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培
| 蔡元培 | |
|---|---|
| 近代著名教育家、美育倡导者、北京大学校长 | |
| 出生/逝世 | 1868年1月11日－1940年3月5日 |
| 国籍 | 中国 |
| 籍贯 | 浙江绍兴 |
| 身份 | 教育家、美学家、政治家 |
| 主要成就 | 改革北京大学、倡导美育、提出"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办学方针 |
生平
蔡元培，字鹤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乳名阿培，1868年1月11日（清同治六年十二月十七日）生于浙江省绍兴府山阴县（今绍兴市）。父亲蔡光普为钱庄经理，家境尚可。蔡元培十一岁时父亲去世，家道中落，靠母亲周氏辛苦维持生计。母亲贤良淑德，虽家境艰难仍坚持供他读书，对其人格形成影响深远。他自幼好学，博览群书，十七岁中秀才，二十三岁中举人，二十六岁中进士，被点为翰林院庶吉士，二十八岁授翰林院编修。蔡元培的科举之路可谓一帆风顺，这在晚清知识分子中是极为罕见的，充分显示了他早年的才学之盛。
甲午战争中国惨败后，蔡元培深受震动，开始大量阅读西方译著，广泛涉猎声光化电之学和社会政治学说，思想逐渐从传统转向维新。戊戌变法失败后，他对清政府的腐败彻底失望，弃官南下，投身教育事业。1898年，蔡元培出任绍兴中西学堂监督（校长），这是当地第一所新式学堂，设有国文、英文、算学等课程。他锐意改革，提倡新学，却遭到旧派教员的强烈反对。1901年，他赴上海出任南洋公学（今上海交通大学前身）特班总教习，与张元济等维新人士交往密切。1902年，他与蒋观云、叶瀚等人在上海发起成立中国教育会，被推举为会长，该会以"教育国民，改良社会"为宗旨，是当时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教育团体之一。同年秋，他创办爱国女学校，又在南洋公学退学风潮后组织爱国学社，收容进步青年，讲授革命学说，蔡元培自己也"时时演说革命"，民族革命思想日益坚定。
1904年，蔡元培在上海秘密参加拒俄运动，并与龚宝铨、章太炎、陶成章等人组建反清革命团体光复会，被推为会长。光复会以"光复汉族，还我山河"为宗旨，是辛亥革命时期重要的革命团体之一。1905年，他加入中国同盟会，被孙中山委任为同盟会上海分会主盟人。1907年，他赴德国留学，在莱比锡大学学习哲学、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实验教育学等课程，深受康德哲学和西方美学思想影响，这为他后来提出美育理论奠定了学理基础。留德期间，他还担任商务印书馆的兼职编辑，参与汉译世界名著丛书的编译工作，撰写了大量介绍西方学术的文章。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蔡元培欣喜若狂，立即回国。1912年1月，孙中山任命他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教育总长。他主持制定了《壬子学制》，在全国推行新式教育体系，废除读经科，提倡男女同校，推行社会教育，为中国现代教育制度的建立奠定了根本性的基础。由于不满袁世凯的独裁统治和倒行逆施，蔡元培很快辞去教育总长职务，再次赴德、法等国留学考察，在学术上进一步深造。
1916年底，蔡元培应大总统黎元洪之邀回国，于1917年1月4日正式就任北京大学校长。他在北大推行"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办学方针，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延聘了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鲁迅、刘师培、辜鸿铭、黄侃等各派学者来校任教，使北大从一所腐朽的旧式学堂迅速转变成为新文化运动的中心和五四运动的策源地。他改革了北大的管理体制，设立评议会作为最高立法机构，推行教授治校，开创了中国现代大学制度的先河。他还废除了北大的"老爷"称谓，要求学生以"校员"互称，大力推行平民化教育。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蔡元培为抗议北洋政府逮捕爱国学生而愤然辞职，后经多方挽留而返校复职。1923年，因不满北洋政府的腐败统治，蔡元培再次辞职，前往欧洲考察教育，先后游历英、法、德、意等国，考察各国高等教育制度。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他担任国民政府大学院院长（后改任中央研究院院长），主持全国教育学术事业。
1927年至1937年间，蔡元培致力于推动学术研究，在他的领导下，中央研究院先后成立了物理、化学、工程、地质、天文、气象、历史语言、社会科学、心理学等九个研究所，延揽了大批一流学者，奠定了中国现代科学研究的基础。他还积极推动国语统一运动、注音符号推广和文物保护工作，为中国文化的现代化做出了多方位的贡献。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蔡元培因病滞留香港。他虽身在病中，仍为抗日救国奔走呼号，支持国共合作抗战。1940年3月5日，蔡元培在香港病逝，享年七十三岁。国民政府发布褒奖令，毛泽东在延安发出唁电，称他为"学界泰斗，人世楷模"。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也发出唁电，高度评价其为"中国教育界文化界的先进"。他的灵柩被安葬于香港华人永远坟场，至今仍有无数人前往凭吊。
学术贡献
蔡元培在中国教育史上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将西方实验教育学的方法系统引入中国。他在德国留学期间研究实验教育学，回国后积极倡导用科学方法研究教育问题。他提出教育者非为已往非为现在而专为将来的著名观点，强调教育的前瞻性和创造性。他还特别重视女子教育，早在1902年就创办了爱国女学校，是中国女子教育的重要先驱。他对社会教育的重视也值得关注——他推动设立通俗教育研究会和平民教育运动，主张教育不应局限于学校围墙之内而应普及到全社会。在北大期间他创办了校役夜班为校内工友提供学习机会，体现了教育平等的理念。
蔡元培在中国教育史上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将西方实验教育学的方法系统引入中国。他在德国留学期间研究实验教育学，回国后积极倡导用科学方法研究教育问题。他提出教育者非为已往非为现在而专为将来的著名观点，强调教育的前瞻性和创造性。他还特别重视女子教育，早在1902年就创办了爱国女学校，是中国女子教育的重要先驱。他对社会教育的重视也值得关注——他推动设立通俗教育研究会和平民教育运动，主张教育不应局限于学校围墙之内而应普及到全社会。在北大期间他创办了校役夜班为校内工友提供学习机会，体现了教育平等的理念。
蔡元培的学术贡献主要体现在教育理论、美学思想和学术体制建设三个方面，每方面都有深远的开创性意义。
在教育理论方面，蔡元培是中国现代教育体系的奠基人。他提出了"五育并举"的教育方针，即军国民教育、实利主义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观教育和美感教育五大纲领，强调教育的终极目的是培养健全人格，而非单纯的职业训练或知识传授。他认为"教育者，养成人格之事业也"，教育的根本任务是使人成为"完全的人"。他主张"教育独立"的原则，认为教育应超然于政治和宗教之外，不受政党派系和宗教信仰的干预，保持学术的独立性和自由性。他提出的"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办学方针，不仅是北京大学办学的核心理念，也成为现代中国高等教育的价值标杆，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
在美学思想方面，蔡元培是中国美育理论的奠基者。他继承康德美学思想，认为美感具有超越功利、沟通感性和理性的独特桥梁作用。他提出"以美育代宗教"的著名命题，认为美育可以培养人的高尚情操和审美情趣，替代宗教在道德教化方面的功能，是改造国民性、提升民族素质的重要途径。他主张将美育纳入学校教育体系，强调艺术教育对于人格培养的重要性。他的美育思想对刘海粟、林风眠、徐悲鸿等艺术家的创作和教育活动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学术体制建设方面，蔡元培主持创立了中央研究院，这是中国第一个国家级的综合性学术研究机构。他借鉴西方现代科研体制，建立了研究所制度、研究员聘任制度和学术评价体系，开创了中国现代科学研究的制度化进程。他还推动设立了国立北平图书馆（今中国国家图书馆前身），对中国图书馆事业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他还在1928年推动成立了国立艺术院（今中国美术学院），对中国现代艺术教育的建立具有里程碑意义。
主要成就
蔡元培的主要成就可从教育改革、学术建设和文化运动三个维度来概括。
在教育改革方面，他在担任教育总长期间主持制定《壬子学制》，确立了从小学到大学的新式学制体系，以"注重道德教育，以实利教育、军国民教育辅之，更以美感教育完成其道德"为教育宗旨，废除了清末的"忠君""尊孔"教育方针，打破了儒家经典独尊的局面。他主持制定的《大学令》是中国第一部关于高等教育的规范性法令，确立大学以"教授高深学术"为宗旨，奠定了现代大学制度的基础。
北大改革方面，蔡元培对北京大学的改造堪称中国教育史上最成功的大学改革范例。他改革招生制度，招收女生旁听，开中国大学男女同校之先河；改革学科设置，将"门"改为"系"，设文、理、法三科十四系；改革教学方法，推行选科制和学分制，鼓励学生自由发展兴趣；最核心的是延聘大批新派学者，使北大从"官僚养成所"变成了"新文化运动的堡垒"。此外，他还创立了北大研究所，开中国大学设立研究机构之先例。
中央研究院建设方面，自1928年至1940年，蔡元培为中央研究院的创建和发展倾注了大量心血，延揽了李四光、竺可桢、傅斯年、丁文江、周仁等一流学者担任各研究所所长，设立了评议会作为最高学术决策机构。在他的领导下，中央研究院在考古学（安阳殷墟发掘）、古生物学（北京猿人发现研究）、气象学、地质学等领域都取得了具有国际影响的突破性成果。
思想与影响
蔡元培的自由主义教育理念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他提出的大学自治、学术自由、教授治校三大原则，至今仍是中国大学治理的基本理念。他在教育实践中始终坚持的兼容并包方针，使不同学术观点和思想流派得以在北大连蒂生长，这种学术生态直接催生了新文化运动的繁荣。他所倡导的美育理念在1980年代后重新得到重视，美育被正式纳入国家教育方针，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他在民国初年主持制定的教育政策所产生的影响同样全面和根本，奠定了中国现代教育制度的基础框架。
蔡元培的思想核心可归纳为"自由主义教育理念"和"渐进改良主义"两大支柱。他信奉"教育万能论"，认为教育是社会进步的根本途径，比直接的政治革命更为持久和根本。他主张学术自由，反对任何形式的专制和教条主义，认为大学应是"囊括大典、网罗众家"之学府。他强调"大学以教授高深学术为主"，反对将大学作为政治工具和职业培训所。
蔡元培对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影响至为深远。没有他的"兼容并包"方针，就没有陈独秀任文科学长、胡适等新派学者云集北大的局面，新文化运动就缺少了最有力的阵地。他本人虽未直接参与具体论战，但他提供的制度保障和学术自由空间，使北大成为现代中国思想启蒙的中心。有学者认为，蔡元培的北大改革意义堪比欧洲大学在中世纪的兴起——标志着中国现代学术制度的诞生。
蔡元培的"教授治校"理念深刻影响了中国大学治理结构。他建立的评议会、教授会制度，使大学管理从行政主导向学术主导转变，这一理念至今仍是中国大学治理改革的重要参照。他的"五育并举"思想在新中国成立后被吸收进教育方针。他的美育思想在20世纪90年代后被重新发掘和重视。
历史评价
蔡元培的教育思想在世界范围内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认可。他的美育理论、教育独立思想和大学治理模式在东亚地区产生了广泛影响。日本和韩国的教育学者对蔡元培的研究持续不断。有日本学者将蔡元培比作中国的洪堡，认为他对北京大学的改造与洪堡创办柏林大学一样，标志着一个国家现代大学制度的诞生。蔡元培的人格魅力也一直被后世传颂。他待人接物的谦和态度、对青年学生的关爱、对学术自由的坚定捍卫使他成为教育家精神的完美化身。在今天蔡元培已经成为中国教育史上最受敬重的人物之一，他的教育格言被无数教育工作者反复引用。
蔡元培的教育思想在世界范围内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认可。他的美育理论、教育独立思想和大学治理模式在东亚地区产生了广泛影响。日本和韩国的教育学者对蔡元培的研究持续不断。有日本学者将蔡元培比作中国的洪堡，认为他对北京大学的改造与洪堡创办柏林大学一样，标志着一个国家现代大学制度的诞生。蔡元培的人格魅力也一直被后世传颂。他待人接物的谦和态度、对青年学生的关爱、对学术自由的坚定捍卫使他成为教育家精神的完美化身。在今天蔡元培已经成为中国教育史上最受敬重的人物之一，他的教育格言被无数教育工作者反复引用。
蔡元培去世后，社会各界给予了几乎无争议的最高评价。毛泽东唁电称其为"学界泰斗，人世楷模"。周恩来撰写挽联："从排满到抗日战争，先生之志在民族革命；从五四到人权同盟，先生之行在民主自由"。梁漱溟评价说："蔡先生一生的成就不在学问，不在事功，而只在于开出一种风气，酿成一大潮流，影响到全国，收果于后世。"
史学界普遍认为蔡元培是中国近代最伟大的教育家，其历史地位可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者和启蒙思想家相媲美。他一生追求自由、民主和科学，将毕生精力奉献给中国的教育和学术事业，在中国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过程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他的人格魅力——仁厚待人、以诚心做事、谦逊自持——同样获得广泛的敬重。有学者评价他是"中国新文化的保姆"和"现代中国最伟大的教育家"。
轶事典故
蔡元培晚年自称"孑民"，取"孤寡之民"之意，体现了他一生谦逊自持的人生态度。担任北大校长期间，他对学生和教员都极为尊重，无论对方地位高低，都以礼相待。他曾在教职员大会上向校役鞠躬，这在等级观念森严的民国初期是极为罕见的举动。
蔡元培的日常生活极为简朴。他在北大校长任上，月薪高达数百银元，但从不奢侈浪费，大部分收入用于购买书籍和资助贫困学生。他的书房陈设简单，只有书桌和书架，没有一件奢侈品。他曾对学生说："学问不在华丽的外表，而在扎实的内功。"
蔡元培在北大开学典礼上发表了著名演讲，其中"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成为千古名言。他也曾将自己的住所借给陈独秀办《新青年》杂志，为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提供了实际支持。
人物关系
蔡元培育有多位子女，其中长女蔡威廉为著名画家，曾留学欧洲，归国后任教于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子蔡柏龄为物理学家，长期在法国从事科学研究。蔡元培的师友关系遍及中国近代文化界的各个领域，他是章太炎的好友和革命同道，与梁启超亦友亦论敌。他提携后辈无数，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鲁迅、周作人等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国际方面，他与杜威、罗素等西方著名学者均有交往，曾邀请杜威来华讲学两年多。
参考文献
1. 高平叔. 蔡元培年谱长编[M]. 北京: 人民教育出版社, 1996. 2. 蔡元培. 蔡元培全集(1-18卷)[M]. 杭州: 浙江教育出版社, 1997. 3. 梁柱. 蔡元培与北京大学[M].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6. 4. 张晓唯. 蔡元培传[M]. 天津: 百花文艺出版社, 2004. 5. 聂振斌. 蔡元培美学思想研究[M].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03. 6. 唐振常. 蔡元培传[M].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5. 7. 冯天瑜. 蔡元培评传[M]. 石家庄: 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1. 8. 王林. 蔡元培教育思想研究[M]. 北京: 教育科学出版社,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