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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秋分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六个节气,秋季的第四个节气。太阳在这一天到达黄经180°,直射地球赤道,昼夜二十四小时均分,全球无极昼极夜现象。[1]按照《春秋繁露·阴阳出入上下篇》所记“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这一天是秋季九十天的中分点。秋分交节一般在公历9月下旬(2017年为9月23日),与春分同为古人最早确立的节气。[2]自2018年起,每年农历秋分被设立为“中国农民丰收节”,这个古老的节气在国家层面获得了新的节日身份。[3]

昼夜均而寒暑平

秋分的天文学含义十分明确:太阳直射赤道,南北半球昼夜等长;秋分之后,北极附近极夜范围渐大,南极附近极昼范围渐大。《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记载:“八月中……分者平也,此当九十日之半,故谓之分。”[4]秋分与春分一样,都是古人最早确立的节气。相传周代早期,周公就在天地之中的中原地区采用石制日晷,通过测量太阳影子的长短和方位来确定夏至日和冬至日——一年中影子最短的日子是夏至,最长的日子是冬至——然后取冬至到夏至之中为春分、夏至到冬至之中为秋分。[5]在计算方法上,自清代《时宪历》起二十四节气改用定气法:太阳从黄经零度起,沿黄经每运行15度所经历的时日称为“一个节气”,秋分正对应黄经180度的位置。[6]

雷收声,虫坯户,水始涸

古代将秋分分为三候:“一候雷始收声;二候蛰虫坯户;三候水始涸。”古人认为雷是因为阳气盛而发声,秋分后阴气开始旺盛,便不再打雷;由于天气变冷,蛰居的小虫开始藏入穴中,并用细土将洞口封起以防寒气侵入;降雨开始减少,天气干燥,一些沼泽及水洼处于干涸之中。[7]这套以五日为一候、每节气三候、全年七十二候的物候历体系,源于古人对动植物生态与月、露、风、云变迁的长期观察记录,完整记载见于公元前2世纪的《逸周书·时训解》。[8]

气候层面,秋分时节南下的冷空气与逐渐衰减的暖湿空气相遇产生降水,气温随之下降,正是人们常说的“一场秋雨一场寒”。长江流域及以北的广大地区,此时日平均气温都降到了22℃以下,是真正气候意义上的秋天;大部分地区雨季已结束,“风和日丽”“天高云淡”“丹桂飘香”“蟹肥菊黄”等词语,都是对此时物候的美好描述。[9]

从皇家夕月到中秋月圆

秋分曾是传统的“祭月节”。周代有两分祭日月之说,即春分祭日、秋分祭月,《礼记》载:“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朝日之朝,夕月之夕。”这里的“夕月之夕”,指的正是夜晚祭祀月亮;北京现存的天坛、地坛、日坛、月坛,即对应着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春分祭日、秋分祭月的国家祀典,月坛就是明清皇帝祭月的地方。这种风俗不仅为宫廷及上层贵族所奉行,随着社会的发展也逐渐影响到民间。[10]不过,秋分在农历八月里的日子每年不同,不一定都有圆月,而祭月无月未免大煞风景,所以后来就将“祭月节”由秋分调至中秋,这也被视为中秋节由来的重要线索。[11]祭礼讲究“祭如在、祭神如神在”,祭月的关键是敬拜月神,无月甚至下雨都可祭月,可向月亮的方位摆放祭桌,凡是月光映照之处皆可进行。[12]

秋分前后还有“秋社”及“走社”之俗。农家住所固定、环聚一处、守望相助,因耕地整理、病虫害驱除预防等农事互帮互助;秋社之时一年的辛劳已得到回报,各家拿出丰收的土产食品招待客人,相互展示夸耀,男女走社比春社还要盛大,有民谚道:“鸡豚秋社,芋栗园收,李四张三,来而便留。”[13]

说秋、竖蛋与秋汤

秋分时节民间习俗颇多。其一是送秋牛图:把二开红纸或黄纸印上全年农历节气,并印上农夫耕田图样,送图者都是些民间能言善唱者,每到一家即兴言说秋耕和吉祥不违农时的话,句句有韵动听,俗称“说秋”,说秋人亦被称作“秋官”。[14]其二是竖蛋,“秋分到,蛋儿俏”:选择一个光滑匀称、刚下四五天的新鲜鸡蛋,轻手轻脚地在桌子上把它竖起来,这一游戏被认为利用了地球地轴与地球绕日公转轨道平面处于力的相对平衡状态,也寄予了人们对生命、生育的敬畏和崇敬之情。[15]其三是吃秋菜:岭南地区旧时逢秋分那天,全村人都去采摘秋菜——一种野苋菜,采回后与鱼片“滚汤”,名曰“秋汤”,有顺口溜道“秋汤灌脏,洗涤肝肠。阖家老少,平安健康”。[16]此外,秋分这一天农民按习俗放假,每家都要吃汤圆,还要把不包馅料的汤圆煮好用细竹插上十几个或二三十个置于室外田边地坎,名曰“粘雀子嘴”,免得雀子破坏庄稼;在南京则流行吃以桂花卤入味的“桂花鸭”。[17]

三秋大忙

秋分至寒露这半个月,是秋熟作物灌浆和产量形成的最后关键时期。秋季降温快的特点使秋收、秋耕、秋种的“三秋大忙”显得格外紧张,南北方农事各有不同:华北地区此时开始播种冬麦,谚语“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规定了华北播种冬小麦的时间;“秋分天气白云来,处处好歌好稻栽”说的是江南播种水稻的时间;南方的双季晚稻正抽穗扬花,须对低温阴雨形成的“秋分寒”天气做好预报和防御。“三秋大忙贵在早”,及时抢收可免受早霜冻和连阴雨的危害,适时早播冬作物则可充分利用热量资源、培育壮苗安全越冬。[18]关于此时天气的气象谚语亦有不少,如“秋分有雨来年丰”“秋分有雨寒露凉”“秋分东风来年旱”“秋分西北风,冬天多雨雪”等。[19]

丰收的节日

在中国人的时间经验里,秋分从来与丰收相连。秋分之后,人们经过春播、夏锄,到了秋天心旷神怡,是享受丰收的好日子;秋分时节各地还有扫墓祭祖的“秋祭”习俗,秋祭以后浙江萧山会演“秋分戏”,以敬祖酬神、娱乐大众;广西崇左扶绥县农村甚至把农历九月至十月的丰收节作为仅次于春节的节日来过。[20]这一传统在当代获得了国家层面的制度化表达:2018年6月7日,国务院批复同意自2018年起将每年农历秋分设立为“中国农民丰收节”,具体工作由农业农村部商有关部门组织实施。[21]2018年6月21日,农业农村部部长韩长赋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介绍,这是第一个在国家层面为农民设立的节日;我国地域辽阔、物产丰富,各地收获的时节有所不同,但多数地方都在秋季,秋收作物是大头,兼顾南北方把秋分定为“中国农民丰收节”,便于城乡群众、农民群众参与,也利于展示农业丰收成果,具有鲜明的农事特点。[22]

时间知识的现代传承

秋分所属的二十四节气,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2016年11月28日至12月2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十一届常会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召开,当地时间11月30日上午,委员会正式通过决议,将“二十四节气——中国人通过观察太阳周年运动而形成的时间知识体系及其实践”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一时间认知体系在国际气象界被誉为“中国的第五大发明”。[23]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介绍指出,二十四节气是中国人世代相传的生产和日常生活的时间指南,被标注在通用日历中为民众广泛使用,并为多民族共享,中国的一些仪式和节庆与节气息息相关;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和现代农业技术的发展,节气对农事的指导功能逐渐减弱,但依然具有多方面的文化意义和社会功能,持续为社区的文化认同做贡献。[24]从皇家夕月的古老祀典到亿万农民的丰收节日,秋分两千年间的角色变迁,正是这一时间知识体系生生不息的缩影。

参考资料

  1.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2.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3. ↑ 国务院关于同意设立“中国农民丰收节”的批复,中国政府网,2018-06-07。
  4.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5. ↑ 二十四节气的由来,全国农业展览馆(中国农业博物馆),2017-11-07。
  6. ↑ 二十四节气的由来,全国农业展览馆(中国农业博物馆),2017-11-07。
  7.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8. ↑ 二十四节气与七十二物候·节气科普,全国农业展览馆(中国农业博物馆),2026-11-13。
  9.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0.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1. ↑ 秋分习俗杂谈,中国气象局,2013-09-22。
  12.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3.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4.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5.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6. ↑ 秋分习俗杂谈,中国气象局,2013-09-22。
  17.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8.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19. ↑ 桂子飘香远——二十四节气之秋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2017-09-22。
  20. ↑ 秋向此时分:丰收的节气与节日,中国社会科学网,2022-08-03。
  21. ↑ 国务院关于同意设立“中国农民丰收节”的批复,中国政府网,2018-06-07。
  22. ↑ 我国设立“中国农民丰收节”,新华社(中国政府网),2018-06-21。
  23. ↑ 中国“二十四节气”正式列入联合国非遗名录,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纽约总领事馆,2016-12-01。
  24. ↑ 二十四节气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名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16-1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