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

胡适
中国现代学者、作家、白话文运动领袖
出生/逝世	1891年12月17日－1962年2月24日
国籍	中国
籍贯	安徽绩溪
身份	学者、作家、思想家、教育家、外交家
代表作	《胡适文存》《中国哲学史大纲》《白话文学史》《尝试集》

生平

家世与童年

胡适，原名嗣穈，学名洪骍，字适之，1891年12月17日出生于上海大东门外一个官商家庭。祖籍安徽绩溪，胡氏家族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世代以经营茶业为生。父亲胡传（字铁花）是清末官员，曾任台湾台东直隶州知州，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传统士大夫。母亲冯顺娣是胡传的续弦，比丈夫小三十多岁，虽出身农家，但聪慧坚毅，对胡适的成长影响至深。

胡适三岁时，甲午战争爆发，父亲胡传因台湾割让而仓促内渡，不久病逝于厦门。家庭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年仅二十三岁的母亲冯顺娣肩上。胡适在《四十自述》中深情回忆道："我母亲二十三岁做了寡妇，又是当家的后母。这种生活的痛苦，我的笨笔写不出一万分之一二。"尽管家境艰难，母亲却极其重视胡适的教育，不惜花费重金为他聘请最好的私塾先生。

胡适从三岁起便在父亲的指导下开始识字，四岁入私塾，九岁时已经阅读了大量中国古典小说，包括《水浒传》《三国演义》《儒林外史》《红楼梦》等。这些早期阅读经历培养了他对文学的浓厚兴趣，也使他较早地接触到了白话文学的魅力。他在《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中回忆，正是童年时大量阅读白话小说的经验，为他后来提倡白话文运动播下了种子。

上海求学：新思想的萌芽

1904年，十三岁的胡适随三哥前往上海求学。在上海的六年是他思想启蒙的关键时期。他先后就读于梅溪学堂、澄衷学堂和中国公学。在澄衷学堂期间，他阅读了严复翻译的《天演论》，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思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由此将自己的名字改为"适之"——取"适者生存"之意。他在《四十自述》中写道："《天演论》出版之后，不上几年，便风行到全国，竟做了中学生的读物了。……我自己的名字也是这种风气底下的纪念品。"

1908年，胡适进入中国公学学习。中国公学是由留日学生为抗议日本政府的取缔规则而回国创办的一所新式学校，学风自由活跃。在这里，胡适开始参与学生活动，担任《竞业旬报》的编辑，发表了不少白话文章和白话诗歌。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办报的经历使他"渐渐明白，文字不过是公布思想的工具，没有修辞的必要"。

1910年，胡适偶遇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通过考试获得了"庚子赔款"的官费留学资格，赴美国留学。出国前，他在上海与江冬秀订婚。这桩由母亲包办的婚姻在当时的年轻人中实属罕见——胡适最终没有像许多同时代的知识分子那样"抛弃"包办婚姻，而是与江冬秀维持了一生的婚姻，成为一段佳话。

留美时期：思想的定型

1910年至1917年，胡适在美国留学七年，先入康奈尔大学农学院，后转入文学院，主修哲学。1915年，他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师从美国著名实用主义哲学家约翰·杜威。杜威的实用主义哲学对胡适一生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成为他学术思想和政治态度的哲学基础。

在康奈尔大学期间，胡适广泛参与了校园活动，加入了多个学生社团。他还担任康奈尔大学世界学生会会长，并在此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英语演讲经验。这些经历培养了他开放包容、善于交流的性格。

1915年，胡适与康奈尔同学赵元任、任鸿隽等人发起成立了"科学社"，创办《科学》月刊，向国内介绍西方科学思想。同一时期，他开始思考文学改革的问题。1916年，他在给陈独秀的信中提出了"文学革命"的八项主张，即"八不主义"：一曰须言之有物，二曰不摹仿古人，三曰须讲求文法，四曰不作无病之呻吟，五曰务去烂调套语，六曰不用典，七曰不讲对仗，八曰不避俗字俗语。

1917年1月，胡适在《新青年》第二卷第五号上发表了《文学改良刍议》一文，将上述八项主张公之于众。这篇文章虽然措辞温和，但实际上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关于文学改革的大讨论。陈独秀随即在下一期《新青年》上发表《文学革命论》，以更加激烈的姿态呼应胡适的主张，五四白话文运动由此拉开序幕。

五四时期：新文化运动的旗手

1917年7月，胡适结束七年的留学生活回国，受聘为北京大学教授，年仅二十六岁。他成为当时北大最年轻的教授之一，主讲中国哲学史课程。在此之前，中国哲学史课程是由老派学者讲授的，往往从三皇五帝讲起，漫无边际。胡适则以《中国哲学史大纲》为讲义，直接从老子、孔子讲起，斩断了无据可查的传说时代，令学生耳目一新。当时还是北大学生的顾颉刚回忆说，胡适的讲课"截断众流"，让人感觉"思想为之一新"。

1918年，胡适加入《新青年》编辑部，与陈独秀、李大钊、鲁迅等人并肩作战，共同推动新文化运动。他发表了大量文章，提倡白话文、反对文言文，提倡科学和民主、反对封建迷信和专制。1919年2月，他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是中国第一部用现代学术方法写成的中国哲学史著作，出版后两个月即告售罄，在学术界和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时，胡适正在上海迎接杜威来华讲学。他事后在《胡适留学日记》中评论道，五四运动是"一个很凑趣的意外"。他总体上同情和支持学生的爱国运动，但也担心运动的激进倾向会干扰学术和文化建设的正常进行。同年，他发表了著名的《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一文，与李大钊等人展开了关于"问题与主义"的论战。胡适主张从具体的社会问题入手，通过渐进的改革来解决中国的困境，而李大钊等人则主张以革命的方式从根本上改变社会制度。这场论战是中国现代思想史上影响深远的重要事件。

1920年，胡适出版了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部白话诗集《尝试集》。虽然这些诗作在艺术上还不算成熟，但其开创意义无可估量——正如胡适自己所说，"自古成功在尝试"。他的白话诗实践为后来的白话新诗的蓬勃发展打开了道路。

1921年至1923年间，胡适因患糖尿病和神经衰弱，多次休养，但仍保持着旺盛的学术创造力。他完成了《章实斋先生年谱》《红楼梦考证》等学术论著，开创了"新红学"的研究范式。胡适的红学研究以考证方法为主，通过大量查证版本和文献资料，否定了旧红学"影射政治"的解读方式，证明了《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小说。

从政与学术：三十年间的多重角色

1920年代后期，胡适在北京政治环境日益恶化的情况下，逐渐从纯粹学术转向了更广阔的社会活动。1926年，他以中英庚款顾问委员会中国委员的身份访英，并到美国、日本考察。1927年，他离开北京赴上海，先后担任光华大学教授、中国公学校长。在中国公学任校长期间，他锐意改革，聘请了一批优秀学者任教，使中国公学的学术水平大为提高。

1930年，胡适再度回到北京大学，任文学院院长。次年，"九一八"事变爆发，面对日益严重的民族危机，胡适与蒋廷黻、丁文江、傅斯年等友人共同创办了《独立评论》周刊，以"独立的精神"评论时政。胡适在《独立评论》上发表了大量政论文章，主张对日"和缓"策略、以空间换时间，同时强调国内建设的重要性。他的这些主张在当时和后来都引起了极大的争议。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胡适以非官方使节的身份赴美欧从事外交活动，争取国际社会对中国抗战的支持。1938年，他被正式任命为驻美大使，直至1942年离任。在担任大使期间，他奔走于美国各地，发表了数百次演讲，以学者的真诚和魅力赢得了美国各界的广泛同情和支持。1939年，他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

1942年，胡适卸任驻美大使后，移居纽约，专心学术研究。1946年回国，担任北京大学校长，致力于战后北大重建。然而内战随即爆发，胡适的校长生涯十分艰难。1948年，他被选为中央研究院首届院士。年底，北京被解放军包围，胡适在国民党安排下乘飞机离开北京，先到南京，后赴美国。

晚年岁月

1949年至1958年，胡适定居纽约，以著述和讲学为生。这是他在经济上最为拮据的时期，靠微薄的积蓄和稿费度日。但他保持了一贯的乐观和勤奋，完成了《水经注》版本考证等大量学术工作。

1958年，胡适回到台湾，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长。他致力于推动台湾的学术发展和科学事业。1962年2月24日，胡适在台北主持中央研究院第五次院士会议，在酒会上致辞时，因心脏病突发不幸逝世，享年七十一岁。蒋介石亲临吊唁，并题写挽联："新文化中旧道德的楷模，旧伦理中新思想的师表。"

胡适的去世引发了海内外华人的广泛哀悼。他的遗体安葬于台北南港旧庄墓园，即今胡适公园。

主要成就

胡适是中国现代学术和文化史上影响力最大的知识分子之一，他的贡献是多方面的。

在文学方面，胡适是五四白话文运动的发起者和最有力的推动者。他的《文学改良刍议》是中国文学从古典走向现代的标志性文献。他的《尝试集》虽然艺术上不成熟，但作为中国第一部白话诗集具有开创性意义。他还通过小说考证（尤其是《红楼梦》和《水浒传》的考证）引入了现代研究方法，开创了"新红学"。他的《白话文学史》第一次系统梳理了中国白话文学的发展历程。

在哲学方面，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虽然是未竟之作，但其方法论的革新意义不容忽视——他率先运用西方现代哲学的研究方法，以逻辑分析的方式处理中国传统哲学材料。他对墨家学说和清代朴学的研究也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在哲学思想上，胡适是中国实用主义哲学的主要传播者和代表人物。

在史学方面，胡适倡导"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治学方法，将科学方法论引入历史研究。他提倡"整理国故"运动，主张用科学的方法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系统的梳理和批判性的研究。他的历史考证成果，特别是对《水经注》和《红楼梦》的考证，是学术史上的重要贡献。

在教育方面，胡适先后担任中国公学校长、北京大学文学院院长和北京大学校长，对中国现代高等教育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推崇学术自由和思想独立，主张教育应当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

在外交方面，抗日战争期间，胡适作为驻美大使为争取美国援华做出了重要努力，是近代中国最有影响的外交活动家之一。

代表作品

学术著作

《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1919年，上海商务印书馆）——中国第一部用现代方法写成的哲学史。 《白话文学史》（上卷，1928年，上海新月书店）——系统论述中国白话文学发展历程的开创性著作。 《章实斋先生年谱》（1922年）——开创了现代年谱编撰的新范式。 《淮南王书》（1931年）——对《淮南子》的系统研究。 《胡适论学近著》（1935年，商务印书馆）——汇集了胡适的学术论文精华。

文学创作

《尝试集》（1920年，上海亚东图书馆）——中国第一本白话新诗集。 《胡适文存》（四集，1921-1930年，亚东图书馆）——胡适最重要的文学和社会评论集。 《四十自述》（1933年，亚东图书馆）——胡适的自传，现代传记文学的典范。 《胡适留学日记》（1939年，亚东图书馆）——记录了留美七年的生活和思想历程。

七种版本《水经注》考证论文

胡适晚年投入大量精力从事《水经注》研究，撰写了数十万字的考证文章，旨在澄清戴震抄袭赵一清《水经注》校本的学术公案。

思想与影响

胡适的思想体系以实用主义哲学为核心，贯穿了他对政治、文化、学术和人生问题的思考。

• • 实用主义**是胡适思想的哲学基础。他师从杜威，将实用主义的原则概括为"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他强调真理的"工具性"——"真理原来是人造出来供人使用的，是因为它大有用处，所以才给它们'真理'的美名的。"在方法论上，他主张从事实出发，反对空谈主义和教条主义。

• • 自由主义**是胡适政治思想的核心。他主张个人主义、自由民主和渐进改革。他认为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是社会的基石，主张"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他反对激进革命，主张"一点一滴"的渐进的改革，认为这才是社会进步的可行的道路。

• • 实验主义**是胡适应对社会问题的方法论原则。他主张从具体的问题出发，通过实验和试错来寻找解决方案。他的著名口号"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集中体现了这一思想倾向。他反对脱离实际的空谈，主张脚踏实地地解决一个个具体的问题。

• • 世界主义**是胡适观察中外文化关系的基本立场。他主张中国应当"充分世界化"，积极吸收西方文明的精华，同时也不全盘否定中国文化，而是主张"整理国故"——用科学的方法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梳理和批判性的继承。

胡适的思想对现代中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中最具代表性的思想家之一，他的自由主义理念和科学方法论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知识分子。他关于白话文学、学术方法和民主政治的论述至今仍有深刻的影响力。然而，他的思想也一直面临着来自左右两方面的批评——左翼知识分子批评他改良主义的保守性，右翼知识分子则指责他的西化立场。

历史评价

胡适是中国现代史上最受尊敬同时也最有争议的知识分子之一。他的朋友和学生遍布海内外，他的思想影响了几代中国知识分子。

在中国大陆，胡适长期以来被贴上"买办文人""美国走狗"的标签，受到批判和冷遇。1954年，中共发动了规模浩大的"胡适思想批判"运动，数百名学者发表批判文章，对胡适的思想进行了全面的清算。直到1980年代改革开放以后，胡适的评价才逐渐趋于客观和正面。如今，大陆学界普遍认可胡适在中国现代思想史和学术史上的重要地位，对他的研究也逐渐深入和全面。

在台湾，胡适的自由主义思想对台湾的知识界和政治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他晚年担任中央研究院院长期间，为台湾的学术自由和科学发展做出了贡献。台湾学界尊称他为"胡适之先生"。

在国际学术界，胡适享有崇高的声誉。他获得过三十余个荣誉博士学位，其中包括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世界名校的荣誉学位。美国哲学家杜威称他为"中国现代思想史上最具有建设性的人物之一"。

总体而言，胡适被视为中国现代文化转型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是传统文化现代化过渡中的关键人物。他虽然从不是完人，但他真诚地探索中国现代化道路的努力赢得了广泛的尊重。

轶事典故

怕老婆

胡适有"怕老婆"的名声。他与江冬秀的婚姻虽然是包办的，但两人相守一生。据说江冬秀性格刚烈，曾经因为胡适与一位女学生的交往而大发雷霆，用剪刀向胡适投掷。胡适虽然惧内，但他对妻子始终忠诚，甚至提出过男人要遵守"三从四得"（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说错要盲从；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太太花钱要舍得）的戏谑主张。

爱打牌

胡适在美国留学期间养成了打牌的习惯。他的《留学日记》中不乏"今日打牌"的记载。有趣的是，胡适有时会在日记中自责"胡适之！胡适之！你怎么能这样堕落！"，但第二天照旧打牌。钱锺书曾在《围城》中讽刺过这种"在日记里忏悔打牌"的行为。

谁先谁后之争

关于胡适在《文学改良刍议》中提出的"八事"是否受到了美国意象派诗歌的启发，一直是学术界讨论的话题。事实上，胡适在提出"八事"之前确实阅读过意象派的宣言，二者之间存在一定的相似性。但这并不削弱胡适主张的原创性和独立价值。

敬重旧道德

胡适虽然在思想上表现出强烈的西化倾向，但在个人道德层面却极为传统。他对自己包办的婚姻不离不弃，他尊重自己的母亲，他忠于友谊——这些都使他成为传统与现代结合的一个独特范例。他在传记中常常提到母亲对他的教诲，并将自己的成就归功于母亲的教育。

人物关系

胡适与陈独秀的关系是中国现代思想史上具有代表性的一对。五四时期二人并肩战斗，共同推动新文化运动。陈独秀称胡适为"吾友胡适之"，胡适也称陈独秀为"陈独秀先生"。但随着政治形势的变化，两人因"问题与主义"之争及对苏俄态度的不同而逐步分道扬镳。陈独秀转向共产主义，胡适坚守自由主义，但两人之间的私人友谊始终未完全断绝。

胡适与杜威的师徒关系对他一生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杜威1919年至1921年间来华讲学时，胡适全程陪同并担任翻译，使杜威的思想在中国广泛传播。胡适毕生以杜威的实用主义继承人自居。

胡适与鲁迅的关系颇为复杂。两人都是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彼此尊重对方的才华。鲁迅曾称胡适"是最为文明的"。但随着两人在政治立场上的分歧日益扩大——胡适倾向于改良主义和渐进改革，鲁迅转向左翼激进立场——两人的关系也逐渐疏远。鲁迅在后期文章中多次批评胡适，但胡适在鲁迅去世后仍然给予其较高的评价。

胡适与蒋梦麟、傅斯年、丁文江、任鸿隽等人组成的"胡适圈子"是现代中国最著名的知识分子群体之一。他们志趣相投、互相砥砺，长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参考文献

1. 胡适.《胡适全集》（共44卷）. 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年. 2. 胡适.《四十自述》. 上海：亚东图书馆，1933年. 3. 唐德刚.《胡适杂忆》. 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17年. 4. 唐德刚译注.《胡适口述自传》.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3年. 5. 余英时.《重寻胡适历程：胡适生平与思想再认识》. 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12年. 6. 耿云志.《胡适研究论稿》.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7年. 7. 罗志田.《再造文明之梦——胡适传》.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年. 8. 欧阳哲生.《胡适与中国传统文化》. 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 9. 周质平.《胡适与中国现代思潮》.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 10. 李敖.《胡适研究》. 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20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