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武
窦武(?—168年),字游平,扶风平陵(今陕西扶风)人,东汉外戚、大臣,东汉开国功臣窦融的玄孙。其长女为桓帝皇后,他因而以外戚身份入朝,官至大将军,在桓帝末年的党锢之祸中力主宽赦士人。灵帝即位后,他与太傅陈蕃合谋诛除专权的宦官,事机泄露,兵败自杀,是东汉后期士大夫与宦官斗争中的悲剧性人物。
家世与入朝
窦武是窦融的玄孙,父亲窦奉曾任定襄太守。窦武年轻时就以经学品行著称,曾在大泽之中教授生徒,不干预时事,名声显于关西。延熹八年(165年),他的长女被选入掖庭,桓帝立为贵人,窦武被拜为郎中;当年冬天,贵人立为皇后,窦武迁为越骑校尉,封槐里侯,食邑五千户。次年冬天,拜城门校尉。他在任期间多方延聘名士,自身清廉疾恶,不接受贿赂赠礼,妻子儿女的衣食仅能自给。当时羌、蛮寇扰,连年灾荒,百姓饥馑,窦武将两宫的赏赐全部散给太学诸生,又载着酒粮在路上施舍贫民。
党锢之祸中的上书
窦武的侄子窦绍担任虎贲中郎将,性情疏简奢侈,窦武屡次严厉告诫,仍不觉悟,便上书请求退还窦绍的职位,又自责不能训导,应当先受罪责;由此窦绍改过遵节。当时国政多有失误,宦官专宠,李膺、杜密等因党锢之祸被收捕考问。永康元年(167年),窦武上疏进谏,指出明主不讳讥刺之言,忠臣不恤谏争之患,而今常侍黄门续为祸虐,欺罔陛下,臣恐二世之难必将复及,赵高之变不朝则夕;他恳请赦免李膺、杜密等人,信任忠良。桓帝于是下诏,原宥李膺、杜密等,并将黄门北寺等狱中罪轻的囚犯释放。
定策迎立灵帝
同年冬天,桓帝驾崩,没有子嗣。窦武召侍御史询问宗室中诸王的贤者,有人称解渎亭侯刘宏贤明,窦武入宫禀报太后,于是征召刘宏入京即位,是为灵帝。窦武因定策之功,被拜为大将军,常居禁中;其子窦机封渭阳侯、任侍中,侄子窦绍封鄠侯、迁步兵校尉,弟窦靖封西乡侯、为侍中监羽林左骑。窦武辅政之后,常有诛剪宦官之意,太傅陈蕃也早有此谋,二人共会朝堂,定下大计,征召天下名士如李膺、杜密、刘猛等列于朝廷,共定计策,天下雄俊莫不延颈企踵。
窦融家族源流
窦武出身于东汉著名的窦氏家族。其玄祖窦融在西汉末据河西,归附光武帝,封安丰侯,子孙累世显达,为扶风大姓。窦氏虽以外戚起家,然多出文武之才。窦武之父窦奉曾任定襄太守。窦武生长于这样一个世代仕宦之家,自幼以经学品行著称,与后来凭椒房之宠骤贵的外戚有所不同。
隐居教授与入朝
窦武年轻时不喜交结时事,曾在大泽之中教授生徒,名显关西。延熹八年(165年)其女入掖庭为贵人,他才入朝为郎中;同年冬女立为皇后,迁越骑校尉,封槐里侯,食邑五千户。其后拜城门校尉,多辟名士,自身清廉疾恶,不接受贿赂赠礼;当时羌、蛮寇扰、连年灾荒,他将两宫赏赐尽散于太学诸生,又载酒粮于路施舍贫民,在当时以清节闻名。
与陈蕃共定大计
窦武辅政后,与太傅陈蕃深相结纳。陈蕃时年已八十,对窦武说“以八十之年,欲为将军除害”,断定宦官曹节、王甫操弄国权、浊乱海内,今不诛则后必难图。窦武深然之。二人共会朝堂,引同志尹勋为尚书令、刘瑜为侍中、冯述为屯骑校尉,又征天下名士李膺、杜密、刘猛等列于朝廷,共定计策,天下雄俊莫不延颈企踵。
身后与哀荣
窦武兵败自杀后,首级被悬于洛阳都亭,宗亲宾客姻属悉诛,家属流放日南,太后迁云台。其府掾桂阳胡腾少师事武,独殡敛行丧,坐以禁锢;武孙辅时年二岁,胡腾与令史张敞共逃辅于零陵界,诈云已死,以为己子。后举桂阳孝廉,至建安中荆州牧刘表辟为从事,使还窦姓。时人以此称胡腾之义。
谋诛宦官与失败
建宁元年(168年),出现日食,陈蕃对窦武说,可借天变斥罢宦官以塞灾异。窦武于是禀报太后,指出黄门、常侍本只该供给省内、主管近署财物,如今却参与政事、权重子弟布列,天下纷扰正由此故,应当悉数诛废以清朝廷。太后说汉来世有此故事,只可诛其有罪者,不可尽废。当时中常侍管霸颇有才略,专制省内,窦武先奏请诛杀管霸及中常侍苏康等,竟将他们处死;又多次请求诛杀曹节等人,太后犹豫不忍,事情久拖不决。到了八月,太白星出现于西方,刘瑜素善天官,上书说将相不利、奸人在主傍,宜速断大计。窦武、陈蕃得到书信,准备发动。他们任命朱寓为司隶校尉、刘祐为河南尹、虞祁为洛阳令,又奏免黄门令魏彪,以自己的亲信小黄门山冰代替,命山冰弹劾长乐尚书郑飒,送北寺狱。陈蕃说这些人便当收杀,何必再考?窦武不听,命山冰与尹勋、侍御史祝瑨共同考问,供词牵连到曹节、王甫。尹勋、山冰随即上奏收捕曹节等,命刘瑜向内廷奏事。
兵败身亡
此时窦武出宫回府住宿,掌管中书的宦官先把消息告诉了长乐五官史朱瑀。朱瑀偷拆窦武的奏章,骂道:“中官放纵者,自可诛耳;我曹何罪,而当尽见族灭!”当夜召集亲信壮士十七人,歃血结盟诛杀窦武等人。曹节闻讯惊起,禀报灵帝,称外间切切,请出御德阳前殿,并胁迫尚书官属写诏板,拜王甫为黄门令,持节到北寺狱收捕尹勋、山冰;山冰疑而不受诏,王甫格杀之,又杀害尹勋,放出郑飒。他们又劫持太后,夺去玺书,命郑飒等持节及侍御史、谒者捕收窦武等人。窦武不肯受诏,驰入步兵营,与窦绍一起射杀使者,召集北军五校士数千人屯于都亭之下,对军士说:“黄门常侍反,尽力者封侯重赏!”朝廷命少府周靖行车骑将军,加节,与护匈奴中郎将张奂率五营士讨伐窦武。次日清晨,王甫将虎贲、羽林等合千余人出屯朱雀掖门,与张奂等合兵。窦武军的兵士本是禁兵,平素畏服中官,见王甫兵盛,渐渐归降;自天明到早饭时分,兵士降略殆尽。窦武、窦绍逃走,各军追围,皆自杀,首级被悬挂于洛阳都亭。他们的宗亲、宾客、姻属全部被诛,刘瑜、冯述等也被灭族,家属流放日南,太后迁于云台。
史家评价
《后汉书》论曰:“窦武、何进借元舅之资,据辅政之权,内倚太后临朝之威,外迎群英乘风之势,卒而事败阉竖,身死功颓,为世所悲。”窦武以清节名显关西,临难能举贤委位、不避权奸,其失败在于谋事不密、言语漏泄,竟为五营百官所畏服的中官所乘。东晋袁宏、唐人司马贞等后世史评,多以窦武、陈蕃之死为汉室衰微之叹,视其为“汉世乱而不亡”的数公之力中的代表。
参考资料
- 《后汉书》卷六十九·窦何列传第五十九 - 读书之家
- 《后汉书·窦何列传》原文 - 华韵国学网
- 《后汉书》卷六十九·窦何列传第五十九 - 二十四史文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