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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纹样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葫芦纹样,是以葫芦为母题的一类传统装饰纹样。葫芦者,蔓生之草木,其形上小下大、中腰收束,俗名"蒲芦""匏";其谐音为"福禄",其藤蔓绵长、结实繁多,故自先秦以来即被视为祥瑞之征。以葫芦为母题的纹样,遂成为中国传统吉祥纹样中最常见、最普遍者之一。其形式有抽象与写实二路:抽象者取其轮廓与交缠之形,如两圆相叠、如双瓢相扣;写实者摹其藤蔓、枝叶、果实之态,如"葫芦万代""子孙万代"。其施用极广,举凡瓷器、织锦、玉器、竹木雕刻、建筑彩画,皆有用之者,是中华吉祥文化中枝叶最繁、流传最久的一脉。

名称与含义

葫芦纹样:传统文化的吉祥象征


葫芦纹样之名,可就"葫芦"与"纹样"二端解之。葫芦者,母题也,即纹样所取象之物;纹样者,装饰之图案也。故"葫芦纹样"即以葫芦为母题而成的装饰图案。其异名有"葫芦纹""壶芦纹""瓠纹",皆就其母题而异称。以葫芦为母题者,其意不在摹写一物,而在借葫芦之形、之音、之性,寄托吉祥之愿。

葫芦纹样之含义,可自"其音""其蔓""其形"三端论之。其一,其音。葫芦之含义,首在于"音"。葫芦之音近于"福禄","福"为福气、"禄"为俸禄,皆人生所愿;又葫芦之音亦近于"护禄""福路",皆含吉利之意。故以葫芦为母题之纹样,其最直接的寓意,即是"福禄"。此一"以音寓吉"的手法,是传统纹样中最常见、最普遍的一种,与"蝠"寓"福"、"鹿"寓"禄"、"鱼"寓"余"同为一理。其二,其蔓。葫芦之含义,又在于"蔓"。葫芦为蔓生之草,其藤蔓绵长而不断,其结实繁多而累累;蔓者,谐音"万",故葫芦之蔓寓"万",葫芦之实寓"子",合而言之,即"子孙万代""绵延不绝"。此一"以蔓寓万、以实寓子"的手法,是葫芦纹样寓意中最重要的一层,也是其区别于一般"福禄"纹样的地方。其三,其形。葫芦之含义,还在于"形"。葫芦之形,上小下大、中腰收束,二圆相叠,其形浑圆而安定;古人或以葫芦之形寓"天地""阴阳"——上圆象天、下圆象地,中腰收束象天地相交、阴阳相合。此一"以形寓理"的取向,使葫芦之纹样于吉祥之外,复含一层哲思。

母题与寓意

传统纹样 葫芦纹


葫芦纹样的母题与寓意,可就其母题、其组合、其演变三端论之。

其一,其母题。葫芦纹样最基础的母题,是葫芦的果实本身。其写实者,摹其藤蔓、枝叶、果实之全貌,见其蔓延丛生之态;其抽象者,取其轮廓而略其细节,或作一上小下大之形,或以两圆相叠而成一"葫芦"之符号。由果实一母题,又衍生出蔓、叶、花诸母题,与果实相配而成完整的画面。其二,其组合。葫芦纹样之寓意,多借与其他吉祥物的组合而益丰。其一为"葫芦万代",即以葫芦与蔓带相缠,蔓者"万"也,带者"代"也,合寓"子孙万代、绵延不绝"——此为葫芦纹样中最典型者,其蔓带缠长,往往构成画面之骨架,葫芦累累悬挂其间,见其繁盛。其二为"福禄双全",即以葫芦与蝙蝠相配,葫芦寓"福禄",蝙蝠寓"福",合寓福禄俱全、双福临门。其三为"子孙万代",即以葫芦与蔓草、瓜瓞相配,其草蔓延、其瓜累累,寓子孙众多、绵延不尽。其四为"福禄寿喜",即以葫芦与蝙蝠、鹿、喜鹊诸物相配,合寓福禄寿喜四吉。其三,其演变。葫芦纹样之应用,历代有所演变:早期多见于器物之装饰,取其形、寓其吉;至明清,吉祥纹样之风大盛,葫芦纹样之组合益繁、寓意益丰,遂成为纹样中的一个大类。其形或具象、或抽象,其组合或简或繁,而其"福禄绵长"之旨则始终一贯。

施用范围

传统图案纹样葫芦


葫芦纹样的施用范围,可自"其瓷""其织""其雕""其建"四端论之。

其一,其瓷。瓷器是葫芦纹样施用最广的领域之一。葫芦之形,本即为瓷器的一种器形(葫芦瓶),其瓶身作葫芦之状;其上又常绘葫芦之纹,如青花、粉彩、五彩诸瓷,多有以葫芦为母题者。葫芦瓶一器,自宋以来即有,至明清而大盛,其上或绘"葫芦万代"之纹,或绘葫芦与蝙蝠、与灵芝之纹,是葫芦纹样施用之典型。其器或直口、或撇口,其颈或长或短,其腹或圆或扁,而总之以上小下大、中腰收束之葫芦为式;其纹或满铺器身,或开光为饰,其蔓带缠绕之状,与器形之浑圆相映,别有一种吉祥圆满之气。此类葫芦瓶,除陈设、插花之用以至盛酒贮药之实用外,更以其纹之吉、其形之瑞,成为宫廷与民间共赏之器。其二,其织。织锦、刺绣、缂丝之中,葫芦纹样亦为常见。其法以葫芦与蔓带相缠,连绵铺满,是典型的"穿枝"纹样;织锦中的"万代葫芦",刺绣中的"福禄寿",皆以葫芦为母题。此类织物,多用于服饰、帐幔、椅披之类,是葫芦纹样在日常生活中施用的一面。其三,其雕。竹木雕刻、玉器、牙角之中,葫芦纹样亦多有之。竹刻之器,或刻葫芦之形以为浮雕,或刻葫芦之纹以为点缀;玉器之佩,或以葫芦为形,取其"福禄"之寓;文玩之件,亦多以葫芦为母题。此类器物,往往以葫芦纹样寄其雅趣与吉祥,是文人清玩中常见之一格。其四,其建。建筑之彩画、砖雕、木雕之中,葫芦纹样亦有用之者。其法或作单独的葫芦母题,或与蔓草、与其他吉祥物相配,施于梁枋、门楣、影壁之类,以寓吉祥。综观其施用,葫芦纹样几乎遍及工艺美术的各个门类,其流传之广、施用之繁,在传统纹样中罕有其匹。

历史源流与代表实例

传统纹样 葫芦纹


葫芦纹样的历史源流与代表实例,可就其历史、其著录、其实例三端论之。

其一,其历史。葫芦之被视为祥物,其源甚古。《诗经》之中,即有咏匏、咏瓠之篇,葫芦之用与葫芦之象,早在先秦即入于诗、入于礼。葫芦之纹样作为装饰,其源亦可上溯;而其作为成熟的吉祥纹样而大盛,则在于明清。明清之时,吉祥纹样之风极盛,诸凡"福禄寿喜""子孙万代"之纹,莫不争奇斗巧,葫芦纹样遂于其间蔚为大观,成为瓷器、织锦、雕刻中共通的一大母题。若论其流变之迹,则早期之葫芦纹样多朴拙,或仅取其轮廓,或略具其形;后世之葫芦纹样渐趋繁复,或与蔓带、蝙蝠、瓜瓞诸物相配,构图益巧,寓意益丰,遂由一物之饰而为一愿之寄。其二,其著录。葫芦纹样之意,多见于传统纹样研究的著述。近世田自秉所著《中国工艺美术史》、以及诸家关于传统吉祥纹样的著作,对葫芦纹样皆有论及,大意谓葫芦谐音福禄、蔓寓万代,故为最常见的吉祥母题之一,其说与今之认识相合。文献所载葫芦纹样之形式,有"葫芦万代""福禄双全""子孙万代"诸名,其构图多以蔓带缠绕、葫芦累累为特征。其三,其代表实例。传世的葫芦纹样器物,多见于各大博物馆之藏品。以瓷器论,故宫博物院所藏明清葫芦瓶,有青花、粉彩诸种,其瓶身作葫芦之形,其上或绘葫芦之纹,是葫芦纹样与葫芦器形合一的典型;以织绣论,诸家所藏织锦、缂丝之中,多有"葫芦万代"之纹;以雕刻论,竹木牙角之中亦有葫芦纹样之器。此类传世之器,其纹之繁、其寓之吉,是葫芦纹样流播之广的最好见证。

文化内涵

葫芦纹样之文化内涵,可自"以音寓吉""以蔓寓盛""生生不息""通俗共赏"四端论之。

其一,以音寓吉。葫芦纹样之最耐人寻味处,在于它"以音寓吉"。它以葫芦之名音,谐出"福禄"之义,使一物之名成为一愿之寄。此种"以谐音寓吉祥"的手法,是汉民族语言与装饰艺术结合的独特方式,其妙处在"言此而意在彼",含蓄而有味。其二,以蔓寓盛。葫芦纹样之寓意,又在于"以蔓寓盛"。它以葫芦之藤蔓绵长寓"万",以葫芦之结实繁多寓"子",合而见"子孙万代"之盛。此一"以物之生长,寓族之繁衍"的取向,与农耕民族重家族、重绵延的观念深相契合。其三,生生不息。葫芦纹样之深处,含"生生不息"之意。葫芦之蔓缠而不断、之实累而不绝,其象正与《易经》"生生之谓易"之义相通;葫芦之纹样连绵铺满,无始无终,正是"生生不息"之象的直观呈现。其四,通俗共赏。葫芦纹样之美,又在于"通俗共赏"。其寓浅显而不深奥,其形常见而不奇特,故上自宫廷、下至民间,皆喜用之。此种"雅俗共赏"的品格,使葫芦纹样成为中华吉祥文化中流传最广、影响最深的一脉。综观其义,葫芦纹样之价值,正在于以音寓吉、以蔓寓盛、生生不息与通俗共赏这四者的合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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