从火炮的机械原理到弹道计算，从单炮操作到连营级战术配合，都有极为细致的规定。他还特别强调炮兵与步兵的协同作战，这在当时的中国是一个全新的军事理念。段祺瑞训练出来的炮兵部队在1900年的庚子事变中表现出色，在与八国联军的交战中给对手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练兵处任职期间，段祺瑞全面参与了中国新军的制度设计和战略规划。他主持拟定了《陆军营制饷章》，统一了全国新军的编制标准和薪饷水平，结束了各省军队编制混乱的局面。他参与制定的《陆军学堂章程》规定了各级军事学堂的课程标准和毕业要求，建立了从初级到高级的完整军事教育体系。他还推动建立了军事参谋制度和军事考核制度，使中国军队的指挥体系向现代化方向迈出了一大步。

在编译军事教材方面，段祺瑞做出了突出贡献。1905年他与王士珍共同编纂的《训练操法详晰图说》共二十二册，图文并茂，篇幅浩大，涵盖步兵、炮兵、骑兵、工程兵等各兵种的操作规范和战术要领，是清末新军训练的权威教材。他还独立编写了《炮学须知》《射击教范》《炮兵操法》《阵地测量指南》等炮兵专业教材，系统介绍了现代炮兵的理论知识和操作技术。这些军事著作为中国培养了一大批具有现代军事知识的军官。

1912年担任陆军总长后，段祺瑞面临的挑战更加严峻。民国初年的中国军队复杂混乱，有前清遗留的旧军，有各省自行招募的地方军，有革命党人的军队，种类繁多、指挥不一。段祺瑞提出了"裁兵减饷、统一编制"的整军方案，计划将全国军队精简为五十个师，统一装备、统一训练、统一指挥。然而这一方案遭到了各省都督的强烈反对，最终只有北洋嫡系部队进行了实质性整编。

1917年张勋复辟事件中，段祺瑞展现了其果敢的军事行动能力。1917年7月1日，张勋率辫子军进入北京，拥立清废帝溥仪复辟。正在天津赋闲的段祺瑞闻讯后立即行动，策马前往马厂镇，召集北洋旧部组织"讨逆军"。他自任总司令，任命段芝贵为东路司令、曹锟为西路司令，兵分两路进攻北京。讨逆军进展神速，仅用12天就攻入北京，张勋逃亡荷兰使馆，复辟闹剧宣告终结。

1918年至1920年是皖系军事力量的鼎盛时期。段祺瑞利用西原借款等日本贷款大量购买军火，扩充了三个装备精良的师和四个混成旅。他还在北京设立了"边防督办"机构，名义上负责边防事务，实际上将皖系控制的军队编为"边防军"，以区别于直系控制的部队。这些边防军装备了从日本购买的最新式步枪、机枪和火炮，训练水平也较高，是当时中国装备最好的部队之一。然而1920年7月的直皖战争中，这些边境军在直奉联军的夹击下迅速崩溃，皖系军事基础土崩瓦解。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后，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囚禁曹锟，段祺瑞在冯玉祥和张作霖的联合支持下出任"临时执政"。但此时他的军事实力已经十分有限，只能依靠奉系和国民军的支持勉强维持政权。1925年他试图重组豫军和皖军残部，但收效甚微。到1926年他下台时，已经几乎没有任何直接控制的军队了。

主要事迹

段祺瑞一生经历了许多重大历史事件，以下择其要者述之。

首先，促成清帝退位是他对辛亥革命最重要的贡献。1912年初，南北双方就清帝退位后的政权组织形式展开激烈争论。孙中山坚持清帝退位后应由南京临时政府统一全国，而袁世凯则主张在北方建立以他为首的临时政府。段祺瑞的"逼宫"通电不仅加速了清帝退位的进程，更重要的是打破了南北双方的政治僵局，为中国以和平方式结束封建帝制、建立共和政体创造了条件。当然，这一行动客观上也为袁世凯攫取革命果实铺平了道路，因此也引发了后世的不同评价。

其次，段祺瑞对现代中国军事教育的建设厥功至伟。他在保定陆军学堂总办任上的改革影响尤为深远。据统计，保定陆军学堂从1906年到1923年停办，共毕业学生约6500人，其中后来成为将军的有1500余人。这些人不仅构成了北洋军的骨干力量，也是国民革命军的主要军官来源。保定陆军学堂的毕业生在抗日战争中担任了国民革命军绝大多数师旅级以上的指挥职务。从某种意义上说，保定陆军学堂是中国现代军事人才的主要摇篮，而段祺瑞正是这个摇篮的主要建造者之一。

第三，段祺瑞在对德奥宣战问题上表现出的政治魄力值得重视。1917年围绕是否参加一战的问题，中国政坛分裂为赞同派和反对派。段祺瑞力排众议，不惜与总统黎元洪翻脸，最终推动中国参战。虽然他为获得日本贷款而推动参战的动机受到批评，但参战的实际效果是积极的：中国以战胜国身份参加巴黎和会，废除了与德奥的不平等条约，并成为国际联盟的创始会员国之一。这些都是在段祺瑞的推动下实现的。

第四，段祺瑞的"善后会议"尝试虽然失败，但反映了北洋末期部分政治人物寻求和平统一道路的努力。1924年段祺瑞提出的善后会议方案包括裁军方案、地方自治方案和财政统一方案，试图在承认各省既有利益格局的前提下实现全国统一。这一方案遭到国民党的坚决反对，被认为是维护军阀割据的苟且之策。但客观分析，任何一个经过长期内战的国家的和平统一都需要一定的妥协安排，段祺瑞的方案虽然远非完美，却是当时条件下可能性较大的和平方案之一。

段祺瑞晚年拒绝日本人的拉拢，保持了民族气节。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计划在华北建立一个由日本人控制的傀儡政权，需要一个在北洋旧人中具有声望的人物出面主持。土肥原贤二多次拜访段祺瑞，承诺只要他肯出面，日本将提供巨额资金和军事支持。段祺瑞每次都坚决拒绝，说："我是中国人，不会做对不起中国的事。"1933年他移居上海后，有一次日本驻华武官专程拜访，试图说服他去东北任职，段祺瑞起身送客说："请回，我段祺瑞虽然老了，还有点骨头。"这种在民族大义面前的坚定立场，使他在后人心中赢得了相当的尊重。

历史评价

段祺瑞是北洋集团中争议最大的人物之一。不同时代、不同立场的人对他的评价截然不同。1920年代，南方革命党人将他视为最凶恶的敌人，认为他是帝国主义走狗和封建军阀的代表。1930年代以后，随着抗日战争的爆发和段祺瑞晚年的民族气节表现，民间对他的评价有所改善。1949年以后，大陆官方史学长期将段祺瑞定性为"反动军阀"和"亲日派"，而台湾方面则对其评价相对温和。改革开放后，大陆史学界对段祺瑞的研究日趋客观，不再简单贴标签，而是从多个角度进行考察。

从军事史的角度看，段祺瑞确实无愧于"北洋之虎"的称号。他精通炮兵战术，系统引进了现代军事教育体系，培养了大批军事人才，为中国军队的现代化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他的许多军事改革举措具有开创性意义，在中国军事史上的地位不容否认。

从政治史的角度看，段祺瑞是一个失败者。他信奉武力决定一切，迷信军事手段可以解决政治问题，结果不仅未能实现统一，反而使中国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军阀混战。他操纵国会选举，破坏民主制度，是民国初年民主政治实验失败的直接责任人之一。他在财政上依赖外债，尤其是西原借款的巨额日债，损害了中国的国家利益。

从个人品行的角度看，段祺瑞在当时的军阀群体中堪称表率。他不贪财、不好色、不吸毒，生活简朴到了近乎清教徒的程度。他反对袁世凯称帝，晚年拒绝日本拉拢，在重大原则问题上守住了底线。这些品格在当时腐败成风的北洋政坛上显得格外难得。当然，"三一八惨案"是他一生中永远无法洗去的污点，这一事件暴露出他对民众运动的极端冷漠和其政权的暴力本质。

轶事典故

段祺瑞一生留下了许多轶事，反映了他独特的性格和为人之道。

段祺瑞的"六不"——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在当时的官场中传为美谈。据说他担任国务总理期间，每月俸禄高达三万元，但他只留每月二百元作为家用，其余全部用于公务开支或资助下属和学生。他的家中没有一件名贵家具，没有一件古董字画，餐桌上常年只有最简单的饭菜。他的一个老朋友去他家拜访，看到他的生活状况后大吃一惊，说："你一个堂堂总理，怎么过得比穷书生还清苦？"段祺瑞回答："够吃够穿就行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段祺瑞对围棋的痴迷是出了名的。他不仅自己下棋，还长期资助一批围棋高手。他的家中常年有五六位棋手食宿，每月发放薪酬。有一次一位日本棋手来访，段祺瑞与其对弈一整天，从早到晚下了十几盘，意犹未尽。他的秘书几次来请示公务，都被他挥手赶走："今天不下棋了，什么事明天再说。"这种为了下棋耽误公务的做法固然不可取，但也反映了他对围棋的纯粹热爱。据说段祺瑞晚年退居天津时，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与老棋友对弈，每当赢得一局，会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段祺瑞性情刚直，不善交际应酬。他有一种奇特的社交恐惧症——最怕出席宴会。每次需要出席官方宴会时，他都会皱紧眉头，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时，他就坐在席上板着脸一言不发，使整个宴会的气氛变得极为尴尬。他的幕僚劝他要在社交上多加经营，他说："靠请客吃饭拉拢人心，那是饭桶才干的事。"

段祺瑞还有一个著名特点：极端厌恶吸鸦片。北洋时期，从官员到普通百姓，吸食鸦片的风气极为普遍。段祺瑞对此深恶痛绝，他在军队中严禁吸食鸦片，发现即严惩不贷。有一次他得知自己的一个亲戚在吸鸦片，立即派人去把那个亲戚抓来，当面痛骂一顿后关进禁闭室三天。

段祺瑞晚年吃斋念佛，法号"正道老人"。他每天清晨五点起床，洗漱后先诵经一小时，然后才处理日常事务。他曾经写下这样一段话自我警醒："予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但观世局日非，国乱如麻，此非一人之过，亦非一朝之故。唯愿后来之人，能鉴往知来，勿蹈覆辙。"这段话既是他对一生的总结，也是对后人的期许。

人物关系

段祺瑞与袁世凯的关系最为核心。袁世凯对段祺瑞有知遇之恩，段祺瑞对袁世凯也一度忠心耿耿。但两人的关系并非一帆风顺。除袁世凯称帝事件外，两人在清末练兵时也有过矛盾。段祺瑞为人刚直，从不曲意逢迎，有时会当面顶撞袁世凯。袁世凯虽然欣赏他的才干，但也时常对他产生不满。有一次袁世凯对身边人说："芝泉这个人，本事是有的，就是太犟，不好驾驭。"但话虽如此，袁世凯在军事上终究离不开段祺瑞。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颇有几分"相爱相杀"的意味。

段祺瑞与冯国璋的关系经历了从亲密战友到你死我活政敌的转变。两人同列"北洋三杰"，早年合作无间。但袁世凯死后，段冯二人因权力分配问题产生激烈矛盾。冯国璋主张与南方停战和谈，段祺瑞则坚持武力统一；冯国璋试图调和南北矛盾，段祺瑞则视一切反对者为敌人。1918年，段祺瑞通过安福国会迫使冯国璋辞去总统职务，从此两人彻底反目。

段祺瑞与徐树铮的关系最为亲密。徐树铮是江苏萧县人，早年留学日本士官学校，才华横溢、足智多谋。1897年两人初识于济南，徐树铮向段祺瑞上书讨论军事改革，段祺瑞读后惊叹其才，立即将其收为幕僚。此后三十年间，徐树铮一直是段祺瑞的头号智囊，段祺瑞的所有重大决策几乎都离不开徐树铮的谋划。徐树铮性格张扬、树敌众多，得罪了很多人，段祺瑞多次为其出面调解。1925年徐树铮被冯玉祥部将张之江在廊坊截杀，段祺瑞闻讯后痛不欲生。

段祺瑞与蒋介石的关系也十分耐人寻味。蒋介石曾是保定陆军学堂的学生，虽然是段祺瑞在担任总办时期的学生，但两人当时并没有直接接触。1920年代，蒋介石的国民革命军在北伐中将皖系势力基本消灭，两人处于敌对状态。但进入1930年代后，出于抗日大局和团结北洋旧人的政治需要，蒋介石主动放下恩怨，对段祺瑞执弟子礼。段祺瑞病逝后，蒋介石不仅以国民政府名义为其举行国葬，还亲自到灵前祭拜，并题写挽联"威信著于四方，武德昭于千古"，给予极高评价。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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