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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摆件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葫芦摆件,是以葫芦为材、供陈设观赏的工艺美术品。摆件者,陈设于案头、书架、多宝格之上以供清赏之物也。葫芦摆件以葫芦为本,或就其天然之形,或施雕刻、烙画、彩绘、漆艺、镶嵌诸工,作成山水、人物、花鸟、佛手、瑞兽、吉祥图案一类题材,置于室内以供观赏把玩。葫芦摆件之题材多吉祥,其工艺多综合,其形制多随葫芦之天然,是葫芦工艺诸门类的集中体现,也是文人文玩与民间工艺相合的一路。

名称与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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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摆件之名,可就"葫芦"与"摆件"二端解之。葫芦者,言其材质为葫芦;摆件者,言其用途为陈设观赏。摆者,陈设也;件者,器物之量词。合而言之,即以葫芦制成、供陈设之器。其异名有"葫芦陈设""葫芦摆设""观赏葫芦",大抵同实而异称。

葫芦摆件之含义,可自"其材""其饰""其赏"三端论之。其一,其材。葫芦摆件之根柢,在于葫芦一物之形与质。葫芦之形美——或圆或长、或正或欹,其天然的形态甚美,是理想的摆件之形;葫芦之质轻——置于案头而不碍、便于移动;葫芦之色温——黄褐古朴,宜于清赏。故葫芦摆件之美,半出于葫芦本身。其二,其饰。葫芦摆件之可观,在于其上的装饰。素葫芦固有其朴雅之美,然经雕刻、烙画、彩绘、漆艺、镶嵌诸工之后,其器遂由素朴而为精丽,由天然的器物而为"工艺品"。故葫芦摆件之为"工艺",正在于其上的"饰"。其三,其赏。葫芦摆件之归趣,在于"赏"。摆件非实用之器,其施用全在观赏把玩:或陈于案头,以随时清赏;或置于多宝格,以与诸器相映;或把于手中,以随时赏玩。此一"以赏为用"的特点,是葫芦摆件区别于虫具、酒器一类实用器的根本。

材质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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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摆件之所以成,其基在于葫芦一物的材质特性。葫芦之为摆件之材,约有以下数端。

其一,其形美而多变。葫芦之形,有亚腰葫芦(上小下大、中腰束细)、长柄葫芦(细长而曲、有长柄)、圆葫芦(浑圆如球)、扁葫芦(扁平如盘)、鹤首葫芦(上端如鹤首)、天鹅葫芦(形如天鹅)诸种,又有大如斗、小如豆之别。此一"形之多样",使葫芦摆件的造型极为丰富:圆者作团花之器,长者作长卷之器,异形者作随形之器。其二,其质轻而可置。葫芦中空质轻,故虽有大器,其重亦不过分,宜于陈设于案头书架。其三,其壳坚而可工。葫芦壳坚硬耐久,宜于施以雕刻、烙画、彩绘、漆艺、镶嵌诸工,故葫芦摆件得以成为工艺之集大成者。其四,其色温而可赏。葫芦之色褐黄温润,随岁月而渐转红润,久之则如琥珀、如枣红,是谓"包浆",温润可喜,尤宜清赏。其五,其器雅而无俗气。葫芦为自然之物,其形朴、其质野,故葫芦摆件虽经精工,仍不失其天然的野趣,不流于俗艳。此一"工而近古、饰而不俗"的特点,是葫芦摆件有别于一般工艺品的地方。综此数端,葫芦确为摆件的佳材。

历史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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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摆件的历史,与文玩清赏之风、与葫芦工艺的兴衰密切相关。约可分其源、其兴、其盛三端论之。

其一,其源。以自然之物为陈设清赏的传统,在中国有悠久的历史。汉唐以来,文人即有以奇石、佳木、异草为清赏之物的风尚;宋代赏石、赏器之风极盛;明清两代,文玩清赏之风更是大炽,案头陈设之器,成为文人生活的重要部分。此一"以器清赏"的传统,为葫芦摆件的出现准备了审美的土壤。其二,其兴。葫芦摆件这一具体形制的兴盛,当在明清之际。明人文震亨《长物志》论室庐、论器具、论清赏,主张陈设之器当古雅清简,力斥俗艳繁缛。葫芦以其形美、质轻、色朴,恰合此一"古雅"之趣,遂成文人案头之爱。明人高濂《遵生八笺》论清赏玩好,亦重器物的雅致耐看。葫芦摆件于此风气之下,日渐兴盛。其时葫芦的加工之艺大进,雕刻、烙画、押花、范制诸法皆已成熟,为葫芦摆件提供了多样的工艺可能。其三,其盛。清代葫芦摆件尤盛。清宫造办处设作坊,专事各式葫芦器物之制,其中即有葫芦摆件。清代的葫芦摆件,或为仿生之器(如葫芦生佛手、葫芦肖天鹅),或为刻绘之器,工艺精绝,代表了葫芦摆件的宫廷水平。近世以来,葫芦摆件在各地广泛流传,其题材既有传统的吉祥、山水、花鸟,亦有反映时代的新内容;其技艺被列入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整理与保护范畴,通过师承与展演而得以延续。

类型与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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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摆件的类型与工艺,可自其类型、其工艺、其陈设三端论之。

其一,其类型。葫芦摆件之类型,随其所据的葫芦之形与所施之工而别。就其形而言,有亚腰葫芦摆件(最为常见,取其形美,宜作上下相映之图)、长柄葫芦摆件(宜作长卷式的山水、人物)、圆葫芦摆件(宜作团花、脸谱)、扁葫芦摆件(宜悬挂、宜刻面)、异形葫芦摆件(如鹤首、天鹅之形,取其象形之趣)。就其题材而言,有山水摆件、人物摆件、花鸟摆件、佛手摆件、瑞兽摆件、吉祥图案摆件、仿生摆件(如肖某物之形)诸类。其二,其工艺。葫芦摆件所施之工艺,极为综合,几乎囊括葫芦工艺的诸门。其一为雕刻,以刀刻出阴纹、阳纹、透雕之象;其二为烙画,以火笔烫出深浅褐色的图画;其三为押花、砑花,以硬物压碾出含蓄的纹样;其四为彩绘,以颜料绘出斑斓的画面;其五为漆艺,以髹漆、描金、螺钿施加装饰;其六为镶嵌,以螺钿、玉石、金属嵌出图案;其七为范制,以模具使葫芦成长出凸起的花纹。一器之上,或单用一种,或数种并用,务使器物之美得以充分地表现。其三,其陈设。葫芦摆件之陈设,颇有讲究。文人陈设摆件,多置于案头、书架、多宝格之上,或与古籍、文房、清供相映,或与奇石、盆景相衬。陈设之要,在于"疏而不密、雅而不繁",务使诸器相映成趣。明人文震亨《长物志》论陈设,主张"宁古无时、宁朴无巧、宁俭无俗",正可为葫芦摆件陈设之则。

代表实例

葫芦摆件之代表实例,可自其传世之器、其馆藏之珍、其当代之制三端论之。

其一,其传世之器。明清以来传世的葫芦摆件,形制多样、工艺各别。其器或为素葫芦而以其天然的形色取胜,或为雕刻精工之器,或为烙画、彩绘、漆艺、镶嵌之器。其中尤可称者,有以葫芦雕作佛手、桃实一类仿生之器的,其形逼真、其趣天然;有以亚腰葫芦刻作山水人物长卷的,其景幽远、其工精微;有以葫芦髹漆描金、镶嵌螺钿的,其色泽温润、其纹华美。此类器物之神,在于工艺与葫芦天然的形、色相合无间:刀痕依葫芦之纹而生,图意顺葫芦之形而变,遂成"天人合一"之趣。其二,其馆藏之珍。北京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上海博物馆等机构,均藏有各类葫芦器物,其中即有葫芦摆件。清宫旧藏之中,有葫芦雕器、葫芦漆器、葫芦范制之器一类,工艺精绝,代表了葫芦摆件的宫廷水平。此类藏品,为研究葫芦摆件的历史、工艺与审美,提供了珍贵的实物。其三,其当代之制。当代的葫芦摆件,承前代之绪而有所发展。各地艺人各擅其长:或以雕刻见长,或以烙画见长,或以彩绘见长,各具风格;其题材既有传统的吉祥、山水、花鸟、佛手、瑞兽,亦有反映当代生活的新内容。山东、甘肃、河北、天津等地的葫芦工艺,多有艺人被认定为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其技艺经师徒相授、经展会与院校教育而得以延续。葫芦摆件这一门综合性的葫芦工艺,在当代仍保有其鲜活的生命。

文化内涵

葫芦摆件之文化内涵,可自"清赏之趣""吉祥之寓""综合之美""天人合一"四端论之。

其一,清赏之趣。葫芦摆件之归趣,在于"清赏"。它不是实用之器,而是供人于案头清赏、于手中把玩之物。此一"以赏为用"的取向,体现的是中国文人"重精神、轻实用"的生活美学:器物之用,不独在实用,尤在怡情养性。明人高濂、文震亨论清赏,皆重在器物的雅致耐看、可以养性,葫芦摆件正合此趣。其二,吉祥之寓。葫芦之谐音为"福禄",故凡葫芦之器,皆含吉祥之意。葫芦摆件的题材,如福禄寿喜、五福捧寿、葫芦万代、佛手(谐"福寿")、瑞兽(寓祥瑞),处处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此一"图必有意、意必吉祥"的传统,是葫芦摆件深入民心的关键。其三,综合之美。葫芦摆件之独特,在于其"综合之美"。它以葫芦为体,而囊括了雕刻、烙画、押花、彩绘、漆艺、镶嵌、范制诸种工艺,是葫芦工艺的集大成者。故一件上乘的葫芦摆件,往往是一件"工艺的百科",于其中可见葫芦工艺的全貌。其四,天人合一。葫芦摆件之理,尤在"天人合一"。摆件多以葫芦的天然之形为基础,顺其形、依其色、就其纹而施其工,故其器是"造化之形"与"人工之巧"的合一:既不失葫芦天然的野趣,又备人工雕琢的精丽。此一"顺物之性、尽物之美"的取向,正是中国工艺"天人合一"精神的体现。综观其义,葫芦摆件之价值,正在于清赏之趣、吉祥之寓、综合之美与天人合一这四者的合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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