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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疫苗(Vaccine)是将病原微生物(如细菌、病毒等)及其代谢产物,经过人工减毒、灭活或利用基因工程等方法制成的、用于预防传染病的自动免疫制剂。[1]更简洁地说,它是一种经过处理的病原体"样本",注入人体后不会致病,却能让人体免疫系统提前认识敌人并留下记忆。

疫苗的作用机制可以概括为"演习"。接种后,免疫系统识别疫苗中的抗原,免疫细胞迅速增殖、分化,产生相应抗体,中和并清除遇到的病原体,同时生成一部分记忆细胞长期储存在体内;这一过程通常需要几天到几周。[2]当机体再次遇到相同病原体时,记忆细胞凭借"过目不忘"的特性迅速识别并启动应答,从而降低患病或发生重症的风险。正因为这套机制依赖免疫系统的主动参与,疫苗提供的保护被称为"主动免疫",与直接注射抗体获得被动免疫在性质上不同。

从人痘到现代疫苗

疫苗的思想源头是"以毒攻毒"的朴素实践。人痘接种术通过让健康人接触天花患者的痘痂或痘浆,使其获得对天花的抵抗力,风险虽高却确实有效。十八世纪末,爱德华·詹纳用牛痘病毒替代天花病毒进行接种,找到了更安全的路径,"疫苗"(vaccine)一词即源于拉丁语中"牛"(vacca)。此后,巴斯德等人以减毒培养的方法制备出狂犬病疫苗,疫苗研制从经验技艺转向实验科学。

二十世纪以后,细胞培养技术、病毒学与免疫学的发展使疫苗种类迅速扩展。我国自 1978 年开始响应世界卫生组织号召实施计划免疫,四十余年间,国家免疫规划中公民免费接种的疫苗从最初 4 种扩大到 14 种,可预防的传染病从 6 种扩大到 15 种,以乡为单位的国家免疫规划疫苗接种率已达 90%,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疫苗生产国,年产能超过 10 亿剂次。[3]

技术路线的分野

按技术特点,疫苗可分为传统疫苗与新型疫苗,前者主要包括减毒活疫苗与灭活疫苗。[4]

减毒活疫苗是经过人工减毒处理的病原体,仍能在体内有限复制,因而激发的免疫应答更接近自然感染,免疫力强、作用时间长,一般接种次数较少。其代价是免疫缺陷人群接种后存在致病风险,且对储运的冷链要求更高。

灭活疫苗是对病原体进行灭活处理,使其失去复制能力,只保留抗原性。它的安全性较好、稳定性较高,但只能激发部分免疫力,因此需要多次接种并定期加强。[5]以狂犬病疫苗为例,因其病毒会直接攻击中枢神经系统,只有灭活病毒才可作为疫苗使用,而灭活病毒在体内无法繁殖,必须连续注射数次才能使身体产生足够的抗体;以五针法为例,第一针让免疫系统"认识"病毒,第二、三针刺激产生抗体,后两针加强免疫应答。[6]

新型疫苗则以基因工程手段为主,包括亚单位疫苗、病毒载体疫苗与核酸疫苗(DNA 或 mRNA 疫苗)。这类路线的共同思路是把"整个病原体"简化为"关键抗原",从而绕开培养活病毒的工艺限制,并能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序列设计与生产转换。其技术门槛从"如何培养病原体"转移到"如何递送核酸并控制表达"。

免疫程序为何这样排

每种疫苗都有规定的接种起始年龄、剂次与间隔,这套安排称为免疫程序。它并非行政惯例,而是根据疾病流行特征、不同年龄人群的免疫功能发育状况、暴露感染风险以及疫苗本身的免疫学特性,经过大量科学研究后得出的最优保护方案。[7]

一个具体的例子是百白破疫苗。2026 年版免疫程序将其起始接种年龄由 3 月龄调整为 2 月龄,依据是大量临床试验与免疫学研究结果,目的是加强对低龄幼儿的保护。[8]同一次修订中,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被纳入国家免疫规划,乙脑疫苗接种范围也有所扩大。这些调整共同说明,免疫程序是随证据积累而动态修订的技术文件,而非一成不变的清单。

剂次与间隔的设计同样有免疫学依据。部分疫苗只需一剂即可产生持久保护,如卡介苗、甲肝减毒活疫苗;部分疫苗需要多剂才能形成更持久的免疫力,如乙肝疫苗、百白破联合疫苗、脊灰疫苗。因此必须按程序按时、全程接种。[9]若因故漏种,补种原则是尽早补种、只补未完成的剂次而无需重新开始全程,无法使用同一厂家同种疫苗时可用不同厂家的同种疫苗完成后续接种。

群体免疫:一针守护更多人

疫苗的价值不止于个体。当足够高比例的人群获得有效免疫,病原体在人群中的传播链便难以维持,从而为那些无法接种的人提供间接保护——尚未达到接种年龄的婴儿、存在接种禁忌者、免疫功能受损者。这一效应被称为群体免疫屏障。[10]

群体免疫的门槛与病原体的传染力相关:传染力越强,需要的接种率越高。这也解释了一个常被误解的现象——当人群中接种率下降,即使接种者本人仍有保护,局部暴发的风险也会上升。因此,接种率不只是个人选择的总和,而是一种具有外部性的公共品。

保护力并非终身不变

"打完疫苗就一劳永逸"是一种常见的误解。保护性抗体的水平会随时间下降,不同疫苗的衰减速度差异很大。流感疫苗接种后,体内抗体水平通常在 2 至 4 周达到高峰,持续保护时间约 6 至 8 个月;肺炎球菌疫苗与带状疱疹疫苗的保护时间更长,但同样需要定期加强。[11]

免疫系统本身也在衰老。这一过程被称为免疫衰老,最先出现变化的器官是胸腺——T 细胞的"训练营",位于胸骨后方,青春期后逐渐萎缩并被脂肪组织替代,40 岁以后功能性组织大约只剩峰值的 15%。其后果是初始 T 细胞生成锐减,T 细胞受体多样性降低 60% 至 70%,难以识别新病原体;骨髓产生 B 细胞的数量与受体多样性也明显下降。[12]

这种变化会直接写进疫苗效果里。有数据显示,接种流感疫苗后,60 至 74 岁组的血清阳性保护率为 41% 至 58%,75 岁以上组降至 29% 至 46%。[13]换言之,不是疫苗变差了,而是应答疫苗的免疫系统变老了。这也是老年人需要专门设计的高剂量疫苗或佐剂疫苗的原因。

此外,病原体本身也会变异。流感病毒——尤其是甲型流感病毒——变异很快,因此即便接种过疫苗,仍需每年接种一次。[14]

成效与信任

我国免疫规划的效果有可核验的指标支撑。1994 年实现消灭本土脊髓灰质炎野病毒病例,2000 年 10 月世界卫生组织西太区证实我国实现无脊灰目标并维持至今;5 岁以下人群乙肝病毒表面抗原流行率从 1992 年的 9.67% 下降至 2020 年的 0.3%;2007 年以来一直无本土白喉病例报告;2024 年全国麻疹报告发病率降至 0.87/100 万。[15]

安全性方面,疫苗接种的严重不良反应属罕见事件。以乙肝疫苗为例,世界卫生组织引用的研究显示,接种后过敏性休克的发生率为 1.1/100 万剂次。[16]2019 年我国出台并实施《疫苗管理法》,2023 年国家疾控局印发《预防接种工作规范(2023 年版)》,从法律与操作层面构建了疫苗和预防接种管理制度。[17]

尽管如此,疫苗犹豫仍是公共卫生的现实挑战。其成因复杂,包括对罕见不良反应的过度关注、对疾病风险的感知下降,以及信息环境中谣言与误读的传播。应对之道不在于反复强调"安全",而在于提高不良事件监测的透明度、让获益与风险的比较数据可被公众理解,并在接种前充分告知健康状况与过敏史、接种后按要求留观。[18]

参考资料

  1. ↑ 关于疫苗你知道多少?问题疫苗流入社会,后果有多严重?,科普中国,2017-12-18。
  2. ↑ 抵御传染病侵袭,推荐这个"金钟罩",央广网,2026-02-03。
  3. ↑ 专家:接种疫苗仍是预防和控制传染病最经济、最有效的手段,科普中国。
  4. ↑ 关于疫苗你知道多少?问题疫苗流入社会,后果有多严重?,科普中国,2017-12-18。
  5. ↑ 打了疫苗就能"高枕无忧"?预防疾病还得从自己做起,科普中国。
  6. ↑ 专家:接种疫苗仍是预防和控制传染病最经济、最有效的手段,科普中国。
  7. ↑ 《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及说明(2026年版)》解读问答,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26-07-09。
  8. ↑ 《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及说明(2026年版)》解读问答,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26-07-09。
  9. ↑ "预防接种 苗助健康 全民行动"科普宣传,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
  10. ↑ 打疫苗就像种下一片防护林,科普中国。
  11. ↑ 疫苗,是人类最划算的一次投资,科普中国。
  12. ↑ 疫苗,是人类最划算的一次投资,科普中国。
  13. ↑ 疫苗,是人类最划算的一次投资,科普中国。
  14. ↑ "预防接种 苗助健康 全民行动"科普宣传,国家疾病预防控制局。
  15. ↑ 抵御传染病侵袭,推荐这个"金钟罩",央广网,2026-02-03。
  16. ↑ 关于疫苗你知道多少?问题疫苗流入社会,后果有多严重?,科普中国,2017-12-18。
  17. ↑ 抵御传染病侵袭,推荐这个"金钟罩",央广网,2026-02-03。
  18. ↑ 打疫苗就像种下一片防护林,科普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