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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颎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段颎(?—179年),字纪明,武威姑臧(今甘肃省武威市)人,东汉名将,西域都护段会宗的从曾孙,与皇甫规(字威明)、张奂(字然明)并称“凉州三明”。段颎是东汉中后期对羌战争中最善战的将领,前后与羌人交战一百八十次,斩首三万八千余人,基本平定了为患百年的羌乱,后因党附宦官、受牵连下狱饮鸩而死。

家世渊源

段颎的先祖出自郑国共叔段,他是西域都护段会宗的从曾孙。段会宗字子松,天水上邽人,元帝时出任西域都护,死后西域城郭诸国为他发丧立祠,在汉代以安抚边陲著称。段颎出身于这样的边将世家,自幼便与弓马结缘。

早年任侠与折节向学

段颎年轻时便熟习骑射,崇尚游侠,轻财重义;年长之后才改变志向,爱好古学。起初被举为孝廉,担任宪陵园丞、阳陵令,在任上都有能干的政声。

辽东破鲜卑

段颎升任辽东属国都尉。当时鲜卑侵犯边塞,段颎立即率领部众奔赴。他担心敌军惊觉退走,便让驿骑假装带着玺书诏令段颎退兵,段颎在路上假装撤退,暗中在归路上设下埋伏。鲜卑人信以为真,入境追击段颎,段颎趁机大举出兵,将鲜卑人全部斩获。他因此“坐诈玺书”被判重刑,但因有功而论为司寇(服劳役);刑满之后,被征拜为议郎。

平定东郭窦、公孙举

永寿二年(156年),泰山、琅邪贼人东郭窦、公孙举等聚众三万人,破坏郡县,朝廷派兵讨伐连年不克。桓帝下诏公卿推选有文武之才的将领,司徒尹颂推荐段颎,于是拜为中郎将。段颎大破叛军并斩杀之,获首级万余,余党投降溃散。段颎被封为列侯,赐钱五十万,任命他一个儿子为郎中。

护羌校尉,百战羌人

延熹二年(159年),段颎升任护羌校尉。这时烧当、烧何、当煎、勒姐等八种羌人进犯陇西、金城边塞,段颎率领兵马及湟中归义羌骑兵一万二千出击湟谷,将其击破;又追击南渡黄河。延熹三年,残余羌人又联合烧何大豪进犯张掖,攻没钜鹿坞,杀害属国吏民,又招集同种千余落并兵突袭段颎军。段颎下马大战,到中午时刀折箭尽,羌人这才退却;段颎追击他们,且斗且行,昼夜攻战,割肉就雪而食,四十余日,一直追到黄河源头积石山,出塞二千余里,斩杀烧何大帅,俘斩五千余人;又分兵进击石城羌、白石羌,斩首淹死者一千六百人。延熹四年冬,上郡沈氐、陇西牢姐、乌吾诸种羌联合进犯并、凉二州,段颎率湟中义从讨伐;凉州刺史郭闳贪图与他共分其功,故意拖延段颎进军,致使羌人势盛,段颎被诬陷下狱,罚作左校徒役;官吏百姓守在宫门前为段颎诉冤的数以千计,朝廷知道段颎被郭闳诬陷,下诏询问,段颎只谢罪,不敢说自己冤枉,京师人称他为长者;后从囚徒中起用,再拜议郎,迁并州刺史。

平定东羌

延熹六年(163年),朝廷再以段颎为护羌校尉。七年,滇那等羌五六千人寇掠武威、张掖、酒泉,段颎乘驿车赴任。八年,羌人封僇、良多、滇那等酋豪三百五十五人率三千落归降;当煎、勒姐种仍屯结不散,段颎进击,斩首四千余人。永康元年(167年)春,段颎率兵万余人,与先零诸种战于逢义山,羌兵势盛,段颎令军中张利刃、长矛三重、强弩夹翼,激厉兵将说“今去家数千里,进则事成,走必尽死”,大开杀戒,斩首八千余级,获牛马羊二十八万头,拜为羌将军。夏天,又追击羌人出桥门,至走马水、奢延泽、灵武谷,三日三夜,至泾阳,残余四千落散入汉阳山谷。

功成与结局

段颎前后与羌人交战一百八十次,斩首三万八千六百余级(一说三万八千余级),获牛马驴骡骆驼四十二万七千五百余头,耗费军资四十四亿,军士战死四百余人。更封为新丰县侯,食邑万户。段颎行军仁爱,士卒患病,他亲自探视,亲手裹伤;在边十余年,未曾一日安寝,所以士卒都乐意为他死战。建宁三年(170年)征还京师,历任侍中、执金吾、河南尹;他曲意迎合宦官,因而保住富贵,并依附中常侍王甫,冤杀中常侍郑飒、董腾等,增封四千户,连同以前的共一万四千户。次年,代李咸为太尉;当年冬天称病免职,再为司隶校尉。光和二年(179年),权宦王甫罪行被揭发,段颎受牵连下狱,在狱中被诘责,饮鸩而死,家属被流放边地。后来中常侍吕强上疏追讼段颎的功劳,灵帝下诏让段颎的妻子儿女返回本郡。

凉州三明

当初,段颎与皇甫威明(皇甫规)、张然明(张奂)一同知名显达,京师称为“凉州三明”。三人皆以平定羌乱著称,其中段颎战功最盛,皇甫规长于抚边,张奂善于招怀,各擅胜场。

治军特点

段颎用兵以“狠、韧、仁”著称:其狠在穷追不舍,常“且斗且行,割肉食雪”,四十余日不避艰苦;其韧在百折不回,凡百八十战而无退志;其仁在爱护士卒,亲为裹创、同甘共苦,故军士乐为死战。他反对招抚,认为羌人“虽众而软弱易制”,主张一举扫灭,与皇甫规的抚边之策形成鲜明对照。

与皇甫规、张奂的比较

“凉州三明”中,段颎战功最为显赫,前后斩首三万八千余级,基本平定东、西羌;然其专恃武力,耗资四十四亿,民力大困。皇甫规主张抚绥,张奂善用恩信,二人皆能以少胜多、不妄杀戮;段颎则以战功封万户侯,却因党附宦官而晚节不终。三人之异同,恰是东汉边政“剿”与“抚”两论的缩影。

段颎之死的深层原因

段颎之死,表面因王甫被诛而受牵连,实则源于其晚年“曲意宦官”的政治选择。他既依附王甫,枉杀郑飒、董腾,又增封至万四千户,权势煊赫;及王甫败,旧账尽翻,遂下狱饮鸩。后世论者以此叹其“功高而器小”,惜其不能以功名终始。

军事遗产

段颎百战平羌,结束了羌患对东汉西北长达百余年的困扰,使河西走廊与陇右得以安宁,丝绸之路由此复通。然而其用兵耗费四十四亿钱,民力大困,且多屠戮,史家亦多所批评。他“羌虽众而软弱易制”的族群观,代表了当时主剿派的典型认识,与皇甫规、张奂的抚边之策形成对照,成为后世讨论汉羌战争时难以回避的一例。

史家评价

段颎以百战平羌,威震西陲,结束了羌患对东汉西北长达百年的困扰,其军事才能为当时所重。然其后期曲意宦官、党附王甫、冤杀无辜,终以之败,时论惜之。《后汉书》将其与皇甫规、张奂合传,称“山西多猛,‘三明’俪踪”,既肯定其赫赫战功,也对其晚节有所针砭。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