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规
皇甫规(104年—174年),字威明,安定朝那(今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一带)人,东汉中期名将、学者。他出身将门,文武兼备,擅长抚边平羌,与张奂、段颎并称“凉州三明”。皇甫规一生清正,屡劾权奸,虽数遭诬陷下狱而刚直不渝,是东汉中后期难得的良将良臣。
将门世家
皇甫规出身于安定朝那的将门世家。他的祖父皇甫棱曾任度辽将军,父亲皇甫旗曾任扶风都尉。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皇甫规自幼熟习兵书战策,又研习经学,兼具文武之资,为日后的军旅与仕途奠定了基础。
上书言兵
汉顺帝永和六年(141年),西羌部族进犯三辅,包围安定郡,朝廷命征西将军马贤督率各郡兵马讨伐。当时皇甫规还只是一介布衣,却审时度势,认为马贤不体恤士卒、军纪松弛、微胜则虚报首级、兵败则隐匿不报,此战必败。他于是上书陈述自己的判断。不久,马贤及其二子果然战死于射姑山(今甘肃庆阳境)。安定郡官员得知皇甫规通晓兵事、富有谋略,便任用他为功曹,命他率领八百甲士抵御羌兵,皇甫规每战必胜,由此步入仕途,被举为郎中。
举贤良对策与隐居教授
后来皇甫规被举为贤良方正,在策问对策时,直言讥刺大将军梁冀及中常侍徐璜等人,因此被压制,出任郎中;他托病免官归乡。州郡官吏迎合梁冀的意旨,多次罗织罪名,险些置他于死地。于是皇甫规在家乡讲授《诗经》《周易》,招收门徒三百多人,隐居讲学前后长达十四年。梁冀被诛杀后,短短一个月内,朝廷五府接连举荐皇甫规,他都没有接受;后经公车特征,出任泰山太守。
泰山平叛
延熹四年(161年),泰山人叔孙无忌聚众作乱,侵扰郡县,中郎将宗资讨伐未能平定。朝廷派公车专门征召皇甫规,任命他为泰山太守。皇甫规到任后,多方谋划部署,叛贼全部被平定。
抚边破羌
同年秋天,叛羌零吾部与先零羌其他部族劫掠关中,皇甫规一向熟悉羌地事务,立志为国建功,再度上书请缨。这年冬天,得胜的皇甫规被朝廷征召回京,仅任命为议郎;论功劳本当加封爵位,他推让不肯接受。后来被拜为中郎将,持节监督关西兵马,大破羌人,羌人归附者先后有十余万(一说二十余万)人。皇甫规用“剿抚并用”之策,既斩首数百以立威,又受降十余万以安边。他为人清廉,不肯结交宦官,因此多次被宦官诬陷下狱;太学生张凤等三百多人前往宫门为他申诉冤情,他才得以赦免归家。
度辽将军与举贤委位
此后皇甫规升任度辽将军,到军营任职数月后,上书举荐中郎将张奂接替自己。他说:“民间没有固定风俗,朝政却有治乱之分;军队没有强弱之别,将帅却有贤能庸劣之差。臣看中郎将张奂,才略智谋兼备,应当出任主帅。”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永康元年(167年),匈奴、乌桓、鲜卑连兵入寇,皇甫规招抚降服之。
讼窦武陈蕃之冤
永康元年,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谋划铲除宦官,反而被宦官加害诛杀。皇甫规一向与窦武、陈蕃交好,于是上书进言,恳请朝廷追录窦武、陈蕃的忠勋,赦免他们的家属,归还被查抄的家产。奏书呈上,朝廷置之不理,可见当时宦党猖獗,也可见皇甫规不与权奸同流、敢于直言的决心。
著述与逝世
熹平三年(174年),皇甫规被征召回朝,尚未到任,卒于穀城,享年七十一岁。他所著的赋、铭、碑、赞、祷文、吊文、章表、教令、书、檄、笺记,共有二十七篇。
早年经学与声誉
皇甫规字威明,安定朝那人。他少年时即通晓《诗经》《周易》,常聚徒讲学,名显关西。其为人刚正,不与权贵苟合;当梁冀专权时,他托疾辞官,隐居十四年,足见其守节之坚。州郡官吏承梁冀意旨,屡加陷害,他处之泰然,益发研读经史,门徒增至三百余人,为日后出仕积蓄了声望与人脉。
凉州三明之争鸣
皇甫规与张奂、段颎并称“凉州三明”。三人治边各有特色:皇甫规长于抚绥,主张剿抚并用、重视安抚羌人;张奂善用恩信,招怀外族;段颎则主剿除,百战平羌。皇甫规曾针对段颎“性轻果,虑负败难常”而上书提出异议,体现出他审慎持重的用兵理念。三人虽方略不同,然皆为安定西陲之良将,京师以“三明”并称,传为美谈。
文学与学术成就
皇甫规不仅长于军事,亦通经学,早年以《诗》《易》教授门徒,晚年著述颇丰。《后汉书》载其“所著赋、铭、碑、赞、祷文、吊、章表、教令、书、檄、笺记,凡二十七篇”,惜多散佚。其文风清劲,章表尤见风骨。今人辑有其文若干,收入《全后汉文》。
后世评价
范晔《后汉书》论曰:“孔子称‘其言之不怍,则其为之也难’。察皇甫规之言,其心不怍哉!夫其审己则干禄,见贤则委位,故干禄不为贪,而委位不求让;称己不疑伐,而让人无惧情。故能功成于戎狄,身全于邦家也。”此论既赞其言行相顾、功成身全,亦暗含对其不党宦官、全节而终的推崇。后世史家多以皇甫规为东汉良将之代表,与段颎、张奂并列。
边政主张
皇甫规抚边,十分重视整顿吏治。他曾上疏弹劾并州刺史、凉州刺史及汉阳太守中那些年老无能、贪残害民者,分别治罪或罢黜,羌人因而欢庆归顺。他一贯主张“选贤任能、整肃边吏”,认为羌乱的兴起多半由于边吏贪婪暴虐所致,而非羌人本性喜乱。这一见解切中时弊,也为后世治理边患提供了有益借鉴。
晚年与身后
皇甫规晚年应召入朝,尚未到任即卒于穀城,享年七十一岁。他的夫人马氏,知书达礼、擅长草书,董卓为相国时听说她的美名,欲强娶为妻,马氏不屈被杀,后人画其像,称其为“礼宗”。皇甫规身后清节传家,其侄皇甫嵩为东汉末年名将,于中平元年(184年)大破黄巾军,与其并称将门。
历史地位
皇甫规以一文臣而能抚边立功,以一儒生而能刚直拒权奸,在东汉中后期宦官专权、士风凋敝之际,实为难得的全节之臣,与窦武、陈蕃、张奂等并立于清流之列,后世论东汉良将,必以“凉州三明”为首。
史家评价
《后汉书》论曰:“孔子称‘其言之不怍,则其为之也难’。察皇甫规之言,其心不怍哉!夫其审己则干禄,见贤则委位,故干禄不为贪,而委位不求让;称己不疑伐,而让人无惧情。故能功成于戎狄,身全于邦家也。”皇甫规以一文一武、清节直谏名世,后世将其与张奂、段颎并称“凉州三明”,视为东汉将才的典范。今甘肃华亭一带犹存“皇甫别业九曲池”等遗迹,地方史志对其“忠勇护边、清节直谏”多有称颂。
参考资料
- 《后汉书·皇甫张段列传》原文 - 五千言
- 《后汉书》卷六十五·皇甫张段列传第五十五 - 白鹿书院公益图书馆
- 《后汉书》卷六十五·皇甫张段列传 - 汉同文
- 《皇甫规:忠勇护边,清节直谏》 - 甘肃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