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艺术
环境艺术在中文与英文语境中都存在双重含义。在西方,environmental art 一词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期起,既指艺术家走出画廊、直接在自然场地中创作的大地艺术、场地特定作品与环境介入,也延伸到与城市规划、建筑与景观设计相关的环境设计。在中文的使用中,环境艺术更多与室内外空间设计、公共空间的装饰结合起来,与"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名称相联系。讨论这一概念时须说明所指,否则容易混淆。
第一重含义:场地与自然
作为艺术实践,环境艺术关注作品与所处场地的关系。作品不再是可以搬运的物件,而是与地形、植被、水位、风向与光照结合的整体。创作者在选址时就考虑场地,作品的形态由场地条件决定,拆除后场地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大地艺术是其中的重要支脉,以土方、石料、水体为材料,在荒漠、盐湖、山坡等远离城市的地方进行大规模构筑。此类作品往往难以到达,其传播依赖摄影与影像,这也引发了关于"作品究竟在现场还是在照片中"的讨论。[1]
另一支脉是环境介入,规模较小,多在城市的空隙、河岸、废弃地进行,强调对具体问题的回应。
第二重含义:设计与规划
作为设计领域,环境艺术指对建筑内外空间的环境进行整体营造,包括室内设计、陈设、照明、景观小品、公共设施与标识系统。这一用法在中文语境中较为常见,许多高校设有环境艺术设计专业,课程涵盖制图、材料、施工与空间组织。
两种含义的重心不同。前者以作品与场地的关系为核心,带有实验与批判的取向;后者以空间的使用与审美为目标,服务于具体的功能需求。二者在公共艺术项目中常有交汇,如城市广场的雕塑、公园中的装置、街区更新中的艺术介入。
公共性与参与
无论何种含义,环境艺术都涉及公共性。作品置于公共空间,其受众不再是买票入场的观众,而是日常经过的使用者。作品的形式、尺度、材料与维护,都须考虑公众的感受与安全。
参与是近年常见的做法。艺术家在项目初期与居民、管理者、工程师讨论,把使用者的意见纳入设计,作品的最终形态是协商的结果。这种做法改变了作者的角色,从独立创作者变为协调者,也带来署名与著作权的新问题。
争议
争议之一是场地的干扰。大型作品在自然区域施工,可能改变地形、破坏植被、干扰动物,作品声称与自然对话,实则对自然造成负担。此类批评在生态意识增强后愈发集中。
争议之二是维护与废弃。室外作品受风化与人为破坏,须长期维护;若无人维护,则成为场地的遗留物。部分作品在展览结束后被拆除,场地恢复原状,作品仅存于照片;部分作品被保留,成为地方的地标。
争议之三是公共资金的使用。由政府或机构出资的环境艺术项目,其必要性、造价与效果常受质疑,公众参与与信息公开因此成为项目评估的基本要求。
参考文献
- 泰特美术馆 https://www.tate.org.uk/
-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https://www.moma.org/
- 中国美术学院 https://www.caa.edu.cn/
-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https://www.ad.tsinghua.edu.cn/
-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https://www.unep.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