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也频
| 出生 | 1903年5月4日 福建省福州市 |
| 逝世 | 1931年2月7日(27岁) 上海龙华 |
| 国籍 | 中国 |
| 籍贯 | 福建省福州市 |
| 身份 | 作家、诗人、左联成员、革命烈士 |
| 代表作 | 《到莫斯科去》《光明在我们前面》《圣徒》《活珠子》《也频诗选》 |
胡也频(1903年5月4日—1931年2月7日),原名胡培基,后改名胡崇轩,笔名也频、白丁等,福建省福州市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重要的左翼作家、诗人,"左联五烈士"之一。胡也频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昙花一现却又留下永恒光芒的人物。他从1920年代中期登上文坛,到1931年被国民党杀害,创作生涯不足六年,却在小说、诗歌、戏剧等多个领域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的文学创作经历了从个人抒情到革命呐喊的深刻转变,其短暂的一生正是那个时代无数热血青年在黑暗中摸索、最终走向革命的典型缩影。
生平
胡也频1903年5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城内一个戏剧世家。他的父亲胡汉卿是一位京剧演员,为人慷慨好义,但收入微薄,家中五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生活十分拮据。胡也频幼名胡培基,五岁时入私塾读书。由于家中人口众多、生活艰难,1918年十五岁的胡培基被迫辍学,到福州一家银楼当学徒。在银楼的学徒生涯使胡也频饱尝了人间的辛酸,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了底层社会的黑暗和不公。
1920年春,不甘于平庸生活的胡也频离开了福州,独自一人来到上海寻求出路。他将名字改为胡崇轩,进入浦东中学读书。在上海的学习生活让他开阔了眼界,他开始大量阅读新文学作品和西方名著。1921年,他离开上海北上,考入设在大沽口的天津海军学校,学习机器制造。然而不久海军学校停办,他不得不再次面对失学的困境。
1922年到1924年间,胡也频流浪到北京,过着极为艰苦的生活。他在北京的公寓里做杂工以维持生存,工作之余坚持自学和写作。在这段困顿漂泊的日子里,他开始尝试文学创作,向报刊投稿。1924年,胡也频进入了《京报》副刊《民众文艺周刊》的编辑组,开始在该刊发表小说和散文。这是他正式踏上文坛的第一步。
1924年夏天,胡也频在北京结识了同年来到北京的丁玲。当时丁玲刚失去心爱的弟弟,正陷入极度的痛苦中。胡也频对丁玲一见钟情,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在丁玲返回湖南老家后,他四处借钱追到湖南,当风尘仆仆出现在丁玲面前时,丁玲被他的真诚和热情深深打动,接受了他的爱情。1925年秋,两人在北京结婚。
婚后,胡也频与丁玲一起居住在北京的汉园公寓,过着清贫但充实的文学青年生活。沈从文当时就住在他们隔壁,三个年轻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1928年春,胡也频与沈从文共同编辑《中央日报》副刊《红与黑》,并在该刊发表诗歌和小说。不久《红与黑》停刊后,他与丁玲、沈从文一起创办了《红黑》和《人间》两份杂志。此时的胡也频在创作上正处于从早期风格向革命题材转变的关键阶段。
1929年,胡也频出版了诗集《也频诗选》。同年他开始认识到,单纯的文学创作不足以改变社会现状,思想越来越倾向于革命。1930年初,他阅读了大量马克思主义著作,思想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1930年5月,他因参与鼓动学生进行革命而被通缉,被迫离开济南,返回上海。
回到上海后,胡也频加入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被推选为左联执行委员,并担任工农兵文学委员会主席。同年他被推为左联代表,参加了在上海秘密召开的全国苏维埃区域代表大会。在大会精神的鼓舞下,他创作了长篇小说《光明在我们前面》,这部小说热情歌颂了共产党人的革命斗争精神,标志着他创作思想上的根本转变。
1930年11月,胡也频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并被选为出席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的代表。从1920年代末的苦闷彷徨到1930年的坚定革命者,胡也频在短短几年间走过了许多人一生都走不完的思想路程。
1931年1月17日,胡也频在东方旅社出席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预备会议时被国民党特务逮捕,与他一同被捕的还有柔石、殷夫、冯铿、李伟森等左翼作家。2月7日深夜,他们被秘密杀害于上海龙华淞沪警备司令部附近的荒野中。胡也频牺牲时年仅二十七岁。
丁玲当时刚刚生产不久,正在医院休养,得知胡也频牺牲的噩耗后悲痛欲绝。胡也频牺牲后不久,他的遗腹子蒋祖林出生。
创作历程
胡也频的创作生涯虽然只有短短五六年时间,但清晰地展现了一条从抒发个人情感到投身革命文学的转变轨迹。他的创作可以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三个发展阶段。
前期(1924—1928年)是胡也频创作的起步阶段。这一时期他的作品主要是短篇小说、散文和杂感。早期的短篇小说集《圣徒》(1927年)和《活珠子》(1928年)中,他一方面描写底层人民生活潦倒的困境,表现了对社会黑暗的强烈不满,另一方面也流露出较为浓厚的感伤情绪。
中期(1928—1929年)是胡也频创作的丰收期。这一时期他出版了《鬼与人心》(戏剧集)、《往何处去》(短篇小说集)、《诗稿》(短篇小说集)、《消磨》(短篇小说集)、《也频诗选》(19829年)、《牧场上》(短篇小说集)等多部作品。创作主题比前期有了明显变化:一是对爱情的歌颂,大量诗歌以爱情为主题;二是表达知识分子在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苦闷;三是开始尝试带有乡土气息的文学创作。这个时期的胡也频在艺术上不断探索,风格日趋成熟。
后期(1930—1931年)是胡也频的思想和创作发生根本转变的阶段。在系统研读马克思主义著作并加入左联后,他的创作转向无产阶级革命文学。中篇小说《到莫斯科去》(1930年)和长篇小说《光明在我们前面》(1930年)是他后期最重要的作品,在思想内容和艺术表现上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代表作品
《到莫斯科去》(1930年),中篇小说,是胡也频思想转变后创作的第一部具有明确革命倾向的作品。小说描写了一位青年知识分子在现实压迫下逐渐觉醒,最终决定奔赴革命圣地莫斯科的故事,反映了那个时代众多中国知识分子寻求救国道路的心路历程。
《光明在我们前面》(1930年),长篇小说,胡也频最重要的代表作。小说以五卅运动为背景,通过一对恋人因政治立场不同而分道扬镳的故事,表现了从个人主义向集体主义的转变,热情歌颂了共产党人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这部小说在思想深度和艺术成就上都达到了胡也频创作的顶峰,被视为中国早期革命文学的重要收获。
《圣徒》(1927年),短篇小说集,收录了胡也频早期的短篇作品,主要描写知识分子的生活和情感,风格细腻,具有明显的感伤色彩。
《活珠子》(1928年),短篇小说集,标志着胡也频在小说艺术上的进步,作品对底层人民生活的关注更加深入。
《也频诗选》(1929年),胡也频生前出版的唯一一部诗集,收录了他各个时期的代表性诗作。他的诗歌感情真挚,语言朴素,在1920年代的诗坛上具有一定的影响。
文学特色
胡也频的文学创作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呈现出不同的艺术特色。早期作品以细腻的心理描写见长,善于描写知识分子的内心矛盾和情感纠葛,语言清新自然,带有淡淡的感伤色彩。中期作品的题材日益广泛,艺术手法日趋多样化,创作风格从感伤向激越转变。
后期作品的思想倾向发生了质的变化,鲜明的革命激情成为其作品的主导情感。这些作品虽然在某些方面还带有概念化的痕迹,但以充沛的激情和坚定的革命信念为底色,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在诗艺上,胡也频早期的抒情诗清丽婉转,后期的政治抒情诗则雄浑奔放,展示了他驾驭不同诗体的能力。
文坛影响
胡也频作为左联五烈士之一,其牺牲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他是那个年代用鲜血浇灌革命文学理想的第一批作家之一。他的作品,特别是后期的革命文学作品,在1930年代的左翼文艺运动中产生了广泛影响,鼓舞了一代青年的革命热情。
胡也频与丁玲、沈从文的交往是现代文坛上著名的三角友谊。三个年轻人在北京和上海共同生活、共同创作、共同办刊的经历,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感人的篇章之一。正是通过胡也频,沈从文和丁玲才得以认识并开始了长期的友谊。这段文学史话至今仍被学人津津乐道。
胡也频在诗歌方面的探索,特别是1920年代末期的抒情诗,在中国新诗发展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他的诗作虽然数量不多,但感情真挚,风格独特,为新诗的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历史评价
胡也频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被定位为"左联五烈士"之一。在文学成就上,他早期的短篇小说和后期的小说《到莫斯科去》《光明在我们前面》在现代文学史上占有一定地位。虽然他牺牲时才二十七岁,创作生涯短暂,但他从个人抒情到革命呐喊的创作转变,在1930年代的左翼作家中具有代表性。
郑振铎在纪念文章中写道:"凡是认识也频的人,没有一个曾会想到他的死会是那样的一个英雄的死。"季羡林也高度评价胡也频说:"这个在中国近代革命史上和文学史上宛如夏夜流星一闪即逝但又留下永恒光芒的人物。"
当然,由于创作时间过短,胡也频的文学成就不如柔石等人那样成熟和稳固。他的后期革命小说虽然在当时产生了很大的政治影响,但在艺术上还可以进一步提升。但这些局限性主要是由他过早牺牲的悲剧造成的,不应过分苛责。
轶事典故
胡也频与丁玲的爱情故事是民国文坛上最动人的爱情传奇之一。胡也频在北京初次遇见丁玲时,丁玲正沉浸在失去弟弟的痛苦中。胡也频以一个青年的全部热情打动了丁玲的心。据丁玲回忆,胡也频在她回湖南后,向她借钱追到了湖南,"当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被他眼中的火焰打动了。"
胡也频、丁玲和沈从文三人之间的友谊也十分感人。三个年轻人在北京和上海一起办刊,一起生活,相互支持。沈从文后来在胡也频牺牲后,全力支持丁玲度过最艰难的时光,并写下了长篇回忆录《记胡也频》和《记丁玲》,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史料。
胡也频牺牲前,他得知妻子丁玲刚刚生下了他们的儿子蒋祖林。他在狱中给丁玲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叮嘱她好好抚养孩子,说自己"也许出不去了"。这是他对妻儿最后的牵挂。
人物关系
胡也频与丁玲的关系是最为重要的。两人从相识到结婚,虽然婚姻时间只有五年多,但感情非常深厚。丁玲在胡也频牺牲后,化悲痛为力量,埋头创作,最终成为比胡也频更有名的作家。
胡也频与沈从文是挚友。在北京的"窄而霉斋"中,沈从文用白开水招待了前来拜访的胡也频,两人由此结下了终生的友谊。后来在上海,胡也频和沈从文一起编辑《红与黑》,一起为文学理想奋斗。
胡也频与柔石同为左联五烈士,共同被捕,共同牺牲在龙华。两人也是左联时期的战友。
胡也频与冯雪峰的关系始于1927年。冯雪峰对胡也频的思想转变产生了重要影响。胡也频正是在冯雪峰的影响下开始系统阅读马克思主义著作,并最终走上了革命道路。
创作特色
胡也频的文学创作在不同时期呈现出不同的面貌。早期作品以细腻的心理描写见长,善于刻画知识分子在现实压迫下的内心矛盾和复杂情愫。他的小说语言清新自然,带有明显的感伤色彩,这与他当时在北京漂泊流浪、穷困潦倒的生活境遇密切相关。中期作品题材日趋广泛,艺术手法也逐渐多样化,从个人抒情到社会批判,呈现出过渡性的特征。
后期作品在思想倾向上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在系统接受马克思主义后,他的文学创作从个人抒情转向集体主义的革命呐喊。《光明在我们前面》以一个信奉无政府主义的女青年在革命者影响下转向共产主义的故事,集中体现了胡也频后期创作的思想特征。这些作品虽然在某些艺术处理上还带有概念化的痕迹,但以充沛的革命激情和坚定的理想主义光芒,具有很强的感染力和鼓动性。
在小说结构方面,胡也频善于构建紧凑的情节,作品中不乏出人意料的转折。他的叙事手法在前中期比较注重内心独白和心理描写,后期则更加注重人物行动和对话,艺术风格日趋明快有力。作为诗人,胡也频的诗歌创作也有一定的成就。他的爱情诗清丽婉转,革命诗激昂有力,展示了他在诗歌创作方面不俗的才华。
文坛地位
胡也频在文学史上被定位为左联五烈士之一,其牺牲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他是用鲜血浇灌革命文学理想的先驱者之一。他的作品,特别是后期的革命文学作品,在1930年代的左翼文艺运动中产生了广泛影响,鼓舞了一代青年的革命热情。胡也频的创作虽然因牺牲而中断,但他留下的文学遗产——特别是从个人抒情到革命呐喊的转变过程——生动地展现了那个时代热血知识分子寻找救国救民道路的历史轨迹。
扩展评价
胡也频在文学史上被定位为左联五烈士之一,其牺牲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他是用鲜血浇灌革命文学理想的先驱者之一。他的作品,特别是后期的革命文学作品,在1930年代的左翼文艺运动中产生了广泛影响,鼓舞了一代青年的革命热情。胡也频的创作虽然因牺牲而中断,但他留下的文学遗产——特别是从个人抒情到革命呐喊的转变过程——生动地展现了那个时代热血知识分子寻找救国救民道路的历史轨迹。他与丁玲、沈从文的交往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一段佳话,三个年轻人共同生活、共同创作、共同办刊的经历,成为文学史上不可复制的珍贵篇章。
胡也频虽然牺牲时年仅二十七岁,但他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不可动摇。他的两部革命题材长篇小说《到莫斯科去》和《光明在我们前面》是中国早期革命文学的代表作。作为左联五烈士之一,胡也频用生命实践了自己的革命信仰,他的牺牲激励了无数后来者。他的作品所体现出的从个人苦闷走向集体战斗的精神历程,是那个时代众多向往革命的知识分子的共同写照。胡也频的生命虽然短暂,但他的作品和精神将永远活在中国现代文学的记忆之中。
胡也频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虽然不如他的妻子丁玲那样显赫,但他作为左联五烈士之一,其人生和文学创作都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他的两部革命题材长篇小说是1930年代革命文学的重要收获,反映了那个时代许多知识分子从民主主义走向共产主义的真实历程。胡也频与丁玲、沈从文的三角友谊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动人的篇章之一。胡也频牺牲后,他的文学事业虽然中断,但他的精神却在丁玲和沈从文的创作中得到了延续。胡也频用自己的鲜血为中国革命文学谱写了最壮丽的序曲。 胡也频的生命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七年,但他以热血和生命为代价,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写下了不可磨灭的一笔。他的牺牲使他在文学史和革命史上都占有特殊的地位。胡也频的创作历程清晰地呈现了一个文学青年从个人抒情到革命呐喊的转变过程,这个过程具有重要的文学史和思想史意义。每当人们回顾左联五烈士的事迹时,胡也频的名字总是和柔石、殷夫、冯铿、李伟森并列在一起,永远铭刻在中国现代文学史的丰碑之上。 胡也频用他二十七岁的年轻生命为中国的革命文学事业谱写了壮丽的篇章。他的创作虽然数量有限,但质量上乘,特别是他后期创作的两部长篇小说代表了早期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重要成就。胡也频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将永远被后人所铭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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