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交易
碳交易是指把温室气体排放权作为商品进行买卖的市场机制,全称碳排放权交易。政府为纳入管理的重点排放单位设定排放配额,实际排放低于配额的企业可以把结余配额卖出,超排企业则须购买配额履约。这一机制以市场手段压实企业减排责任、提供经济激励,被视为以较低社会成本实现减排目标、推动绿色低碳发展的重要制度创新。[1]
从地方试点到全国统一市场
中国的碳市场建设走了一条"先试点、再推广"的道路。2011年10月,碳排放权交易地方试点在北京、天津、上海、重庆、广东、湖北、深圳7个省市启动,2013年起陆续上线交易,覆盖电力、钢铁、水泥等20多个行业近3000家重点排放单位。到2021年6月,试点碳市场累计配额成交量约4.8亿吨二氧化碳当量、成交额约114亿元,为全国市场摸索了制度、锻炼了人才。[2]
2021年7月16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正式启动上线交易。启动初期只纳入发电行业,采取基准法向重点排放单位分配核发首批配额,覆盖企业碳排放量超过40亿吨二氧化碳,使中国碳市场一经启动就成为全球覆盖温室气体排放量规模最大的碳市场。[3]首日交易在北京、上海、武汉三地同时启动,碳配额开盘价48元/吨,首笔成交价52.78元/吨;当天收盘价51.23元/吨、涨幅6.73%,成交总量410.40万吨、交易总额2.1亿元。[4]
配额、价格与市场逻辑
碳交易的运行依赖两个核心变量:配额与碳价。配额主要由行政部门依据经济发展、节能减排技术进步和气候政策进行分配,并动态调整以促使企业提升能源利用效率;碳价则通过市场交易形成,微观和近期主要受配额供需影响,宏观和长远由经济运行与行业发展趋势决定。[5]主管部门曾指出,碳价出现波动属正常现象,但过高或过低都不利于市场长期稳定:过低会挫伤企业减排积极性,过高则会使高碳企业负担过重,因此需要通过改进配额分配方法、引入抵消机制等措施引导合理预期。[6]
选择发电行业作为突破口,是因为其碳排放占比较高、对控制全国排放作用显著,同时行业管理水平和相关技术、数据基础较好,便于积累经验后逐步完善。[7]按照规划,石化、化工、建材、钢铁、有色、造纸、航空等高排放行业将逐步纳入,市场覆盖范围持续扩大。[8]
运行成效与制度完善
全国碳市场第一个履约周期(202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纳入发电行业重点排放单位2162家,年覆盖温室气体排放量约45亿吨二氧化碳。截至2021年底,配额累计成交量1.79亿吨、累计成交额76.61亿元,按履约量计完成率达99.5%,12月31日收盘价54.22元/吨,较首日开盘价上涨约13%。[9]支撑这一市场的基础设施包括:由湖北牵头建设运行的碳排放权注册登记系统、由上海牵头建设运行的交易系统,以及依托全国排污许可证管理信息平台建成的数据报送系统。[10]
此后市场进一步扩容并走向规范。到2025年,纳入配额管理的重点排放单位共3378家,涵盖发电、钢铁、水泥、铝冶炼等行业,全年运行243个交易日;截至2025年12月31日,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配额累计成交量8.65亿吨、累计成交额576.63亿元,全年配额成交量2.35亿吨、同比增长约24%,年底收盘价74.63元/吨。与此同时,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市场也加快扩容,全年发布油田气回收利用、盐沼植被修复等12项方法学,核证自愿减排量成交921.94万吨。[11]履约清缴保持高水平,2024年度配额清缴完成率约99.99%,未按时足额清缴的单位将依照《碳排放权交易管理暂行条例》等依法处理。[12]
意义与展望
碳市场把排放权变成有价格的生产要素,既为减排提供经济激励,也带动绿色技术创新与产业投资,为处理经济发展与碳减排的关系提供了市场化工具。[13]业内专家指出,"十四五"时期是碳达峰的关键期与窗口期,构建成熟完善的碳市场是碳达峰、碳中和的重要实现路径。[14]从试点经验看,覆盖范围内碳排放总量和强度保持"双降"趋势,有效促进了企业减排并强化了社会低碳意识,为全国市场的建设积累了宝贵经验。[15]随着覆盖行业扩展、配额分配方式优化和自愿减排机制完善,碳交易将在碳达峰、碳中和进程中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
碳价预期与市场深化
碳价走势是市场参与者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中国碳论坛等机构编写的《2020年中国碳价调查报告》预测,全国碳排放权交易价格在建立之初约为49元/吨,到2030年有望达到93元/吨,并于本世纪中叶超过167元/吨。证券机构的测算则更为审慎,有研报按欧盟碳达峰时期碳交易额占GDP的比例倒推,估计2030年中国碳价约在80元至120元/吨区间。[16]
除强制配额市场外,温室气体自愿减排交易市场构成了重要补充。到2025年,中国共发布油田气回收利用、盐沼植被修复等12项方法学,已登记自愿减排项目33个、减排量1776.37万吨;核证自愿减排量累计成交921.94万吨、成交额6.50亿元,注册登记系统累计开户6106家,涵盖项目业主、重点排放单位和金融机构等多类主体。[17]强制市场与自愿市场并行,使企业既可通过配额履约,也可通过支持减排项目获取抵消额度。
从制度定位看,建设全国碳市场是利用市场机制控制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推进绿色低碳发展的一项重大制度创新,也是推动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重要政策工具。[18]从结构上看,2025年纳入配额管理的3378家重点排放单位中,发电行业2087家、钢铁行业232家、水泥行业962家、铝冶炼行业97家;全年组织完成8场单向竞价,以满足市场多样化的交易需求,配额应清缴总量达81.94亿吨,清缴完成率约99.99%。[19]随着行业范围扩大、配额分配方法改进和抵消机制完善,碳市场的价格发现与资源配置功能有望进一步发挥。
参考资料
- ↑ 全国碳市场首日成交2.1亿 后续价格仍有上涨空间,新华网,2021-07-19。
- ↑ 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本月上线交易,新华网,2021-07-15。
- ↑ 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本月上线交易,新华网,2021-07-15。
- ↑ 全国碳市场首日成交2.1亿 后续价格仍有上涨空间,新华网,2021-07-19。
- ↑ 全国碳市场正式启动!它是怎么运作的?丨思客问答,新华网,2021-07-16。
- ↑ 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本月上线交易,新华网,2021-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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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国碳市场首日成交2.1亿 后续价格仍有上涨空间,新华网,2021-07-19。
- ↑ 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1.79亿吨,新华网,2022-01-04。
- ↑ 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1.79亿吨,新华网,2022-01-04。
- ↑ 2025年全国碳市场平稳有序运行,新华网,2026-01-01。
- ↑ 2025年全国碳市场平稳有序运行,新华网,2026-01-01。
- ↑ 全国碳市场首日成交2.1亿 后续价格仍有上涨空间,新华网,2021-07-19。
- ↑ 全国碳市场首日成交2.1亿 后续价格仍有上涨空间,新华网,2021-07-19。
- ↑ 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1.79亿吨,新华网,2022-01-04。
- ↑ 全国碳市场首日成交2.1亿 后续价格仍有上涨空间,新华网,2021-07-19。
- ↑ 2025年全国碳市场平稳有序运行,新华网,2026-01-01。
- ↑ 碳排放配额累计成交量1.79亿吨,新华网,2022-01-04。
- ↑ 2025年全国碳市场平稳有序运行,新华网,2026-0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