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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展厅

来自VeritasWiki 真理百科

虚拟展厅指以三维建模、全景摄影或实时渲染技术构建、通过网页或应用程序呈现的展厅空间。观众无需到场,即可在屏幕上"走进"展厅,观看展品、阅读说明、听讲解。虚拟展厅是实体展厅的数字化映射,也是独立于实体的"第二展厅"——它可以展示实体展厅放不下的内容,可以复原已经消失的展陈,可以让远方的观众进入。二〇二〇年前后,虚拟展厅从"可选"变成"标配",成为博物馆公共服务的常规组成部分。

与实体展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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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展厅与实体展厅,不是简单的"复制"关系。

第一种关系是"镜像"。虚拟展厅按实体展厅的比例、布局、展品位置原样复刻,观众在虚拟空间里看到的,与在现场看到的完全一致。这类虚拟展厅的功能是"远程参观"——给来不了的人一个"到场"的机会。

第二种关系是"扩展"。虚拟展厅在实体展厅的基础上增加内容:展品的高清细节图、多角度的三维模型、延伸的背景资料、专家的讲解视频。观众在现场看不到的东西,可以在虚拟展厅里看到。

第三种关系是"替代"。虚拟展厅做的是一场从未存在过的展览——把库房里不同年代、不同门类的藏品"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叙事。这类虚拟展厅不受物理条件的限制,可以做出实体不可能实现的展陈。

第四种关系是"存档"。展览是有期限的,撤展之后,展品回归库房,展陈设计化为乌有。虚拟展厅可以把一场展览"存"下来,成为永久的数字档案。这对展览史的研究特别有价值。

技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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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展厅的技术路线,主要有三条。

全景摄影。用全景相机(或普通相机加云台)在实体展厅的多个位置拍摄,再把照片拼接成 360 度全景图,通过网页的全景播放器呈现。观众可以转动视角,可以在位置点之间"跳转",模拟在展厅里走动。这一路线成本低、周期短、真实感强,但交互性弱——观众只能看,不能走近某件展品细看(除非另做高清图)。

三维扫描与建模。用激光扫描仪或摄影测量技术,把展厅空间与展品转化为三维模型,在三维软件中重建,再导入游戏引擎或网页三维框架。这一路线交互性强——观众可以自由走动、可以从任意角度看展品、可以点击展品调出信息。但成本高、周期长、对设备与技术的要求高。

混合方式。以全景摄影为基础,对重点展品做三维扫描,在关键位置嵌入高清图像与视频。这一路线兼顾成本与效果,是目前多数博物馆的选择。

近年,随着 WebGL、WebXR 技术的成熟,虚拟展厅可以不用安装插件,直接在浏览器中运行。这一进步大幅降低了使用门槛。

敦煌与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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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虚拟展厅的建设上,有几个标志性的案例。

数字敦煌。敦煌研究院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起对莫高窟进行数字化采集,二〇一六年"数字敦煌"资源库上线,开放了三十个洞窟的高清图像与全景漫游。观众可以在线进入洞窟,转动视角观看壁画,放大看细节。这一项目的特殊之处在于:莫高窟的洞窟空间狭小、壁画脆弱,实地参观有人数限制,虚拟展厅让更多人得以"进入"。

全景故宫。故宫博物院的全景故宫项目,把故宫的主要宫殿、庭院做成全景漫游,观众可以在线"走"进太和殿、乾清宫、御花园。二〇二〇年疫情期间,故宫在线上推出了"全景故宫"的特别版,加入了下雪的景象,一时刷屏。

云端国博。中国国家博物馆的"云端国博"平台,汇集了历年的虚拟展厅,观众可以在线参观"古代中国""复兴之路"等基本陈列,以及各类临时展览。

上海博物馆、南京博物院、浙江省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等,也都有各自的虚拟展厅。

设计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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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展厅的设计,与实体展厅有相通之处,也有不同。

相通之处在于:都需要"动线"的设计——观众从哪里进、往哪里走、在哪里停留;都需要"重点"的突出——哪些展品是核心,如何让观众注意到;都需要"节奏"的把控——哪里密、哪里疏、哪里让人喘息。

不同之处在于几点。

第一,视角的控制。实体展厅里,观众的视线由身体的位置决定;虚拟展厅里,观众可以"飞"到任何位置,包括不该去的位置(如展柜内部、天花板)。设计师须设定视角的边界,既给自由,又不破坏展陈的逻辑。

第二,界面的设计。虚拟展厅的屏幕上,除了场景,还有导航、说明、按钮。这些界面元素如何摆放,如何不遮挡展品,如何让观众"知道怎么操作",是设计的重要内容。

第三,加载的优化。三维模型的文件很大,网络传输慢。须做模型的简化、贴图的压缩、分块的加载,让观众不必等太久。

第四,多终端的适配。同一个虚拟展厅,可能在电脑、手机、平板上打开,屏幕尺寸、操作方式都不同。须做适配。

展览的存档

虚拟展厅的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功能,是"展览的存档"。

实体展览是有期限的。一场展览办三个月,撤展之后,展品回归库房,展陈设计化为乌有,只剩下图录与照片。对展览史的研究者来说,这是一个损失——展览的"现场感"(空间、光线、动线、氛围)无法保存。

虚拟展厅可以部分解决这个问题。把展览的空间、展品、说明、灯光做成数字模型,就可以永久保存。后来的研究者可以"走进"这场已经消失的展览,看到当时的样貌。

一些博物馆已开始系统性做这件事。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等,把重要展览做成虚拟展厅存档,形成了"数字展览史"。

局限与争议

虚拟展厅的局限,与虚拟空间的一般局限相同:身体的缺席、尺度的失真、社交的缺失。

此外还有几个特殊的争议。

一是"替代"的担忧。有人担心,虚拟展厅会让博物馆误以为"线上可以代替线下",从而减少对实体展陈的投入。这一担忧有其道理,但多数博物馆的实践表明:线上与线下是互补而非替代——线上扩大了观众群,线下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体验。

二是"质量"的问题。早期的虚拟展厅,多为粗糙的全景图拼接,操作不便,画面模糊。这类"为虚拟而虚拟"的产品,反而损害了博物馆的形象。近年随着技术进步,质量已有明显提升。

三是"版权"的问题。虚拟展厅中的展品图像、三维模型,涉及版权与文物数字化成果的归属。这一问题在法律上尚无定论,实践中各家做法不一。

未来

虚拟展厅的未来,可能在几个方向。

一是"实时化"。随着云渲染技术的发展,复杂的虚拟展厅可以在服务器端渲染,观众端只需一个浏览器。这将使高质量虚拟展厅的普及成为可能。

二是"社交化"。观众可以与朋友一起"进入"虚拟展厅,边看边聊。这一功能在疫情期间已有尝试,未来可能成为标配。

三是"个性化"。AI 可以根据观众的兴趣,推荐展品、生成讲解、设计动线。每个观众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展览。

四是"融合化"。虚拟展厅与实体展厅不再分离。观众在实体展厅用手机扫描,屏幕上叠加出虚拟的内容;在家里进入虚拟展厅,看到的是与实体同步的展览。这种"混合"的体验,可能才是未来的常态。

参考资料